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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乔一诺没有一丝犹豫道。
那外的还小三子没忍住，开口劝道：“乔姐，您要不再仔细考虑一下？”
乔姐现在本就处于风口浪尖，这个时候稍微有一点差错，就会被人拿放大镜疯狂扩大，然后原本捧她上天的老百姓们会将她拽下来，摔得更狠！
没必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乔一诺：“这里是医院，而不是商店，哪有把病人赶走的道理？不过，这位家属，有些话，我先说清楚。”
家属妈妈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好的，您说，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我们绝对会百分百配合您。”
乔一诺轻嗯：“除了理念和理论不同，中医和西医最大的一个区别就在于养。中医以预防为主，治疗疾病讲究三分治，七分养。西医在治疗上见效快，效果明显。这两者说不上谁好谁坏，如果你想在西苑医院接受我们的治疗的话，要做好心理准备。”
乔一诺竖起手指：“第一，整个治疗过程会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能心急。”
“好好好！”只要活着就行，哪怕是病病歪歪地活着，都比人没了强。
乔一诺：“第二，我们的治疗方式大概率和在协和医院的有很大差别。我会尽量跟你解释清楚治疗的原因和目的，我希望你们哪怕不能理解，也要配合我们。”
“当然！你们才是专业的，我们绝对尊重配合。”
乔一诺郑重道：“第3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面对重症的时候，我们不可能保证会痊愈，或者说多长时间痊愈。都是先治疗眼下的危症，解决目前最棘手的症状，然后再考虑后期，争取带病延年。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患者妈妈眼睛眨了眨，不太确定道：“大概是理解了。您的意思是即使治疗效果很好，我儿子可能还是白血病，但是能活。”
乔一诺：“是争取高质量地活着。”
“哦哦，对，要活得有质量。我们没意见！”
说完丑话，乔一诺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定睛望去，竟然是小病患正在看着自己。
色萎黄虚浮，嘴唇白的，像一张白纸，手指同样很白，刚进来的时候像个小傻子，看上去很呆滞，但现在，眼神里却多了一抹摄人的亮光。
他嘴唇微动，固执地盯着乔一诺，气若游丝：“我能活？”
乔一诺给他检查，掷地有声道：“你说你能活，你就能活！”
孩子的情况表现出来的一样，都不太乐观。
五心发热，行动争议、自汗严重。舌头肿胀，已经属于气阴两竭之死候。
这是中医危重症的极期表现，属于脱症范畴，意味着患者的元气和精液已经濒临枯竭。
如果此时上西医检测的话，就会测不到血压，四肢湿冷或中枢性呼吸衰竭。
换一句话说，孩子的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乔大夫，协和医院郭大夫打来电话，所以说患者刘涛的情况。”传达室的人一路小跑，大声道。
乔一诺对刘涛妈妈点头：“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去办理住院手续。”
郭大夫一直在电话那头守着：“乔大夫，您好。昨夜，我临时有一台手术，一直忙到今天早上7点。直到刚才，我才得知刘涛已经出院了。”
乔一诺：“郭大夫，您好。是的，患者刘涛现在在西苑医院，我正打算让他办理住院手续。”
郭大夫疲惫道：“乔医生，希望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既然刘涛选择去西苑医院们，我理解并尊重他的选择。我是他以前的主治医师，对他的病情很了解。他并不是普通的白血病，极有可能是非常罕见的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
乔一诺：“感谢郭大夫，我知道这个情况了。”
其实，这并没有太意义。
按照中医理论，无论都是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还是儿童常见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在乔一诺眼里，刘涛就是气阴两竭之死侯！
郭大夫长嘘一口，庆幸这位冉冉升起的中医新星很好沟通：“我个人建议，对他进行姑息治疗。他已经化疗三个疗程了，输血超过2000 CC，但没有效果。与其让他承受病痛折磨，不如好好跟家人度过剩下的时光。”
乔一诺沉默片刻，开口道：“可是，刘涛想活，刘涛的亲属也想让他活。”
患者自己和家属们都没做好放弃的心理准备。
郭大夫：“但这是没有意义的。”
乔一诺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郭大夫，您是不是留学生，或者曾经出过国？”
“诶？呃……是的。”郭大夫的声音很轻。
乔一诺放松身体，半依靠在墙壁上，淡淡道：“西医的一些治疗手段，通常好坏参半。例如腺素和糖皮质激素，可以挽救生命，这种挽救就很大程度上对生命是一种透支，副作用非常明显。”
郭大夫：“两害取其轻，治病在于抉择。”
“所以，我们的理念不一样。我们的核心其实是调和，让身体调成一个各方都能达到平衡的仪器。可能是破破烂烂的，但它能正常运转。”
郭大夫听懂了：“您坚持要治疗刘涛？”
“是的。”
郭大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表达祝福：“祝您成功。”
乔一诺挂断电话，就跑去看刘涛了。
刘涛的生命危在旦夕，急需抢救。
……
另一头，乔一诺接收了一名协和医院都救不好的白血病患者，在小范围流传开。
协和医院食堂，大家伙都在讨论这事。
“中医在调养身体以及一些特殊疾病的处理上是有优势的。但刘涛的白血病……唉，神仙来了都难救。”
“乔大夫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该退则退的道理。不是我们不想救刘涛，而是他的病确实很严重，无药可救。你们就瞪着眼睛看吧，乔大夫这次肯定会栽个大跟头！”
“怕啥？就算失败了，看在红星膏药的份上，组织都不会为难她的。只是，她想的东西，恐怕是要不到了。”知道某些内幕消息的某位医生，意味深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