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恐怖的气息弥漫在空中,现场没有别的声音,只有口水的吞咽声和自己能听见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那些跪着的匠人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林沫低着脑袋,满心震惊,公主……竟然有如此威仪!
对!这才应该是公主!祖父竟然还觉得她能蒙骗公主!呵呵!祖父啊,你太看轻公主了!也……看轻了我!
林沫的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怎么?都低着头?生怕本宫点到你们?”苏皖笑了笑,“就……那个吧,头低的最狠的那个!”
一个侍卫上前,一把将被唤作老吴的人薅了起来。
其他人感受到了,不是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说吧!跟我这个娇气,好糊弄的公主说说!”苏皖笑得非常甜美。
老吴身子抖个不停,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莫非,你觉得这些是事实?”苏皖继续道。
“不……不敢……”老吴哆嗦道,他也就是逞一个嘴快,谁曾想,竟然让公主听到了!
“不敢?”苏皖上前就是一脚,“本宫看你敢的很!”
一脚踹完,苏皖回头坐下,“来人,擦鞋!本宫嫌脏!”
一个宫人拿着手帕上前,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擦着苏皖那金丝红线的绣花鞋,精致,华美,没有一点儿污秽,但宫人还是仔细的擦着。
“妄议皇家公主,藐视皇室,何罪?”苏皖看向钱县丞。
“回……”钱守拙愣了一下,“按律当斩!家人流放。”
“公主!草民错了!是草民有错!求公主恕罪!放过草民及草民家人!”吴阔闻言,心中大惊,他不想死!
“呵!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罪,说清楚了!本宫考虑一下,要不要恕罪!说不清楚,那~~”苏皖看了看自己的美甲。
“草民罪该万死,不该背后妄议公主!”吴阔涕泪横流,苏皖都不想看了,脏眼睛!
“还有呢!”苏皖瞥开眼睛。
“草民不该……阳奉阴违!不该……教唆他人逼走学生!”
苏皖抬眸,“呵~本宫还以为,你要狡辩一下!”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动不动抄家灭族砍头,他哪里敢!
“收了县衙的银子,不办事,这是这是诈骗!”苏皖笑着道,“既然你觉得你的技艺重要……”
“给我送去挖矿!”苏皖眯起眼睛道,“把县衙给他的俸禄,福利三倍收回!”
“谢公主!谢公主开恩!”还好还好,他的家人还在,他的脑袋还在!
“拖下去!本宫看着烦!”苏皖摆摆手,很快,吴阔被拖走。
苏皖的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那些人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只是嘴里念叨着,“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栓子。”苏皖看向门外的一个年轻人,正是收拾包裹要走的那个人。
“草民在!”侍卫松开栓子,栓子立刻跪下。
“你觉得,他们应该怎么处理?”苏皖道。
“俺?”栓子懵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问他?
“对!本宫问你!”苏皖道,“这些人,收了县衙银子,不好好干活,反而逼走县衙的学生……”
“你是受害者,所以,本宫问你!”苏皖定定道。
栓子内心惊讶,接着,双眼通红,公主……竟然如此为他们这样的平民着想吗?
他……只是很多贵人口中的贱民,就连学个手艺,还要被人万般嫌弃,可现在……公主在征询他的意见!
“公主县令大人,俺……俺不知道。”栓子结巴道。
“没想过,就现在想,想不出来,就想想,你想要什么?”苏皖的目光落在外面,“那个谁……”
苏皖看向被控制的另外一个人。
“草民三柱!”三柱立刻道。
“你去把剩下的学生叫到院子里来!”苏皖道。
“是!小的这就去!”三柱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跑去。
很快,就有学生熙熙攘攘的过来!
他们在院门口徘徊,看着院子里面人高马壮的护卫,踌躇着不敢上前。
“把他们都带进来!”苏皖道。
“把这些人都拉出去!”苏皖说着,自己也起身朝着院子外走,然后,坐下。
外面有些日光,立刻有丫鬟上前打伞,公主说,要做好防晒。
“栓子,你现在可想好了?”苏皖问道。
众学子的目光落在栓子身上,什么意思?
苏皖使了个眼色,林沫立刻上前,高声道,“县衙开办技校,请匠人教学,然而……”
“他们阳奉阴违,接了县衙的差事,却不肯好好教学!逼走学子,让职校名存实亡!公主知道后,立刻亲自调查!”
“今日,水落石出,在座的各位学子,公主为你们做主!”
“你们,都可以思考一下,想要什么,想要这些人付出什么代价,或者……你们希望,这学院是什么样的!”林沫说完看了一眼苏皖。
苏皖点点头,嘴角勾了一下。
“栓子,你想的最久,说说吧!”苏皖道。
“公主县令大人!”栓子深吸了一口气,“俺就是一个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不知道要把他们怎么办……”
“但……俺来这儿,就想学一样手艺!只要有人愿意好好教俺!就中!”栓子道。
“俺也是!”下面的人道,“俺爹说,学了手艺,以后就可以过好日子!俺就想学好手艺!”
“你们不想惩罚他们?”苏皖看向众人。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些匠人身上,没有说话!
惩罚……不知道,但是他们需要有人来教他们。
钱守拙上前,“大人,这职校的运转,离不开学生,也离不开这些有手艺的老匠人,还望公主,酌情处罚。”
苏皖看了看钱守拙,“酌情?你的账本宫还没给你算!”
钱守拙低头。
“你们,抬起头来!”苏皖看向那些低着头的匠人,“你们,怎么想的?”
“只要公主愿意宽恕我!我……”说话的人顿了一下,“我愿意将本事教出去,绝不藏私!”
“我……我也是……”另外一人跟着道。
“本宫也很想饶恕你们,但本宫咽不下这口气!”苏皖看向几人,“这职校开办之初,二百多人!现在……二十多人!”
“在这儿站着的人愿意原谅你们,不够!”苏皖眯起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