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袁宝珠还想争上两句,就见袁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这事与你无关,回你自己的院子。”
“……”
袁宝珠轻吸一口气,行了个礼,然后乖乖退了出去。
至于谢南枝,袁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便没再多说什么。
“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分了吧。”袁老太太叹道。
袁修远睁开眼,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最中间,“我再说一遍,分则两败俱伤,合在一块,咱们还能好好撑着国公府的招牌。”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袁国公怒道。
袁修远轻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明白就好。”
“你这个畜生!”
袁国公冲过去就要动手,薛氏赶紧上前去拉,但凭她一个妇人如何能阻止得了两个大男人,谢南枝赶紧站起来,让他们别冲动。
曹慧心也过去拉架,袁老太太气得直骂冤孽。
“袁承志,你要么这次就打死我,要么,这辈子我就跟鬼一样死缠着你!”袁修远大声道。
把两个人拉扯开后,四人都气喘吁吁的。
谢南枝也喊得嗓子干了,坐下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老三,咱们毕竟兄弟一场,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连子游也不考虑了吗?他可是你的亲儿子。”袁承志言语间带着威胁。
袁修远瘸着腿坐了回来,“母亲还在,不该分家,大哥,你就别妄想了。”
兄弟间闹成这样实在难看。
“老三,你是在逼死我吗?”袁老太太问道。
袁修远看向她,眼里没有半分光亮,“母亲,是你们所有人在逼我,我们三房碍着你们什么了,怎么就要像个包袱一样被你们甩掉?”
“你还敢说出这等话!”
袁国公一下子坐不住了,骂道,“若不是你想毁了我,想毁了整个袁家,谁又能容不下你,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
“老三,”薛丽娘也开口道,“自我当家也没有亏待过你,你算计我,算计夫君,家里所有人都被你算计了一个遍,你简直就该死!”
袁修远不以为意,“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我一件都不认。”
“认不认无所谓,后天族里长老过来,你说什么都没用。”袁国公放下话就要走。
袁修远笑道,“那就说些有用的。”
袁国公的脚步一顿,还是离开了屋子。
兄弟二人前后脚离开了屋子,袁老太太直揉额角,薛丽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曹心慧行了个礼也退下了。
“祖母,这事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谢南枝一脸担忧道,“真要碰个鱼死网破,那国公府就完了。”
“别瞎说。”
袁老太太早就没有办法,只能说些场面话,“晚一些我再同老三说一说,不会让他乱来的。”
“嗯。”
谢南枝随着薛丽娘一同出了宁寿居。
“母亲,能不能劝慰父亲两句,真把名声捅烂了,对袁家所有人都没有好处。”谢南枝提了两句。
薛丽娘看了她一眼,叹道,“放心,你父亲心里有数。”
有个屁的数。
婆媳二人走了几步,薛丽娘又转向谢南枝,问道,“桓儿现在不在府里,你自己平日里小心些。”
“是。”
谢南枝看着薛丽娘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好在袁家两兄弟都不是什么蠢货,袁国公知道袁修远骗得银票,是想逼薛丽娘杀了老国公,背个弑父的名声,让大房再也翻不了身,袁修远也明白自己前途晦暗全拜自己这个好大哥下的手。
正是双方都明白了,二人才不可能和解。
“二小姐,咱们先回去吧。”宋云英道。
“嗯。”
回到听松院后,宋云英借故出来一趟,同在外头的许右说话,“今天晚上盯着三房那边,有什么动静也不必慌张,想法子留点证据。”
“我一个人?”许右指着自己问道。
宋云英其实对这种事也不熟,“人多了不太招眼嘛,你自己看着办吧,从新来的里面挑个本事好的。”
许右点头,“这才像个人话嘛。”
“……”
这小子是真欠呐。
当天晚上听松院的人都睡得挺好的,宋云英睡到一半听见了吵闹声,爬起来一看,竟是静思轩那边发生了火灾。
“玉兰!”
小福子也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玉兰,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你去守着二小姐,我来安排。”宋云英说完后,就往外跑。
把听松院的下人全部叫起来后,留下两个婆子两个侍卫,然后打发了其余人都去静思轩帮忙灭火。
“玉兰,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南枝还窝在被子里,小福子也钻进了被子里。
宋云英坐到床边,说道,“静思轩走水了,二小姐还怀着身子,就不要往那种地方去了。”
“是三房?”谢南枝低声问道。
宋云英也没有肯定,“有可能,咱们先好好休息,等到了明天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这种事,还怎么睡得着。”谢南枝道。
宋云英也不回屋了,直接三个人挤一张床睡下,听着外面喊叫哭喊声,谢南枝很快又睡了过去。
“……”
说什么睡不着,这不睡得挺香的嘛。
宋云英眨着眼睛,侧过身,手里握着那把匕首,紧紧盯着门口。
直到天微微亮,外头的动静总算是消停了下来,听松院的众人陆续回到院子里,宋云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把匕首塞回怀里。
次日一早,宋云英没有见到许右,于是跟下人打听昨晚的情况。
“听说静思轩的主子受了伤,天一亮就有人出去请太医了。”
主子受了伤。
宋云英有些激动,“哪个主子?”
“这就不知道了。”
“……”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许右,谢南枝这里收拾差不多,昨天没有露脸还能理解,今天再不过去看看就不合适了。
静思轩这场火烧得厉害,过来的时候,看到下人正在往外面搬东西。
“这是要去哪?”宋云英上前问道。
“国公爷说搬到宁寿居住,下人丫鬟也一块搬过去。”下人回道。
国公爷。
难道受伤的那人不是袁承志?
宁寿居。
谢南枝过来时,这里还是有些乱,不过主屋这里还是几个认得的下人。
“见过少夫人。”百合上前来行礼。
谢南枝问她,“父亲与母亲可都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