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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你叹什么气呢？”谢南枝突然从后面过来。
宋云英把方才打听到的事说给她听，“百姓们没有觉得这事能办成，拿10成力的银子，结果只花了7成力，这等损耗不起眼，实际上影响很大。”
“我都穿成这样了，袁桓连肉都不敢明着吃，”谢南枝一脸的委屈，“还要我们怎么做嘛。”
宋云英安慰道，“这不是你跟袁大人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
“那怎么办？”谢南枝只能指望宋云英。
宋云英想了想说道，“要扭转这么多人的想法，与其靠什么小花招，倒不如把规矩立起来，做得好的赏钱，偷奸耍滑的惩治。”
“唔……”
谢南枝有些别扭了起来，宋云英问她怎么回事。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多少银钱我都是有的，只不过这次修堤坝水渠，这么大的工程，我算了一下，咱们真的得省着点银子来的。”
谢南枝从来没有银钱上露过怯，头一次说这种话，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
宋云英不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帮她算了起来。
“如今一个月的工钱差不多400文，若是每月能多领一倍工钱作为奖金，分成组，一组30人，一个月也就是多12两的开支，这不算多吧。”
听她这么一说，谢南枝立马开窍了，“那我晚上同袁桓商量。”
“嗯，明天我同老五几个打声招呼。”宋云英道。
次日，宋云英来找三人，提了奖赏的事。
“到时候，你们同手下的弟兄们说一声，积极配合，争取拿到奖金。”
三人对于袁飞鸿本就极为信任，自是没有二话。
“二丫，有个事同你商量一下。”黄河嘿笑了两声，“咱们虎口村那些女人都是有把子力气的，想问问你，还能不能再多招几个工。”
招女工啊……
“总共多人个？”
“20多个吧。”
多20个人问题不大，人越多活进度越快。
“让她们过来试试，做三天，如果干活的进度能达标，就可以留下来。”
“多谢。”黄河拱了拱手，真心道谢。
宋云英又问及几人有没有在虎口村买田地。
“之前去衙门，你不在，找的那个孙师爷，我们三人各买了几块地。”老五道。
宋云英点点头，“等到天气暖和，想办法组织村里人先把坡塘修好，到时候水来了，你们村子第一个受益。”
“这些都得自己挖？”老五微微皱眉。
不是不乐意动手，而是这些东西没个条理，各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很难让村子里的人齐心。
宋云英知道他担心什么，“村里的水渠图我找袁大人要一份，到时候让衙差先去虎口村规划，这下村里人总没有话说。”
“嗯。”
问题肯定还有不少，但总不能什么都指望着宋云英帮他们解决。
次日一早。
袁飞鸿把赏罚条例发放下去，由各个监工解释给手下的人听，一大半人兴致激昂，还有一半人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平平。
从这天起，监工的各队之间相互攀比，语言挑衅，肢体摩擦的情况频频发生。
好在袁飞鸿让许右跟无言在这里镇场，没人真敢动手。
这些情况都在预料中，只要结果是好的，相互比较激发各自的干劲也不全是坏事。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后加入的虎口村妇人干起活来半分不输男人。
比起一些混日子的男人，进度超出对方组一大截。
袁桓看在眼里，心里大概也有了数。
这些人不是干不好，是不愿意干。
“不行就让人走呗。”谢南枝不觉得有什么可苦恼的。
他们开的工价在本地算高的，根本不怕没人来干活。
袁飞鸿考虑得精细，“若是让人生出惶恐的心思，只怕不好。”
“咱们花自己的钱，为黄沙城的百姓修堤坝挖水渠，反倒是他们拿着我的钱，自己干活不尽心，就算赶走他们，谁又能说个不字。”谢南枝占着理，凭什么还要委屈求全。
“行，我知道了。”
袁飞鸿重重叹了一声，他近来日夜操劳，脸色都不大好了。
“去问问赵娘子，羊肉羹炖好了没？”谢南枝让小鱼去厨房瞧瞧。
看着袁飞鸿憔悴的模样，谢南枝有些心痛，“中午我让赵娘子做些好的给你送去，在京城好不容易养些肉，来这里不到一个月就全没了。”
“无事，我晚上多吃些就是。”袁飞鸿笑道。
谢南枝让人把宋云英叫来，问问她，对那些混日子的有什么想法。
“给他们放放假，好好养养身子呗。”宋云英笑道，“连女子都比不过，想来是身子出了问题，还是先养着身子要紧。”
袁飞鸿，“……”
这还不如直接把人给辞了，哪有一边辞人一边羞辱人的。
“你俩可别再出主意了。”袁飞鸿摆了摆手。
正好这个时候小鱼跟赵娘子端来了晚饭。
“行了，先吃饭吧。”
饭后，袁飞鸿被人叫去了县衙。
谢南枝又跟宋云英，提到了方才的问题。
“这件事就相当于，你花了10斤米的钱，别人只给你8斤米，”宋云英耸了下肩，“无规矩不成方圆，哪里都有不识时务的滑头，得把规矩立起来，这种时候但凡心软就成不了事。”
“有道理。”谢南枝点点头，“我再劝劝袁桓。”
“嗯。”
次日一早。
宋云英早早来到堤坝这里，因为担心妇人组受到报复，特意让无言还有老五跟李麻子几人平时没事的时候关照一二。
无言道，“你怕什么，那几个女的手劲可不小，谁敢来找她们麻烦，一准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帮忙看着点好了。”宋云英递过来一包果干。
无言很是顺手地接了过来。
“你多看看就明白了。”宋云英没有过多解释。
无言一边嚼着果干，提到了阿菱，“她现在功夫渐涨，想正儿八经当衙差，不知道你怎么看。”
“她喜欢就干呗，”宋云英笑道，“怎么说也是混上了官家的差事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