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凶残无比,不过晏梨可是在上一个副本里屠过龙的女人。
曾经她在热带雨林里做任务,像这样的森林巨蟒,不知道杀了多少条。
长刀快狠准地刺入了蟒蛇的七寸,晏梨手腕用力一推,长刀削铁如泥,直接将蟒蛇给斩断成了两节,一个圆滚滚的头颅从断口处滚落了出来,网球拍女孩嘴唇微张,满脸都是惊恐。
她的头颅立在了过道上白衬衫青年的胸口上,正好堵住了他被掏空的胸腔。
蛇脑袋被切飞了出去,恰好是唐宋所在的方向。
“靠!大佬妹妹,你真是太牛了啊!”
唐宋见晏梨只一刀就结果了蟒蛇,不由得惊呼出声,晏梨嘴角微微上扬,她看了那蛇头一眼,突然之间瞧见那眼睛细微的动了一下,立即冲着唐宋喊道。
“快避开!蛇头会咬人!”
唐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蛇头已经到了跟前,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闪避空间,他深吸了一口气,举起菜刀冲着巨大的蛇头砍去。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蛇被砍成两节还会咬人。
但是大佬妹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会咬人!
唐宋的菜刀也是种子武器,他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这一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菜刀直接砍进了蛇头的骨缝里,那蟒蛇头也不再装死,对着唐宋就张开了血盆大口,这是他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击。
唐宋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要松开手中的菜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蛇头竟然以一种十分扭曲的角度,对着他握着刀的手腕咬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回一定要残了的时候,一只棒球棍斜着插了过来,直接怼进了蟒蛇的嘴里。
蟒蛇的最后一口,直接狠狠地咬在棒球棍上,将那只崭新的棒球棍,咬出了几个牙洞来。
唐宋等了一会儿,见那蟒蛇脑袋死得不能再死了,方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感激地看向了晏梨和吴真真,“谢谢两位妹妹,不然我今天就报废在这里了。抱歉啊,你的种子武器被咬坏了。”
吴真真满不在乎地一笑,“这有什么!这是给我的棒球棍淬毒呢!更牛了!”
晏梨见二人竟然原地聊起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追过来的彩色霉菌,沉声道,“快跑!追上来了!列车员身上又长出了新的霉菌,迟早整个车厢都会被霉菌填满。”
到那个时候,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死期。
唐宋和吴真真回头一看,顿时心生紧迫,跟着晏梨的脚步继续往车厢后半段狂奔而去。
晏梨一马当先开路,越跑心中越是发沉,这后半段好像没有什么厉害的玩具,之前那个鬼童也不见了踪影。他原本是要杀网球拍女孩的,但是网球拍女孩却死在了蟒蛇嘴中。
那么鬼童到哪里去了?
这种琢磨不透的感觉,让晏梨觉得有些不妙。
她想着,一脚踢开了一个玩具小跑车,直接冲到了车尾处,在那里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晏梨定睛一看,正是坐在车厢尾部的那个老奶奶,她看上去年纪很大了,头发几乎全白,但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盘成了一个小小的发髻垂在脑后。
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耳环,嘴巴瘪着,应该缺了不少牙。
身上穿着一套中年人最常见的那种花衣服套装,晏梨发现了,衣服上干干净净的,连一滴血也没有。
老奶奶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盏老式的亮着昏黄灯光的马灯。
玩具都没有过来打扰她。
车尾的这个角落,简直可以用宁静祥和来形容,一点都不像是在末日副本里。
晏梨三人来不及多问,直接全部挤到了尾端的车厢连接处,两节车厢的门是关着的。
晏梨试探了一下,无法感应自动识别开门,她用力拧了拧门把手,但是纹丝不动。
“门打不开,我们不能去下一个车厢。”
晏梨说着,对着那车厢的门把手就是一枪,如果只是锁住了,那么这一枪一定可以将门打开。但是这地方就像是被锁上了结界一样,枪击之下,连任何变化都没有发生。
一旁的吴真真看着,忍不住出声,“这简直就像是游戏的未开放地图。我们没有办法去到下一个场景。
这下糟糕了,我们岂不是只能被动等死。”
“喂!你们看,霉菌长过来了!”
晏梨和吴真真听着唐宋紧张又绝望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那五彩的霉菌像是无限繁殖的线团一样,就那么奔涌而来已经吞噬了大半个车厢。
霉菌所到之处,所有的玩具都被掩埋在其中,不光是看不见身影,更像是被定格抹杀了一般。
那个吴真真怎么打都没有打到的不倒翁身影也彻底地消失了,他们透过霉菌,只能够看见木偶列车员的黑色人影,他身上的霉菌还在不断地繁殖,不断地增加。
等增加到了不可承受范围,便会垮塌下来,然后像是洪水猛兽一般,一浪接过一浪地奔向车尾。
霉菌带着的死亡味道,让所有人都有些脸色发白。
“糟了,霉菌离我们只有一米远了!我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这可怎么办,那个木偶列车员根本就打不死!我们看来要交代在这里了!”
唐宋焦急的声音里带着沮丧,他回过头去看向了站在连接门处的三个女人。
老奶奶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全然都是平静,根本没有找出任何害怕的感觉。
姜还是老的辣。
吴真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照相机,对着那五彩的霉菌咔咔咔一通拍,“不是我说,在末日之前,这玩意我要是卖给实验室那些不能毕业的生物相关专业的学生,那岂不是要发达!
我可真聪明啊,搞了一个种子武器当相机,等我死了,嘿,带着我的旅行照片去地府见爸妈,这不吹牛就有素材了!你的旅行真真带明信片回来了……嘿嘿!”
人还是傻得爽。
再看晏梨,晏梨沉默地看着另外一节车厢的门玻璃,唐宋无计可施,只能凑了过去,对面车厢也坐满了乘客,没有错,是乘客……没有玩具,全是密密麻麻的乘客。
只是他们一个个的,看着就不像是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