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还剩下两根鸡毛和几只耗子,留着给大人打打牙祭。”
温梦歌又拿出其中的一小半,让阿赤分两处放置:
一处放在城外沈烈大营的粮草堆旁边,一处放在城中乞丐聚集的破庙后巷。
她还让阿赤在沈烈营房门口留了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一个“温”字。
从知府家里出来时,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叮,缴获知府私库,积分+9000】
【叮,当前积分62000,距四级仅差1000。】
温梦歌俩眼睛一亮,“我靠,可以啊就差一千了。”
阿赤舔了舔爪子,“再去摸几个贪官,四级就稳了。”
“今晚先到这里,回去睡觉,明天沈烈那边还有大戏要唱了。”
一人一狐回到驿站,正撞见一个流犯鬼鬼祟祟摸到了温家板车旁。
温梦歌没惊动别人,朝阿赤使了个眼色。
阿赤扑上去,一爪子把那流犯拍晕,叼着就扔进了大通铺旁边的猪圈里。
“敢偷到姑奶奶头上,去跟猪睡吧。”
“估计是看你家板车上有粮食,想弄点吃的。”
“他倒是想屁吃,本宝宝要睡觉睡觉。”
回到房间里,一人一狐狸直接趴在了床上,几乎是秒睡。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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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城外沈烈的扎营地。
他天不亮就发现了营中多了三千多斤粮食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只写了两行字:“温家旧部,故人心念。若有归意,明晨营前一见。”
他黑脸沉了又松,松了又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让手下把粮食分了。
五百边军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正经饭了,更别说吃饱,这会儿一大群爷们捧着糙米粥,眼珠子都红了。
同时间里,城里的乞丐和逃荒流民也在破庙后巷发现了粮食,呼啦啦跪了一地,对着老天爷磕头。
“这是神仙,看不过去了,给我们送粮来了。”
“谢谢神仙大人送的仙粮。”
“朝廷不管,百官不管,下面的知府大人更不管我们,没想到只有神仙惦记着我们。”
“就是不知道哪路神仙,信民们给你共长生牌。”
同一刻,驿站这边。
猪圈里传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把整个驿站的人都惊动了。
那小偷满脸满身都是猪粪,衣领上还挂着一根烂菜叶,从猪圈里爬出来,浑身恶臭,整个人都懵了。
官差闻声赶来,捂着鼻子看了两眼,皱着眉问:“你他娘的谁啊?咋跑猪圈里去了?”
那小偷张嘴支支吾吾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个官差眼尖认出了他,“你不是那个因为惯偷被流放的王二麻子吗,咋的,昨晚钻猪圈寻宝去了?”
王二麻子一脸欲哭无泪,他昨晚明明摸到那辆板车底下,刚摸到一块硬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人打晕了,再睁眼就在猪圈里了。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只好低头耷脑的认了栽,灰溜溜的跑回了大通铺换衣服。
流犯们从大通铺里骂骂咧咧的挤出来,闻到那股臭味都躲得远远的。
秦汉黑着脸吼了一嗓子:“都收拾利索了,准备出城了。”
流犯们赶紧去拿自己那捆破烂行李,队伍在日头升起来之前出了沾州城门。
出城没走多远,前头一处荒坡后面忽然传来金铁碰撞的声音。
温梦歌的精神力早就探到了,坡后面埋伏着几十个黑衣玄衣卫,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支流犯队伍。
她没有声张,只叫来二桥低声交代了几句。
二桥点点头,带着三十个流民组成的护卫汉子假装惊惶的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喊:“有埋伏,快跑啊。”
流民护卫队一散,队伍顿时乱成一片,那些玄衣卫果然上当,从坡后杀了出来,想着趁乱截杀温家人。
另一边,沈烈正带着十几骑在官道上远远的观察温家的动静。
他昨夜收到那袋粮食和信,心中惊疑不定,一早就带人远远跟着流放队伍,想看看温家如今到底什么情况。
没想到温家队伍刚出城,他后路忽然被几十个玄衣卫围住了。
为首的黑衣人正是曹毅,他骑在马上冷笑了一声,
“沈将军,咱们又见面了,有人举报你与流犯私通卖国,本官奉命捉拿,识相的就下马受缚。”
沈烈听着他这荒唐的举措,面色铁青,手按刀柄,“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私通卖国,必当束手就擒。”
曹毅一挥手,十几个玄衣卫齐刷刷端起了弩,战事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的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温梦歌骑着小三轮车,速度极快,车斗里坐着阿赤,一人一狐像一道旋风一样冲进了两拨人之间。
她嘴里脆生生的喊了一声:“沈将军别怕,打妖怪而已,小豆包来也。”
喊声刚落,她从车上一跃而起,小小的身形快得惊人,一掌拍在那辆玄衣卫指挥用的马车上。
只听轰的一声,那辆马车竟被她硬生生掀翻在地,车上的旗杆和箱子哗啦啦散了一地,满场皆惊。
全场死寂。
一个五岁的奶娃娃,单手掀翻了一辆载着几百斤粮草的战车。
沈烈瞳仁紧缩,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收紧,他在北疆打了十几年仗,什么猛人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打破了他大半辈子的认知。
温梦歌拍拍小手,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子,随手扬了扬,
“沈叔叔,别慌,我这儿有本好东西,你看了就知道,这朝廷值不值得你卖命。”
她手一扬,册子不偏不倚的落在沈烈马前。
沈烈弯腰捡起,翻开一看,脸色变了,那是三皇子与农怀山往来的密账,贪墨军饷、倒卖粮草、残害边将,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
他又摸出那张写着“温”字的纸条,抬头看向温梦歌,又看了看远处板车上朝他微微颔首的温长海,牙关一咬,手中长刀猛然斩断一杆玄衣卫大旗。
“我沈烈,今日反了。”
他又沉默了片刻,缓缓单膝跪了下去,声音有些哑,“末将沈烈,愿随温家,生死不弃。”
他身后的十几个亲兵见状,纷纷跟着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