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诺自己做的速效救心丸并不是后世那样的滴丸,而是传统的中医药丸。
目前中国并没有滴头滴丸机,条件不允许。
乔一诺多做了几瓶,打算送给许老爷子等人。老人家们年纪大了,心脏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早上9点,火车准时到达首都站。
乔一诺刚出火车站就见刘平安举着牌子,在出口处等待。
“乔大夫,这里!”
刘平安接过乔一诺的行李包,笑容满面:“陈老师忙着做会议准备,让我来接您。”
乔一诺跟着刘平安坐上公交车:“你的培训期结束了?是打算留在西苑医院吗?”
刘平安将靠窗的位置让给乔一诺,自己站在一旁:“是的。培训结业成绩还不错,陈老师问我想不想留下来。家里人的意思是机会难得,趁着年轻,多和各位老师们学习,提升自己。”
“挺好的。”
公交车上的人很多,驶出一两站,就全部坐满了乘客。
两人没有多聊,直到目的地。
刘平安护着乔一诺下车,小声道:“西苑医院这两天会举办一场中医高峰交流会。陈老师一直在忙的就是这件事。”
嗯?
乔一诺错愕:“高峰交流会?”
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事?不应该啊?
不是她自夸,以她的实力和人脉,哪怕不参与此次交流会,也应该会得到消息。
“省医院冯主任也来吗?”
“已经来了。”刘平安看出乔一诺的错愕,主动解释,“这场会议决定的很匆忙。是日本方面通过外事部,主动要求和我们交流的。”
乔一诺眉头挑得更高了:“日本?别有用心?”
“嗯。”刘平安没有多说。
乔一诺脑瓜子一转,便明白里面的道道。
大概率是红星膏药在欧洲爆火,引得日本人眼馋了。
小日子一直在偷偷摸摸研究中药方,提前占领市场。他们还没有打入国际市场,却被中国抢先一步。
乔一诺了然:“他们是奔着我来的。”
所以,陈老师他们才没有通知自己。
这年头,哪怕是个江湖郎中,都藏着一两手祖传绝技。陈老师他们不太确定自己手上有没有其他的秘方,但估计是有的,为了以防万一,干脆就没让自己来参加这场会议。
乔一诺十分领情:“我来首都是有其他的事,不是为了高峰论坛,替我谢谢陈老师他们。”
刘平安长长松口气,没产生误会就好:“还没恭喜您,红星膏药大卖,出口创汇呢。”
“都是药厂同志和进出口同志的功劳,我只是提供个方子而已。”
刘平安:“方子就是药品最核心的技术。”
红星膏药在欧洲大放异彩,身为中医人,刘平安也感到骄傲自豪。
距离高峰交流会还剩两天时间,为期一周,各项工作繁杂又时间紧。
陈可翼忙到晚上九点,才来找乔一诺。
他眼眶青黑,嘴唇起皮,眼神疲惫,声音嘶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这些病案还是蛮有意思的。”乔一诺将病案放回原处,倒杯水给陈可翼,“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陈可翼接过水喝了一口,笑道:“你说这话,没有一点说服力。我们可没有你那么卷。”
乔一诺理直气壮道:“但我年轻啊,你们都四五十岁了,正是该注意养生的年纪。”
陈可翼哑口无言,只能改变话题:“我知道你的来意。红星膏药的订单太大了,影响是方方面面的。我的级别太低,说不上话,但有几个卫生局的重要领导会来参加这场高峰论坛。等论坛结束后,我可以为你引荐。”
陈可翼知道乔一诺有一群资历比较老的患者,可是,人走茶凉,在实打实的利益纷争面前,这些老资历们到底能起到几分作用,还不好说。
县官不如现管。
这几位领导不仅身在要职,背后的家庭关系网更是如大树的根系一般,四通八达,且扎根很深。
乔一诺喜出望外:“好,谢谢陈老师。”
陈可翼吐槽:“无事时陈医生,有事时陈老师。你可真行!”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陈可翼又被人叫走了。
当一个医生爬到一定位置,不管他是走行政路线,还是走专业路线,都避免不了某些社交。
陈可翼和乔一诺都是如此。
次日,乔一诺去拜访许老爷子等人,在老人家的热情邀请下,重新把了次平安脉。
“身体很康健,但近期是不是喝酒了?要忌酒啊!”
许老爷子讪讪地摸摸鼻子:“这也能把出来?家杰那臭小子终于有对象了,我一高兴,就小酌一两杯。”
乔一诺没有多说,只是将自己做的速效救心丸,给许老爷子和吴奶奶分了分。
吴奶奶得知乔一诺今天要来,便把吴妮叫回来:“小乔,你看看这丫头身体咋样了。”
乔一诺对吴妮笑:“敢不敢让我把脉?”
“这有什么不敢的?”吴妮坐下来,撸起袖子。
乔一诺摸了四五分钟,露出了真诚的笑:“不错,最近遇到什么喜事了?斗志昂扬的。”
“哈哈哈,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吴妮挨着乔一诺坐下,递给她一把瓜子,不见外道,“我们都在替你奔走呢。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乔一诺点头,把陈可翼打算将自己引荐给几位卫生局大佬的事说了一遍。
政坛很复杂,她远在青阳县,看不懂局势,自然要和吴妮等人保持信息通畅,免得把双方坑了。
吴妮一听,就笑了:“那你可要好好加油。这几位一直是中立态度,他们的票分量很重。”
乔一诺正色:“我懂了。”
吴妮是真心帮乔一诺的,把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全都说了:“日本来的代表人物是细野史郎,他是关东地区汉方界领袖,致力在临床上应用汉方剂颗粒。小乔,他们是奔你来的。我建议你避开他们。”
“好,我知道了。”乔一诺知道日本人手段卑鄙且狠辣。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没必要去蹚浑水。
奈何,她不找事,事却要来找她。
“您就是乔一诺医生?”
乔一诺刚回西苑医院,就被几个日本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