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海的手一顿,“乖宝,又要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要说谢谢,你们是我爹,是我的哥哥,我不管你们谁管你们。”
温令川靠在板车上,咧嘴笑了一声,“行,有咱家的豆包在,我这腿肯定能站起来。”
“那必须的。”温梦歌得意的小尾巴扬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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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温梦歌让沈姑姑打了热水,又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兑了进去,然后取出干净的布条和几包药粉,蹲在板车边,一个一个给四个爷们换药。
温长海的腿上原本打着夹板,她拆开夹板与旧布条,把伤口清洗干净后,又把灵泉水浸过的药粉重新敷了上去。
然后又换上新的布条,一层一层包好,小小人儿的手法那叫一个又快又稳。
温长海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里又酸又暖,嘴上没说什么,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温令川躺在那,腿上的伤口愈合了不少,她给他重新上药时,拍了拍他的小腿,“二哥,你疼不疼呀?”
“不疼,你弄的药好着呢。”
“少贫,恢复期别用力,不然长歪了到时候成了美男瘸子,我可不管哦。”
温令川嘿嘿一笑,“不怕,我妹是神医,我瘸不了。”
温梦歌没理会他了,转头给温令舟和温令山换完药,又各塞了一颗药丸,看着他们吃了下去,才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行了,都好好躺着,两天后我再给你们换一次药。”
温老夫人和母亲梦如一直在旁边守着,看她忙完,梦如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额角的汗,低声道:“娘的乖囡囡,辛苦你了。”
“娘,说啥呢,这是我应该做的。”
夜色渐渐的深了,营地里的人大多数都睡了下去,火堆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有人打着鼾,有人在说梦话。
温梦歌缩进草棚里,假装睡着,意识一沉,进了空间。
空间里,阿赤正趴在那几头狼旁边,见到她进来,抬了抬眼皮,“来了呀?”
“积分够了吧?升三级。”
“一万七千多,够了。”
温梦歌激动的搓了搓小手,“那还等啥,给姐开升呗。”
阿赤甩了甩尾巴,空间的天空亮起一道金光,地面微微的一震……
“空间升至三级,解锁药田权限,获得百年老山参三支,灵泉水功效增强,土地面积扩至五亩,异能等级同步提升,瞬移距离增加至五百米。”
她眼前一亮,原来的茅草屋眨眼变成了砖瓦房,那三支老山参躺在屋外的桌子上,每一根都有小臂长,须子完整,纹路清晰,看着就值不少银子。
五亩地里,多了一块差不多半亩地的药田,黑土松软,带着一股药草的清香味,刚解出来就已经长了几分灵性。
她又看了一眼空间里的小木车,车身已经变了,轮子多了一个,车架加宽了,变成了一个轻便的三轮小车。
她试着踩了踩,踩上去更稳了,速度也更快,还多了一个可以放东西的小车厢。
她咧嘴一笑,乐得在地上打了个滚,“升级的感觉,真他娘的爽爆了。”
阿赤翻了个白眼,懒得看她没出息的样子。
她正准备再多看看空间里的变化,忽然听见空间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极轻极快。
她把意识从空间里抽出来,眼睛没睁,精神力却已经铺开了。
有人摸到了板车边,蹲在挂虎肉的位置。
她没动,听那人的呼吸声,是个男的,脚步虚浮。
他的手在虎肉上摸了两把,然后用力扯下一块,揣进怀里,又去解系着的另一块。
“狗东西,偷东西偷到姑奶奶手里来了。”温梦歌在心里冷笑一声,没出声。
她倒要看看,这人偷了肉,能跑多远。
那人得手之后,脚步急切的往庙外溜,她睁开眼睛,远远看着那道模糊的黑影往林子里钻了去。
她侧头对守在角落的阿赤低声道:“兄弟,跟着他,看看他把肉给了谁。”
阿赤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没过多久回来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玩味,“他把肉拿到了庙后面,给了个穿灰衣裳的老头。”
“哦?灰衣裳的老头。”温梦歌眯了眯眼。
她知道庙后面还缩着一大群人,是今天傍晚才跟上来的一伙逃荒的,大概有三百多人,拖家带口的,饿得皮包骨似的,几百人在破庙后面的山坡上挤成一团。
那老头八成是那伙逃荒人中的头头,半夜饿得受不了,才让人出来摸肉的。
她没急着去追,只扯了扯嘴角,“偷我温家的肉,吃了可没那么好消化。”
阿赤歪头看她,“你不去把人揪出来揍一顿?”
“揪什么揪,明早再收拾,现在过去吵吵嚷嚷的,没意思。”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让他们先睡个安稳觉,明天再说。”
阿赤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也蜷缩在角落里,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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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整座破庙里,只剩下鼾声与虫鸣。
天边那一轮月,被云遮了大半,昏黄的光落了下来,将整座山林笼进一片似有若无的暗色里。
破庙后山,闪动的火光里,三百多个逃荒人蜷在一起。
一个灰衣老头坐在人群中间,手里捧着一块精瘦的虎肉,干瘦的手掌微微发抖,半晌,才哑着嗓子道:“谁给你们的?”
“是那边那个小丫头打了虎,他们吃了好些,我们,我们就,弄了一块过来。”
偷肉的男人低着头,“老族长,大家实在饿得慌,您老也两天没吃东西了,这肉您先吃着,明儿我们再想法子。”
灰衣老头看着手里那块肉,又扫了一圈周围眼巴巴看着他的男女老少,喉头滚动,良久,闭了闭眼,把肉递了回去,
“把肉剁碎了,加点野菜,煮一大锅汤,每人分一碗,让娃娃们先喝。”
偷肉的男人喉头梗了一下,“族长…”
“去吧。”
灰衣老头把肉塞回他手里,
“咱们是逃荒的,不是偷鸡摸狗的贼,那丫头今儿打虎的事,我都听说了,那是个狠角色,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你们今晚偷了人家的东西,明早我领你去赔罪,这肉钱,拿咱们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抵。”
偷肉的男人眼圈通红,重重的点头,“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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