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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满载而归,城堡易主

作者:禁忌小邪神字数:1.14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16:58
第13章满载而归,城堡易主

狂暴的法则风暴如同无数柄看不见的利刃,在庞大的地底溶洞内疯狂肆虐,将空气撕扯出尖锐的呼啸。

穹顶上倒挂的钟乳石被震得簌簌发抖,细碎的石粉如雪末般纷纷扬扬洒落。

祭坛中央,那具沉睡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神秘女尸,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绝不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

眼眶之内,没有瞳仁,没有一丝属于人性的温度。

只有两团纯粹由银白色法则纹路编织而成的漩涡,正在以某种亘古不变的频率缓缓旋转。

那漩涡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线,连溶洞穹顶上滴落的水珠,在划过那双眼睛注视的范围时,都在瞬间凝固成了悬在半空的冰珠。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变得黏稠如胶,时间本身都在这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下变得迟缓而凝滞,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永恒。

“鬼……鬼啊!”

马六发出一声如同被踩断了尾巴的耗子般的凄厉惨叫,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内来回激荡。

他甚至连刚抢到手的青铜古镜都顾不上拿,像触电般将其扔在地上,转头就朝甬道方向拔腿狂奔。

然而就在他跑出第三步的瞬间。

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从他的脚底板骤然浮现,顺着小腿疯狂向上蔓延。

那是纯粹的法则同化,将血肉之躯强行扭转为死物。

不到两息的时间。

一个刚刚还鲜活的大活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尊灰白色的、狰狞扭曲的石像。

石像死死钉在原地,双腿还保持着狂奔的姿态。

脸上依然凝固着临死前那惊恐万状、五官几乎移位的表情。

甚至连眼角那一滴因为恐惧而渗出的、还没来得及滑落的眼泪,都变成了坚硬的石珠。

洛璃和铁熊等人,此刻已经借着刚才的先机,退到了甬道口。

洛璃的右手死死扣住岩壁,正准备一头扎进黑暗中。

祭坛上的神秘女武圣,却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那只戴着古朴青铜护臂的右手。

她的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刚刚从漫长沉睡中苏醒的慵懒。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朝着甬道口的方向,轻轻虚按了一掌。

嗡。

一道无形的法则壁障凭空生成,如同一堵看不见的、由空间本身折叠而成的墙,横亘在甬道口。

几名跑得最快的武徒刹不住脚,一头撞在那堵无形的壁障上。

瞬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弹得倒飞出去。

口中鲜血狂喷,胸骨折断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生路,被这一掌轻描淡写地彻底封死。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韩管事再也撑不住了。

先前那点仗着堡主府撑腰的嚣张气焰,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脆弱得像个肥皂泡。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

膝骨与坚硬的石头撞击,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张蜡黄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惨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

韩管事他像捣蒜一样,拼命地将额头砸向地面。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在死寂的溶洞内回荡。

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瞬间磕得鲜血淋漓,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只是一味地求饶。

“是那贼子利欲熏心,惊扰了前辈清修!”

“小人绝无冒犯之意,求前辈大发慈悲,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神秘女尸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上方,足尖离地三尺,银白色的法则之光如同流淌的月华般萦绕在她周身。

那双银白色的法则之瞳,连看都没有看地上那个卑微如蝼蚁般磕头如捣蒜的身影。

她微微转动头颅,目光如同两束实质的探照灯,从溶洞内每一个幸存者的身上缓缓扫过。

被那目光扫中,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巨手狠狠攥住,血液倒流,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几个心志稍弱的武徒,甚至没能撑过半息,便在那目光的审视下双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最终。

神秘女尸的视线,越过躺在地上的人群,稳稳地停留在站在甬道口边缘的洛璃身上。

那双毫无感情的银白色眼眸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被锁定的瞬间,洛璃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

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直接穿透了她的肉身,降临在她的识海深处。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就像是被扒光了所有伪装,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烈日之下。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在这位绝世强者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极致的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她的脊梁上,逼迫着这具十六岁躯壳的本能想要屈服。

想要像先前韩管事那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但洛璃没有。

她死死咬住舌尖,直到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剧痛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恐惧的迷雾。

凭借着在无数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钢铁意志,她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足以碾碎绝大多数武者神魂的威压。

她那瘦弱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被烈火反复锻打、宁折不弯的孤剑。

洛璃她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幽深如渊的眼眸,毫无惧色地、沉静地迎上了神秘女尸那双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银白漩涡。

神秘女尸或者说那位沉睡万年醒来的神秘女武圣,终于开口了。

她的嘴唇并没有张合,但那声音却直接震荡着溶洞内每一寸空气,在洛璃的耳畔轰然炸响。

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来自远古的铜钟被重重敲击,带着一种穿透时间长河的厚重与沧桑。

“你身上,似乎有幽冥兰的气息。”

洛璃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吞噬幽冥兰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按理说,不可能有任何人知晓。

但眼前这位,显然不是依靠凡人的五感来判断的,而是直接洞察了那一丝残留的法则因果。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

洛璃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的生机。

“那花,是我万年前亲手撒下的种子。”

神秘女武圣的语气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随着这句话落下,溶洞内的温度骤降。

岩壁上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杀机,已经在神秘女武圣的一念之间悬停,如同一柄看不见的利剑,抵在了洛璃的头顶。

洛璃没有任何犹豫。

她伸手入怀,将那断成两截用布条死死裹住的神剑残兵掏了出来。

双手捧着,平举过头顶,语气不卑不亢。

“晚辈偶然误入密室,见那奇花旁遗落此物。”

“这残兵乃是在那朵花旁发现的,晚辈不敢贪墨。”

“或许,此物对前辈有用。”

她没有提吞噬幽冥兰的事,而是极其巧妙地转移了重点,用这件上古残兵来试探对方的态度。

这是一场以命为赌注的心理博弈,而她手中的筹码,只有这柄断剑。

神秘女武圣那双银白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似乎直到此刻才注意到洛璃手中那两截毫不起眼的残兵。

她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手,虚空一招,洛璃便觉得掌心一轻。

那两截沉重的神剑残兵瞬间挣脱了布条的束缚,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稳稳地落入了神秘女武圣那只戴着青铜护臂的掌心。

神秘女武圣低下头,那双银白色的法则漩涡凝视着手中布满铜绿与岁月刻痕的残剑。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粗糙的剑身上极其轻柔地一抚,仿佛在抚摸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那原本断成两截、死气沉沉的残兵,竟在这轻轻一抚之下,断口处泛起淡淡的金光,瞬间合二为一,恢复成了一柄完整的古剑。

嗡,一声清脆而悠远的剑鸣在溶洞内回荡开来。

剑身内部的杂质与铜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拂去,浮现出一段极其繁复、正在如同血脉般缓缓流动的淡金色神念符文。

那些符文散发出凌厉至极的无双剑意,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切割开来。

“万年了。”

神秘女武圣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沧桑。

“这神兵,乃是上古寂灭道宗的信物。”

话音刚落,她随手一挥,那柄刚刚恢复如初的古剑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落回了洛璃的手中。

仿佛那所谓价值连城的上古神剑对她而言,也不过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儿。

还没等洛璃反应过来,神秘女武圣那悬浮于空中的身形,已经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张美若天仙的绝美面容,距离洛璃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跨越万古的冰冷寒意。

神秘女武圣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戴着冰冷青铜指环的食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轻轻地点在了洛璃的眉心。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粗暴而浩瀚地涌入了洛璃的识海。

那并非语言,并非文字,而是纯粹由法则与意志凝练而成的传承,如同将一整个藏书阁的知识瞬间灌入一个人的脑海。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疯狂闪烁,红色的提示框如瀑布般刷新,速度快到她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剧烈的、仿佛要将颅骨生生撑裂的胀痛感让洛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眼前阵阵发黑,几近晕厥,但她死死撑住了,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咬紧了牙关,齿根渗出了丝丝鲜血。

当那恐怖的洪流终于停歇时,洛璃的识海中,多出了三样东西。

一门散发着无尽杀伐之气、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由剑意凝成的剑道总纲,《寂灭剑经》。

一门极其高深、精妙到足以骗过绝大多数感知的辅助功法,《敛息术》。

以及,一道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银白色光芒的武道感悟印记。

“这印记,可在你突破大境界时,护你神魂一次。”

神秘女武圣缓缓收回手指,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淡漠。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变一个武者一生命运的灌顶,不过是随手施为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算谢你替我解开封禁,这笔债便如此抵销。”

“因果已了,你好自为之。”

洛璃感受着识海中那道散发着温暖银芒的印记,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稳稳落地。

在这渊墟世界,人情和因果是最要命的东西。

这位神秘女武圣显然是不想沾染任何尘世的因果,所以才用这种方式两清。

洛璃没有说任何多余的感恩戴德的废话。

她收起神剑残兵,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地向神秘女武圣行了一个最标准、最纯粹的武者之礼。

干净利落,不卑不亢。

神秘女武圣不再理会洛璃,更没有再看溶洞内那些横七竖八昏厥在地的蝼蚁们一眼。

她缓缓抬起头,仰望向溶洞那高耸的、倒挂着无数钟乳石的漆黑穹顶。

那双银白色的法则之瞳光芒大盛,仿佛直接穿透了头顶那数百丈厚的坚硬岩层,穿透了重重叠叠的山脉与浊气弥漫的云层,直视着这片渊墟世界那压抑而扭曲的黑红苍穹。

下一刻,她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璀璨夺目、不可逼视的银色长虹,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速度与威势,冲天而起。

轰隆,坚硬的岩层在银虹面前如同一层脆弱的薄纸,被轻易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溶洞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那道银虹穿透一切阻碍,扶摇直上,瞬间消失在无尽的天际之中,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埃与一个仍在微微震颤的穹顶缺口。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彻底消散,溶洞内的空气才重新恢复了流动,带着一股淡淡的、来自地表世界的清冷气息。

神秘女武圣离开许久,众人才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韩管事整个人如同一摊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上下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骨嶙峋的身形。

其余的幸存者们也是惊魂未定,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尚未消散的恐惧。

没有人敢再多看那座空荡荡的祭坛一眼。

铁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血水,大口地喘息着。

“真他娘的见鬼了,这破矿洞里竟然埋着这种级别的老怪物。”

洛璃没有去管那些瘫软在地的人。

她迈步走到那尊化为石像的马六身旁。

目光下移,落在了马六脚边那面暗沉的青铜古镜上。

她弯下腰,将铜镜默默捡起。

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破损的上古异宝镇魂镜,吞噬可得800点邪神值”的提示。

洛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

这趟矿洞之行,真是赚翻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镇魂镜放入怀中贴身收好,转身走回人群。

仿佛刚才那个在众人晕倒后,直面神秘女武圣、获得无上传承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

地底的剧烈震颤终于彻底平息。

先前那个庞然大物的恐怖气息,似乎也随着那位神秘女武圣的离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众人顺着甬道跌跌撞撞地爬回主巷道,再见天日时,恍如隔世。

韩管事靠在洞口营地的木栅栏上,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颤抖着手清点人数。

三十二个人进去,活着出来的,只剩下十三个。

带进去的辎重骡车更是丢了个干净,连块干粮都没带出来。

铁熊一屁股瘫坐在洛璃旁边那块冰凉的青石上,嘶啦一声扯下自己破烂的衣摆。

用牙齿咬住一端,单手胡乱地包扎着胳膊上那几道,仍在往外渗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个铁塔般壮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此刻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与她粗犷外表截然不符的局促。

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布条,犹豫了半晌,才粗声粗气地开了口。

声音却比平时压低了许多,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如烟姐,这次真多亏了你,不然俺铁熊这条命,今天怕不是得交代在这里。”

洛璃正低着头,用一块从地上捡来的干净布头。

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擦拭着犬牙骨刃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她的动作专注而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听到铁熊的话,洛璃连头都没有抬,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回了几句。

“运气罢了。”

“早点回堡交差,这地方不能久留。”

她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直接掐断了铁熊继续套近乎的念头。

铁熊讪讪地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她虽然粗豪,却并不蠢,甚至有一颗粉红的少女心,看得出眼前这个少女并不想跟别人交谈。

队伍简单收拾了残局,跨上仅存的几匹战马,在死寂的气氛中踏上归途。

所有人都被地底那位神秘女武圣吓破了胆,一路上没人开口闲聊。

洛璃骑在一匹黑马上,走在队伍中段,双目微阖,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摇晃。

外人看她是在闭目养神,实则她的意念早已沉入识海深处。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清晰展开。

两卷散发着微光的功法卷轴正静静悬浮在面板中央。

《寂灭剑经》,《敛息术》。

洛璃的意识率先探入那卷剑经。

没有冗长的前言与废话,入目的第一行字,便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锋锐杀气。

这并非寻常那些拘泥于招式套路、一招一式按部就班的剑谱,而是一套纯粹以杀意与煞气为根基、以战养战的杀伐总纲。

它的核心逻辑简单而残酷:

杀的人越多,剑下亡魂越众,聚拢的煞气便越重。

而由此凝练出的剑意,便越是凌厉无匹,直至一剑出而万法破。

这简直与她体内奔涌的《血煞劲》同出一源。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寂灭剑经》与宿主当前功法《血煞劲》契合度极高。】

【是否消耗300点邪神值进行功法融合?】

【融合后将剔除杂质,生成最契合宿主肉身的杀伐剑典。】

洛璃看着面板上高达680点的邪神值余额,意念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融合。”

在这个一步慢则步步慢的残酷世界,任何能立刻转化为战力的机会都不容错过。

面板上的点数瞬间暴跌至380点。

识海中,代表《寂灭剑经》的金色符文与代表《血煞劲》的暗红血气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最原始的吞噬与交织。

洛璃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后槽牙,齿根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险些被这股来自神魂深处的剧痛掀翻下马。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狂暴充沛却略显涣散、如同决堤洪流般四处奔涌的气血热流。

正在被一股从融合风暴中诞生的、极其霸道而精纯的力量强行压缩、提纯、重塑。

全身的骨骼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每一根骨头的密度都在被疯狂提升。

经脉被寸寸撕裂,又在下一瞬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重组,变得比之前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原本仅仅是在皮膜之下游走、依附于肌肉发力的煞气。

此刻竟然被那股力量牵引着、压缩着,最终凝练成了数十道细若游丝、却锋利得如同实质的剑气。

【叮,融合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专属功法:《血煞寂灭剑典》(唯一)。】

【当前境界:第一层·煞剑(入门)。】

【功法特性:以血煞凝剑罡,杀伐越多,剑意越盛,剑罡越凝。后续可进阶境界依次为:杀剑、寂剑、灭剑。】

【注:灭剑大成,可斩因果。】

就在融合完成的刹那。

洛璃体内那股刚刚成型的凌厉剑气,由于初次凝结,未能完全受控,顺着毛孔猛地向外溢出一丝。

嘶啦。

骑在洛璃左侧的一名三级武徒,突然惨叫出声。

他捂住右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那里莫名其妙地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切面平滑如镜。

“怎么回事?有敌袭?”

那武徒像惊弓之鸟般刷地拔出腰间的单刀,满脸恐惧地四下张望。

刀刃在空气中乱挥,试图找出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铁熊也察觉到了这股转瞬即逝的凌厉气息,勒转马头靠近洛璃,压低了声音问道:

“如烟姐,你没事吧?刚才那是……”

她的话音未落,洛璃便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漆黑的、幽深如古井的眼眸深处,一抹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实质剑意,如同暗夜中划破天际的冷电,一闪而逝。

那光芒太过锋利,太过冰冷,仿佛能刺穿一切直视它的生灵。

铁熊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喉咙。

被那双眼睛近距离注视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利刃精准地抵住,颈部的汗毛根根倒竖,连呼吸都在那一刻被彻底冻结。

这头向来自诩胆大包天、连浊化蝠群都敢正面硬撼的母熊,竟控制不住地猛地拉紧缰绳,迫使胯下战马硬生生后退了半个身位,马蹄在碎石上踏出一串杂乱的脆响。

洛璃迅速收敛了眼底的锋芒。

“没事,他自己不小心刮到了树枝。”

她语气平淡地移开视线。

铁熊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周围光秃秃的荒地,哪里来的树枝?

但她识趣地闭上了嘴,再没敢靠近洛璃三尺之内。

洛璃重新合上眼,顺势将那门《敛息术》也进行学习。

这门辅助功法极为精妙,运转之下,她体内那股远超同阶的强横气血瞬间蛰伏。

若非境界高出她三个大阶的老怪物,任谁来看,她此刻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一级武徒。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将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在明面上,是最愚蠢的取死之道。

藏拙,永远是活下去的第一法则。

队伍在沉闷的马蹄声与愈发浓重的暮色中又跋涉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线猩红的残阳,即将被地平线彻底吞没时。

铁脊堡那灰褐色的、熟悉的城墙轮廓,终于再次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然而,与这轮廓一同闯入众人感官的,还有空气中那股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韩管事猛地勒住坐骑,那张刚刚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在一瞬间重新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瞳孔因某种不祥的预感而剧烈收缩。

“停下!都停下!”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拳头狠狠攥住。

坞堡正门那座高耸的门楼之上,原本代表着铁脊堡的那面青色大旗,已经被粗暴地砍倒在地,践踏成了一块沾满泥泞与血污的破布。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在凛冽晚风中猎猎作响、张狂招展的血红色大旗。

旗帜的中央,用粗劣却刺目的黑线,绣着一把正在往下滴着鲜血的鬼头大刀。

“血刀帮……”

铁熊握紧了手中的铜人槊,脸色发白。

“他们居然把铁脊堡打下来了?!”

那座有着先天境堡主坐镇、数百武徒私兵拱卫的铁脊堡,竟然在他们离开的这短短一天之内,易了主。

堡门外的护城河早已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浑浊的河水散发着冲天的腥气。

吊桥被随意地放下,横七竖八地堆着几十具尚未被收殓的护卫尸体。

有的穿着残破的皮甲,有的则只是穿着平民的布衣。

一群群绿头苍蝇已经在尸堆上盘旋,嗡嗡声如同某种不祥的挽歌。

十几个披坚执锐、臂缠红巾的血刀帮匪徒正在那些尸体间肆无忌惮地翻找着值钱的财物。

还时不时将搜到的银两,塞进自己怀里,发出肆无忌惮的张狂笑声。

那笑声在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走侧门!快绕道!”

韩管事当机立断,压低声音指挥队伍调转方向。

坞堡的西侧有一条隐秘的排污水道,平时只有倒夜香的苦力知道。

一行人弃了马,在韩管事的带领下,像见不得光的耗子一样从水道钻进了城。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惨烈。

主街两侧的商铺全被砸烂,货物散落一地。

男人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女人的惨叫声从各个院落里此起彼伏地传出。

铁脊堡,这座方圆百里内最大的避难所,已经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他们躲在一条暗巷里,抓了一个正四处逃窜的乞丐盘问。

这才知道,今天上午血刀帮倾巢而出。

帮主“血手人屠”屠万雄亲自带队,一刀斩了铁脊堡堡主的头颅。

护卫营群龙无首,当场投降。

此刻,屠万雄正坐在堡主府的大堂上,用堡主的人头做酒杯,大摆庆功宴。

而他手底下的那些山匪,则得到了三天不封刀的洗劫特权。

韩管事听完,连滚带爬地朝着自己在外城的私宅跑去,连队伍都顾不上了。

其他人也如鸟兽散,各自逃命。

洛璃没有动。

她站在阴暗的巷口,冷冷地注视着街面上那些肆意杀戮的山匪。

这些人,每一个都该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敌众我寡,那个先天境的屠万雄更是深不可测。

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自己,引来无谓的麻烦。

洛璃转身,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向自己租住的客栈摸去。

客栈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门脸,此刻已经被彻底砸成了一地碎木。

大堂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被砸得稀烂,柜台也被掀翻在地。

胖胖的掌柜和那个总是醉醺醺的店小二,两具冰冷的尸体被随意地丢在墙角,死状凄惨,早已没了气息。

洛璃面无表情地踩着满地的碎瓷片与斑驳的血迹,穿过大堂来到后院。

马厩的木栅栏被撞开一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

先前那匹缴获来的劣马,早已不知是被山匪抢走,还是自己挣脱缰绳跑了。

甚至就连她租下的那间柴房,门板也被踹得粉碎,里面更是被翻得底朝天。

幸好有价值的东西,洛璃都习惯随身携带着,这才幸免于难。

……

客栈后院的废墟中,夜风卷起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那是木头烧焦、布料焚毁与某种更甜腻的、血肉被炙烤后残留的气息混在一起的味道。

整座铁脊堡都笼罩在一种死寂而压抑的黑暗中,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山匪醉酒的狂笑,或是某个角落里压抑的啜泣,随即又被更浓重的夜色吞噬。

洛璃盘膝坐在一截被烧得焦黑、摇摇欲坠的断裂横梁下,脊背挺直如刀,周身几乎完全融入了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识海深处,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悬浮于无边黑暗。

【当前剩余邪神值:380点】

“系统,消耗全部邪神值,提升《血煞寂灭剑典》与肉身境界。”

指令下达的瞬间。

一道庞大的暗红色光柱,如同九天之上倒灌而下的星河,以一种极其粗暴而霸道的方式,砸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种强行拔升境界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剧烈十倍。

洛璃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齿根渗出了丝丝鲜血,铁锈般的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苍白的下巴滴落,砸在满是灰尘与炭屑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被浇铸在座位上一般,纹丝不动,连一声闷哼都没有溢出。

煞剑境界的玄奥要点,那些需要武者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去感悟、去揣摩的杀伐真意。

此刻被系统以一种极其野蛮、不讲任何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灌入她的记忆中。

体内原本散乱游走的煞气,如同接到了至高无上的军令,开始以一种诡异而精密的轨迹疯狂压缩、旋转、凝聚。

洛璃握紧了手中的犬牙骨刃。

一丝丝凝如实质的剑罡从指尖溢出,顺着掌心攀爬至那柄犬牙骨刃之上。

原本只是惨白粗糙的骨质,被这股力量寸寸浸染、渗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

宛如一柄刚刚从血池中捞出的、饮饱了鲜血的上古凶兵。

仅仅是将其握在手中,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锋锐之意便仿佛能割裂周围的空气,让夜风都为之绕道。

肉身强度的蜕变则更为直接,也更为剧烈。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深处发出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是骨密度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的循环中疯狂绞紧,变得更加致密,更加柔韧,每一根肌纤维里都仿佛蕴含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炸弹。

四级武徒巅峰。

单臂力量摧枯拉朽般突破两千斤大关,五官感知更是如无形的触角向外扩张,将周身五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数收揽。

哪怕是一只飞虫振翅的轨迹,也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脑海中。

【叮,宿主当前异化程度达到2%。】

这是洛璃来到渊墟世界后,异化数值第一次发生跳动。

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肤色依旧苍白如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尚未出现任何畸变的鳞片或浊纹,看上去与普通少女的手并无二致。

百分之二的异化,是追求极致杀伐和强大力量所必须支付的筹码。

这点代价,她还付得起,至少在目前,还远远没有到需要为之担忧的时候。

……

子时三刻。

厚重的阴云遮蔽了最后一缕惨淡的残月,整座铁脊堡陷入了最深沉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是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刻,连那些彻夜狂欢的山匪都已醉倒在地,鼾声如雷。

洛璃换上了一袭早已准备好的夜行黑衣,布料粗糙却不会反光,紧贴身形,不碍任何动作。

她将那柄刚刚完成了蜕变的暗红骨刃贴身藏入袖中,冰冷的刃身贴着小臂内侧的皮肤,传来一丝令人心安的凉意。

《敛息术》运转至极致,体内如长江大河般奔涌的气血瞬间沉寂。

她的呼吸与心跳微弱得近乎于无,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只真正的幽灵夜枭,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浓稠的夜幕,朝着堡主府的方向无声掠去。

堡主府的外墙高达两丈有余,由厚重的青石严丝合缝地垒砌而成。

墙面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墙头甚至还布置了倒插的铁蒺藜和碎瓷片,防备森严。

洛璃足尖在墙面借力连点三下,身形轻如飘叶般翻越墙头。

落地时,她刻意避开了铺着碎石的小径,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

府内灯火通明,插在廊柱上的牛油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将整个前院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前院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堡主府护卫的尸体,有的俯卧,有的仰躺,伤口狰狞,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显然已经死了有好几个时辰。

大堂方向传来粗野的划拳声、酒碗狠狠砸碎的脆响,以及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叫与山匪们肆无忌惮的哄笑。

洛璃宛如壁虎般贴着廊柱攀上房顶,掀开一片青瓦,冷冷俯瞰着下方的群魔乱舞。

大堂正中,一把原本属于铁脊堡堡主的宽大交椅上铺着一张完整的虎皮,屠万雄便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虎皮之上。

敞着满是胸毛的胸膛,胸口那道蜈蚣般狰狞的贯穿刀疤在火把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可怖。

他左拥右抱,搂着两个衣衫半褪、满脸泪痕、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貌美婢女,正将一碗辛辣的烈酒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络腮胡淋漓而下,滴落在脚下那名死不瞑目、至今不知姓氏的无名堡主头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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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胎儿开始的邪神养成日常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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