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跪下了,苏皖叹了一口气。
“公主!您放心!”林沫抬头,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我一定早日造出纸,帮助公主把县学办好!”
苏皖点点头,“嗯。”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林沫的心里无疑是激动的,她似乎真的有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不用回去听祖父安排?
“公主!县学的位置已经选好了,但……”钱守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周围村庄分散得开,每个村庄都有学堂不现实。”
“村里的孩子想要一起读书……”
“我说过,是每一个孩子。”苏皖看向几人,“无论是县城,还是镇上,乡下,村里,是宜安县的每一个孩子。”
钱守拙头很大,“但是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的先生,若是一下子把摊子怕铺的太开,恐怕……学堂根基不牢。”
闻言,苏皖摸摸下巴,确实,要是学堂过于分散,那很多地方可能会阳奉阴违……
“把宜安县的地图拿来。”苏皖道。
很快,一张牛皮卷地图出现在苏皖面前。
宜安县县城人最多,县城里面一千户。
另外还有五个乡,多的五百户,少的就一百户,乡下还有村……
“那就在每个乡办学。”苏皖看了一下道,“在乡学内安置宿舍,供给家远的孩子用。”
“县城办县学,周围的孩子根据距离上学,所有的学生都必须在名册上!”苏皖道。
钱守拙看了一下,这样虽然也难,但简单了很多!
“现在,你负责通知所有的乡长,村长,必须让宜安县每一户人家都知道,五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孩童必须上学!上五休二,视情况决定要不要住校!”
“十二岁到十六岁的孩子,参加职校,职校要教简单的识字和算术,另外选择一门技术。”苏皖道,“职校上三休四,遇见秋收农忙都可以调休。”
“十六岁以上的,可以自己选择职校,以工抵学费。”
“另外,每个乡,甚至每个村,都可以开设公开课,公开课谁都可以去,就利用闲暇时间,每个月不得少于三次。”苏皖看向钱守拙,“你是县丞,通知的事情,必须安排好。”
“是!”钱守拙算了一下,就算是这样,县城的开支也不少。
“对了。”苏皖想了想,她爸说过,干好了就得给奖励,大家才会卖力。
“以村为单位,凡是村里孩童全部入学的,该村的每一户人家奖励一百钱,木炭五十斤,减免赋税三成,并且,记入县衙白名单,每次招工优先招他们村。”
“但……若村里有一个孩童没有入学,则该村不享用县衙福利,加入县衙灰名单,连续三次该村都不允许有人参加招工!更不要说什么减税了!来年将该村的税收调整至大夏律法允许范围最高点!”
“公主!这……”钱守拙震惊,一贬一惩,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嗯?”苏皖眯起眼睛看向钱守拙。
“是!”钱守拙拱手。
季泽睿听得心惊,他本来以为,公主会循序渐进,却没想到……这么干净利落!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苏皖的决心!
“县学定在城东的一处院子里,那里原来就是一处书院,但不够大这次,和周围的两座院子合并了,县城及周围的孩子够用。”王主簿道。
“乡学也都选在了各村都相对方便的地方,不过……有的孩子恐怕要走很久。”
“但公主说了可以住校,这样也还好。”王主簿道。
苏皖点点头,看向季泽睿,“学生的科目,课程,及老师的安排,你做好规划。”
“某已经做好了,现在只需要简单调整一下就可以了。”季泽睿道。
全县办学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什么?这是真的?”县城的告示前,众人都惊呆了!
“真的!而且……五到十二岁的孩子都必须入学,还免费!”一个书生大声道,“这宜安县是疯了吗?”
“长公主这……”有人蹙眉,“她想做什么?”
“果然是女流,只会乱来!”有个人冷嗤,“免费?减税?还发钱!县衙是想破产吗?”
旁边的百姓可不管这些,他们在扒着手指头算,这上学能得到些什么!
柳溪村,柳正专门得了三天假期回村,就是为了宣传上学之事。
柳溪村所有在村里的村民都被集中到了村中的坝子上。
“公主说了!全县的孩童都必须上学!”
“全村孩童上学,有奖!减税,银钱,还有木炭。”柳正说着,拿出来两袋木炭。
“这……便是木炭!耐烧,等冬天到了,在屋里面放一个火盆,没什么烟,但是暖和!”
有村民上前看了看,黑的,但是村长很重视!
最重要的,是可以减税,还有银钱!
“上!我家狗娃草根都去!”
“不仅他们要去!小草也要去!”柳正眯起眼睛,看着说话的人。
“村长小草就是个女娃,她去干啥?”那大汉摸了摸脑袋,“等过两年,俺就给她说亲了!”
“你没听见?是全村的孩子都必须去!”柳正眯起眼睛,“是每一个没,无论男女!”
“公主说了,一个不去,全村连续三次不得参加县衙招工!咱们现在做工的人也要滚回来!明年赋税还要增加!”柳正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胡氏,柳二的小女儿,二儿子都必须去!”胡氏是继室,对先头的孩子并不好,非打即骂!
“他们要是有一个没去,我就亲自代表柳氏宗族休了你!”
“还有你!柳二,你要是还护不住自己的孩子,管不住胡氏,我就把你逐出族谱!不过两个孩子,我柳氏养的起!”
胡氏眼里闪过不甘,但周围村民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大有,她要是敢不答应,就吞了她的冲动!
“村长,你放心,他们一定去!”怎么偏偏,没满十二岁!
柳二接连点头,“族长,我一定亲自把他们送去学堂!”
柳正又敲打了好几户人家,不是重男轻女,便是有其它情况的!
最后,柳正再次道,“孩童上学,受益的是大家!有一个不上学,牵连的便是整个村!”
“你们……也不想被其他人牵连吧?”柳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