“我这怎么哄都没用,奶也不吃。”
刘姨在边上干着急。
她虽然是假保姆,但对这个讨喜小娃的喜欢却是真的。
湄湄刚醒时还没怎样,大眼睛扫了一圈,既没看到温柔漂亮的妈妈,也没看到上蹿下跳的大玩具......爸爸。
小娃那会已经有点不爽了,耐着性子等了一会。
刘姨看她醒了,拿着小聪提前挤出来的母乳喂她,湄湄喝了两口,奶瓶里竟然不是水,小娃怒了。
咿咿呀呀的发了几个字的单音,刘姨以为她在跟自己“唠嗑”,就把她抱起来,视角一变换,小娃确定了。
她漂亮的妈呢,她帅气好脾气被她踢了下巴都不生气的大玩具呢?
然后就开始哭了。
因为实在是不喜欢哭,业务生疏,哭的断断续续的,眉毛都红了。
容时安把闺女抱过来,先检查了下,没发烧,身上也没起疹子,尿布干爽,小肚子有点瘪。
但仅是饿一会不会哭成这样,那就是单纯的气性大?
容时安不太确定,抱着哄了一会,小娃一开始闭着眼不看他,后来还是抵不过大玩具的诱惑,委屈地睁眼,小嘴一瘪,是不扯嗓子哭了,可这一个“你们去哪儿”的眼神也足够把容时安的心融化了。
“我跟你妈去看你师爷去了,没有不要你。”
“她还这么小,你跟她说她也不懂的。”刘姨在边上打趣,“你同届的那些战友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下巴都会掉了吧。”
容时安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优秀到大,他读军校那届学员素质格外高,卧虎藏龙,尽管如此,容时安依然是最耀眼的那个,学校现在还留着他当年的记录。
这样的传奇人物,在家夹着嗓子对着小婴儿自言自语,说出去谁信?
容时安用头蹭蹭闺女的小肚皮,引得湄湄咯咯笑了,眼泪还在眼眶里,小嘴已经笑上了。
刘姨瞠目结舌,这是......真听懂了?
“你家这孩子......”刘姨想说,跟别的小孩不太一样呢。
远了不说,隔壁就有一个,那才是正常的小孩——虽然嗓门大了点,爱哭了点吧。
但话到嘴边,看到容时安和小聪,刘姨把话又咽回去了。
孩子有这样的爸妈,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也没什么......吧?
小聪赶紧过来,把闺女接过来,先抱着在屋里走了两圈,缓和了下情绪,这才领回屋喂奶。
不同平日消极干饭的态度,湄湄吃几口,停下来看看小聪,像是怕她又消失不见,确定小聪还在,这才转过去继续吃。
仅凭几个眼神,不仅拿捏了爸爸,也在妈妈的心上摸了两下。
小聪被闺女看得一阵愧疚,她上课时女儿是带在身边的,想着祭奠师父也用不了多久才没带她,没想到闺女发这么大脾气。
说湄湄是发脾气好像也不太准确,她给小聪的感觉像是担心自己。
以后无论她走哪儿都要带着闺女,不能让这么小的宝宝没有安全感。
小聪用帕子擦掉她额头沁出来的汗珠,女儿只有在吃奶时才会特别符合她这个月龄的小孩。
耗光了体力,湄湄吃完就睡着了,小聪把她放在小床上,刚放下她马上就醒,小聪就一直抱在怀里,等她睡沉了,容时安过来接过来继续抱。
“这么大的宝宝,应该不记事吧。”小聪坐在他边上,把头靠在他肩上,跟他一起看着熟睡的女儿。
“理论上是不记得的。”
“不记得最好。”小聪想到女儿看自己的眼神,纯粹的信任与依賴,那样的眼神只有孩子才能给予母亲。
被孩子那样毫无保留信任的依赖着,她却消失了那么久让小家伙担心,很是愧疚。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小聪冲过去接电话,容时安轻拍了女儿两下,湄湄小嘴瘪了下,很快又在父亲气息包裹下睡沉了。
“姐,你非要挑着我闺女睡着的时候打电话吗?”小聪听到是陈黛黛,不满地抗议,“我闺女差点被铃声吵醒。”
“你这样溺爱,以后养出个魔丸怎么办?”陈黛黛被小聪敲打后已经收敛了很多。
不过出于前世的恩怨,她不喜欢小聪的闺女,前世这小丫头锲而不舍地追着她查,到底是把陈黛黛送进去吃牢饭,陈黛黛想起这孩子就烦。
刚收敛了两天,一提孩子又忍不住冒坏水。
“你不要对容知予太好,那孩子长大后心可硬了呢,你要太惯着她,她以后不孝顺你和你男人怎么办?”
“我们又不犯法不做那倒卖文物的事,她对我们硬不起来,还有,你怎么知道我闺女叫容知予的?”
小聪记得,她没告诉娘家人女儿的名字。
“她前世就叫这个啊,你起的,小名叫小雨点,对吧?”
“呃——”小聪看了眼女儿,又看看容时安,她突然明白了,容时安为什么坚持让她起孩子的大名。
他是对那个时空独自抚养女儿的那个自己致敬,可那个时空没有他......
容时安心有灵犀,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小聪吸吸鼻子,收起淡淡的心酸。
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一世他和女儿都在,女儿也有疼她的爸爸。
想到这心里又没那么难过了,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她和他都在奋斗,改写了结局。
“你在听吗?”陈黛黛没听到小聪的声音,以为掉线了。
“我在听,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爸手术完了,脾气有些大,恢复的倒是不错,妈天天念叨你——不是什么好话。”
“嗯。”小聪毫无波澜,那个遥远的“家”,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不会怨恨那对父母曾经那样对自己,她只会把更多的爱投射到自己的女儿身上。
“我给他们分析过时局,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联系你。”陈黛黛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想表达她的态度,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小聪已经捏住了她的命门,继续跟小聪作对,毫无意义。
“我知道了,辛苦了。”小聪客气又带了丝疏离的口吻让陈黛黛怅然。
“小聪,你跟我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