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飞那里拿到1300两后,关良和就知道,一旦有机会,刘飞绝不会让他有活路。
所以,关良和把妻儿送走后,又在城中暗中布下两个探子。
尽管关良和跟刘飞之间的关系不和,但并不影响二人之间的交易。
“大当家,刘大人传来消息,说姓袁的请了巡抚的府兵护送,他让我们接下来暂时这几趟先别出手。”手下进屋传消息。
“请了多少府兵?”关良和问。
手下摇头,“刘大人也不知道。”
“还说什么了没?”
“没有。”
府兵……
青风寨能在这里立住多年,关良和也不是没有成算的,府兵不能动,动了府兵,他们也不得安生。
别说让姓袁的过这几趟,就算一直放人过道,关良和也不在乎。
所以,府兵一事,刘飞没有胡说的必要。
只不过具体怎么个情况,还得听听牙虎那边的消息。
关良和站起身,正准备出门,一个精瘦的男子径直走了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老大。”
“打听到了没,什么时候动身,总共多少人?”关良和重新坐下来问他。
牙虎没有回道,只问他,“上次死的兄弟,找那姓刘的要到赔偿了没?”
“等干完这单再发给兄弟们。”关良和不想再提这个事,问牙虎到底打听到了什么情况。
牙虎眼神垂下,说道,“拉了18架车,都是些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是20号人。”
“18架车,这么多?”
关良和眉头皱成一团,觉得肯定不止20个人,又问,“巡抚那边怎么说?”
“巡抚?”
牙虎抬起头一脸不解,“这事还跟巡抚扯上关系了?”
“刘飞说姓袁的去找巡抚请了府兵。”关良和道。
牙虎沉默了下来。
“你怎么看?”关良和问道。
牙虎摇了下头,“等他们出了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能这样。”
关良和不着急动手,他总觉得整件事里里外外都透着一丝古怪。
莫非刘飞也被骗了?
二十号人跟18辆车,正常情况下敢这么押货,绝对不止20号人。
眼前的情况不明,关良和只能按住不动。
“通知老三,今天先不动手。”
总归黄沙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别说18辆车,就是28辆车也不能这一趟把货物全部拉完。
刘飞都不着急,他有什么好急的。
就这样,无言带着20号人,拉着18辆车的材料回到了黄沙城。
当袁飞鸿听到几人的计划,又看了在卸货的板车,无奈道,“你们几个胆子真是够大的,难道就不担心对方埋伏好,丢了货物不说,性命也难保吗?”
“我们几个的本事不说能杀多少个,自保逃命倒是问题不大。”无言对于自己的手下还是很自信的。
谢南枝也道,“就算丢了这18车货,咱们也是丢得起的。”
“……”
袁飞鸿有些无语,他看向宋云英,“又是你出的主意?”
“世子爷不必这么担忧,”宋云英道,“青风寨的人不差这一趟,以他们的立场,但凡有个风声,知府跟青风寨都不可能冒这种险。”
“那假如他们冒险呢。”小鱼在一旁反问道。
宋云英无奈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青风寨能立足官道这么久,刘飞能当上知府,要没两把刷子早就被换下去了,别把对方当成蠢货。”
“接下来该怎么办?”谢南枝问道,“总不能一直骗下去吧。”
宋云英反问,“怎么不能。”
“……”
“袁大人能找找罗全借到20个人吗?”宋云英回过头看向袁飞鸿道。
袁飞鸿,“……”
十天后。
刘飞知道自己被骗时,都快气笑了,同姚武说道,“姓袁的是傻子吗?有本事他就再也别走那条道,骗得了我一次,还能骗得了我第二次吗?”
“此人见了一次骆巡抚,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姚武冷着脸道。
刘飞见他带着情绪,问道,“你兄弟那事还没有结案?”
“没有。”
案子查到一半,根据那些线索,整个黄沙城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凶手,姚威就跟被鬼杀了一样。
若不是查案中途姚武全程跟着,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袁飞鸿隐瞒了证据,故意让案子变成一桩悬案。
刘飞冷哼一声,“国公府的世子,也不过如此。”
“……”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外头又有属下来报。
“启禀大人,城外头停留了四五十号卫兵,那些人也不进城,不知要做什么。”
“卫兵?”
刘飞忙问,“骆长平给人调兵了?”
“不,不知道啊……”属下一脸懵,他一个小兵,哪里能知道这些事。
刘飞一脸嫌弃地挥了两下手,“出去,出去。”
“姚武,你怎么看?”刘飞现在脑子都混乱了。
姚武道,“只说是卫兵,黄沙城也是有卫兵的。”
“黄沙城……”刘飞微微眯眼,重重地出一口气来,“没想到这罗全也是个多事之人。”
姚武问道,“大人,咱们是不是要通知一下关良和。”
“通知他做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不懂得吗?”刘飞道。
姚武上前两步微躬下身,低声道,“大人,城外这么大的动静,关良和未必不知道,与其不故作不知,倒不如换种说法。”
“嗯?”
青风寨。
关良和道自己上次是被耍了,但一想到刘飞被耍得更狠,他反倒没那么气。
“老大,上次补偿的钱每人10两,是不是有些少了。”牙虎坐在他的对面问道。
关良和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当兵的死在战场一人抚恤金才20两,能拿10两,还有什么不知足。”
“刘飞给了你多少?”牙虎问道。
“砰!”
关良和面前的小几被猛地推倒地地,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关良和厉声喝问道。
牙虎语气缓和了些,“老大,我的意思是,兄弟们把命都搭进去了,咱们不该亏待了他们家人。”
“呵。”
关良和轻笑一声,“你倒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