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的情绪很稳定,稳定得让陈黛黛莫名地难受。
哪怕小聪跟她吵几句呢,也好过现在这样,公事公办的口吻,没有任何感情地说辛苦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俩陌生人在聊天呢。
“姐,你打电话给我,不会就是想叙旧,或是跟我回忆那些并不存在的姐妹情谊吧?”小聪有点疲惫,容时安腾出一只手给她捏肩膀。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应酬不熟的人时那种来自心灵上的倦怠。
虽然她经过锻炼已经不社恐了,但她本质上还是个内向的人,不需要从社交中获取能量,跟陈黛黛这种半生不熟的人聊天会透支她的能量。
“我就是跟你说说家里的情况让你心里有个底,还有......钱我收到了。”
小聪分给陈黛黛的那个虾圈苗养得特别好,比其他圈更早达标,卖得第一笔收益小聪给陈黛黛汇过去了。
“嗯,收到就好,下一批苗三个月后能卖,我到时再打给你。”小聪说完就要挂。
“等会!”陈黛黛喊停。
“怎么了?”小聪等了一会,如果不是沉重的呼吸声,她还以为信号断了。
“没什么,我就是,就是——”陈黛黛吞吞吐吐,“谢谢!”
电话咔嚓断了,小聪拿着话筒石化了。
陈黛黛,会说谢谢了?
“感动得动弹不得?”容时安打趣。
小聪机械摇头,并没有感动呢。
“我就是觉得,连陈黛黛都会说谢谢了,那这世界可能真的有在变好。”
“亲情的力量?”容时安挑眉。
小聪继续摇头。
“钱和权的力量。”
爱和亲情能感化好人,感化不了陈黛黛这类自私的人。
陈黛黛一辈子都没学会如何礼貌待人,如何感恩,小聪用钱让她学会了。
不跟小聪作对能维持基本的生活,跟小聪作对啥也没有,陈黛黛在利益面前,也成了体面人。
“难过不?老公的怀抱也可以借你哭一会。”容时安小心翼翼地把闺女放下,对小聪展开怀抱。
小聪毫不客气地过去一把搂住,她可一点不想哭,就是单纯想捏一下某人的胸肌。
有便宜不占,脑子不好哦。
“我就是觉得自己以前挺想不开的,亲情这种珍贵的品质又不是每个人都有,我娘家那三都没有,我跟他们讨要没有的东西,那不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小聪现在甚至无法共情当年躲被窝哭的自己,为了这些不爱自己的人,整日内耗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好,好傻啊。
“那你跟我讨要吧,我对你的情挺多的。”容时安把手挪到腰带上,意思意思地冲她眨眼。
他不介意身体力行地证明一下,他到底多有情。
“你的情长裤裆里了?!要脸么你!”小聪脸一热,赶紧往小床的方向看过去,还好,闺女睡着了,没有听到爸妈的虎狼之词。
“哎,小媳妇不大,心怎么黄?这才几点,你想那个也得等晚上。”容时安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知道你急,但你也考虑下影响,天还没黑,孩子也在,不合适。”
容时安嘴欠了。
容时安被踢出来了。
容时安又溜进来了,搂着媳妇想趁着娃睡着亲亲抱抱腻乎一会。
刚亲了不到五分钟,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吕梦打过来的,打听她干闺女近况如何,跟小聪聊一些在容时安听起来毫无意义浪费时间的废话。
容时安趁着小聪聊天,在边上动手动脚,又亲又捏的,气得小聪直冲他翻白眼。
好不容易电话挂了,容时安正准备来个饿狼扑羊,院里几个跟小聪走得近的嫂子过来串门了。
花安她们抽空就要过来,湄湄太可爱了,大家伙都抢着抱。
女人们聚在一起,那废话就更多了,叨叨一些育儿的话题,容时安脸比刚刚还黑。
打电话他还能在边上动手动脚占点便宜,这跑他家搞妇女聚会,他和媳妇亲亲的时间都耽误了。
本来就忙,能跟媳妇单独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还总有人跟他抢媳妇。
女人们担心聊天吵到小娃,自觉地挪到客厅唠去了,留下容时安独自看着熟睡的闺女,容时安掐着点,一小时,足足一小时!
咋那么能唠呢?
不过他媳妇可比刚认识时状态好多了,交到了很多朋友,远的近的,小日子过得丰富多彩的,一点不寂寞。
如果这些朋友不占他和媳妇贴贴的时间,就更好了。
好不容易把亲友团送走,容时安再次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还没等着他扑向小聪,电话又响了。
这次容时安长心眼了,抢在小聪前接电话,想着无论是谁,他都绝不给媳妇煲电话粥唠废话的机会。
结果这个电话不是找小聪的,是容老三打过来的,他最近春风得意大赚特赚,想着跟二哥汇报一下战果。
宗玄被小聪拿下后,给了容老三不小的好处。
化工厂顺利开工,掌握了核心技术的技术员也送了几个,虽然冯教授这样的机密技术员暂时没给老三,但等宗玄拿下宗家,冯教授早晚也是要回到容家这边的。
这可把容老三美坏了,第一批防晒霜已经投产了,各项专利手续全都在走流程,有了宗玄点拨,他如鱼得水,只等着夏季到了大赚一笔。
黄金抛了,容家现在回笼了一部分现金流,按着比例,容老三要把收益告诉小聪夫妇。
有个会赚钱的弟弟,容时安人在岛上搂媳妇,钱从天上掉下来,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对此刻满脑子都是跟媳妇贴贴的容时安来说,这些冰冷的金钱温暖不了他黄色的心。
就觉得容老三嘴里那些长串的汇报过于冗长了。
钱串子容老三完全没get到亲哥的猴急,越说越起劲。
“二嫂恢复好了没,恢复好就让她跟我们走一趟,这两月我把手续弄下来了,咱家船能出海捕珠了,二嫂,你在吗?”
小聪就在边上听着,闻言凑过来,好奇地问。
“咱家哪来的船?”
老三想弄船出海捞那个很贵的珍珠,这小聪早就知道,但她记得,家里的资金不够啊。
咋她做了个月子的功夫,日子好端端的更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