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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们组长太过分了！我手里也只有一颗速效救心丸啊！我才不稀罕记不记一功呢。”
小三子找到乔一诺的办公室，抱着窗帘抹眼泪。
乔一诺揉揉胀疼的额角，十分无奈，这孩子都嚎半小时了，嗓门还是这么高。
“行了，护士都进来三次了，你不嫌丢人啊？”
小三子想想都觉得好伤心。
别人上班，又有工资，又发福利。轮到他上班，还要倒贴！
这是什么道理？
“乔姐，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现在流的眼泪都是我脑子里进的水。我为什么要在组长面前显摆我有速效救心丸？我为什么要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啊啊啊，我好后悔！我恨死我自己了。”
乔一诺放下笔：“救心丸而已，不至于。”
“至于！特别至于！您是不知道，速效救心丸现在有多么火爆！有病的，没病的，谁不想随身携带一颗？这不就相当于第2条命吗？”
乔一诺纠正他：“这药丸的功效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追根究底也只是一味药而已，并不能包治百病。你们不要再太神化它。”
小三子耸肩：“乔姐，我说了不算啊。老百姓们说的，才算。老百姓们就认这个！”
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连那群爷爷奶奶们，看到报纸后，也托人把乔一诺送的速效救心丸镶嵌好，想办法挂在脖子上。
小三子吐槽道：“可惜您做的药丸子太大了，戴着不好看。”
“嗯嗯，这确实是个问题，记你一功。药厂那边已经在加大马力生产了，等新一批救心丸下线，我就再送你一瓶。”
“真的？！”小三子擦擦眼泪，殷勤地给摆饭菜，“哎呀。乔姐，你吃的也太朴素了，就一碗凉面啊？连一根肉丝都没有。这怎么能行呢？咋不去食堂啊？”
西苑医院的食堂虽然少油少盐，但品类还算丰富。
乔一诺拒绝：“我在办公室吃，挺好的。”
自从出名以后，乔一诺走哪都会有人围上来，跟看猴似的。
在医院外面的时候，情况还能好些。
乔一诺戴上帽子和口罩，即使有人看她眼熟，也不会贸然冲上来。
在西苑医院里，那情况可真是没法说。
虽然医护人员们顶多是在看见她的时候，问问高峰论坛会的情况，问问红星膏药和救心丸，再调侃几句。
但架不住医护人员人数多啊，同样的车轱辘话，乔一诺一天得说八百遍。
乔一诺自认服气了，干脆自己带饭，除了上厕所和下班回家，坚决不出诊室一步！
“哈哈哈，您这日子是真充实啊。”小三子没体验过名人的烦恼，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乔一诺心累不已：“这还不算啥。医护们都有素质，不会闯进诊室。患者们就随心所欲多了。他们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觉得我啥病都会看。昨天，有个患者一进来就脱裤子，告诉我，他痔疮犯了，飚血，让我给他屁眼扎一针。”
小三子正在倒水呢，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烫到自己：“嘶嘶……这位患者真是奔放啊。不过，切痔疮的话，应该去协和医院更合适吧？”
乔一诺拍大腿，非常认可这话：“可不就是这样！好巧不巧，就在那时，有个好奇我长啥样的患者，哐当一下，推开门，一眼就看见白白的屁股。”
当时那场景，尴尬到爆炸。
小三子好奇道：“所以，您到底会不会治痔疮？”
乔一诺白他一眼，极不乐意道：“会倒是会……”
小三子嘿嘿直笑。
乔姐平日里跟个圣人似的，不谈恋爱，淡泊名利，一心扑在医学事业上。
不是说这样不好，就是觉得少了点活人气。
乔姐能治痔疮，但不咋乐意治痔疮，一下子，就显得她鲜活起来，不再是高坐云端的完人。
她也有自己不喜欢的事物，不乐意做的事。
小三子故意逗她：“您一般是怎么治疗痔疮的？”
“你好烦！干嘛总问这个？”
“乔姐，您就告诉我吧。十人九痔，弟弟我也有这样的苦恼啊。”
乔一诺被缠得没招了，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个方子：“去找个药店，把这些药做成药钉子，插进痔核。痔核心很快就会脱落坏死。”
“这么厉害？”
“嗯，这叫枯痔钉疗法。”
小三子高高竖起大拇指：“乔姐，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
“唉，开会，打官腔。这些，我真不会！”乔一诺自认为自己算是个场面人，但参加了几次会议后，她觉得自己上辈子太天真了。
会议上，领导们的态度是和善的，真诚的，是善于倾听的，每一句话都说得让人如沐春风，感觉很受重视。
但从会议室一出来，冷风一吹，你就会发现，光自己说了，领导们一个都没表态！
吃了几回亏，乔一诺就学乖了。再参加会议，她就死扣【钱】字，无论领导们提出什么话题，她哪怕绕一大圈，也要绕回到钱字上来。
一千万两千万不嫌多，三五百万不嫌少。
当干部的，不能既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这样开了两三次会议后，有领导就笑骂乔一诺，好的不学，坏的学，跟许老头学了一身土匪习性。
乔一诺不管，她此次上京，就是为了钱。
不拿回钱，她无颜见江东父老。
“然后呢？上面松口了吗？”小三子关心道。
乔一诺嗦着凉面，点点头：“总算是定下调调，会给药厂一部分钱。现在就是到底给多少的事。明天，我再去一趟，先把药材本钱要回来。再不批点经费，药厂都要停产了。”
其实，高峰论坛会后，调调就定了。这些日子，纯粹是乔一诺狮子大张口，要四成。
这么多钱，上面自然不肯批，只愿意给200万。
乔一诺不干，最后谈到1500万的时候，僵住了。
不过，乔一诺有信心，最终上面会同意的。因为乔一诺拿出的速效救心丸，是一个市场比红星膏药还要广阔的产品。
等安东尼奥尼的第二部纪录片问世，速效救心丸绝对会比红星膏药更火爆！
毕竟，心脏的问题是大问题。心梗的抢救黄金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一颗药，卖的是关键的抢救时间！
这不，有人鼻子灵，早早就来趟路了。
“乔医生，我给您带饺子来了！”关山拎着食盒，笑眯眯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