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心晴凑近叶玉书,压低声音问道:“叶少,那人什么来头,透个底呗。”
叶玉书但笑不语。
汪心晴眸光微闪,“我可让我姐妹上了。”
叶玉书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只要他能看上,我没意见。”
汪心晴放心了,给好姐妹使了个眼色。
没过多久,好姐妹陈美芝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兴奋的不得了。
“晴姐,你知道他是谁吗?”
汪心晴瞥了眼角落里的男人,正把玩着一个火机,随着开盖合盖的啪啪声,幽蓝色火苗忽明忽灭,跟他这个人一样,神秘莫测,潮到风湿。
不怪小姑娘们动心,要不是徐若谦在旁边盯着,她都想上去试试。
见识过这种极品,再看徐若谦,顿觉索然无味。
还不等她说话,陈美芝便迫不及待的说道:“他是明珩啊,怪不得一开始我觉得有点眼熟,但却没敢想,直到我想加他微信,他跟我说,不好意思,不加陌生人,天哪,那性感磁性的嗓音,就是明珩,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我绝对不会认错。”
陈美芝激动的摇着汪心晴的手臂,两眼冒着粉红泡泡,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
汪心晴愣了一下:“明珩是谁?”
她是真不认识,海州富二代圈子里有这号人吗?她更没听说过海州有姓明的豪门。
陈美芝白她一眼:“晴姐,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他是大明星,歌坛顶流,现在特别火,下周要在海州开演唱会,我早就弄到票要去看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啊啊啊晴姐我太幸福了。”
原来是明星,汪心晴心下轻嗤,对她们这些二代来说,明星玩玩还行,嫁娶那就算了。
不过,她瞥了眼叶玉书,正蹲在明珩身边,不知在聊些什么。
叶玉书这人无利不起早,他能和明珩玩到一起去,还特别介绍是发小,那就足以说明,这个明珩的身份可不只是大明星那么简单。
说白了明星只是一份职业,人家赵青蓝还跑去当外科医生了呢,影响人家是华夏集团的继承人吗?
徐若谦听到这话,顺嘴插了一句:“原来是大明星啊,怪不得架子摆的这么高,理解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汪心晴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大明星,你也能摆架子,你是吗?”
徐若谦没想到汪心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面色有点难堪。
陈美芝解释道:“你们不知道,他被狗仔盯的紧,也被造谣的很厉害,谨慎点是对的,他能来给叶少捧场,看来两人真的是关系非常铁了。”
按明珩腥风血雨的体质,能来捧场,必须是非常非常非常铁的发小了。
汪心晴笑着拍了拍陈美芝的肩膀:“美芝,你可以追着试一下,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别看他现在高冷,那是还没见识到你的好。”
陈美芝家里早先依靠沿海的轻工制造实业发家,在传统实业增长见顶之际,家族第二代抓住移动互联网浪潮,同时布局产业数字化SaaS与直播电商生态,成功完成从传统实业到实业加互联网的跨界转型,如今信美集团既是本土互联网行业的标杆,也是本地不可撼动的老牌豪门财团。
在这群二代圈子里,家族实力就等于圈子地位,陈美芝能排进前五,而她本人长相甜美娇憨,性格活泼可爱,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了海州大学,无论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配明珩绰绰有余。
且信美近年来辅助布局数字文娱和本地自媒体生态,主要靠这块业务掌握本地线上舆论和流量话语权,和明星这种舆论焦点人物倒是挺契合的。
只要陈美芝主动一点,相信要不了多久,大明星架子再大也得拜倒在信美千金的石榴裙下。
陈美芝双眼亮晶晶的点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和明珩有交集,我相信这是老天给我们牵的红线,我一定会把握住机会的。”
小美人非常自信的握拳,一脸势在必得。
角落里,叶玉书蛐蛐道:“刚才跟你搭话的是信美的千金陈美芝,你知道在我们圈子里多少人追她吗?人家主动跟你搭话,你就不能给个好脸色?主动加个微信,说不定聊着聊着就看对眼了……。”
男人阴恻恻的眼神望了过来,把叶玉书接下来的话吓的吞了回去。
“没兴趣。”
“你看看在坐的各位千金,全是海州有头有脸的名媛,信美千金你不喜欢,那那位黄衣美女怎么样,海州银行的千金大小姐,长相不比女明星差。”
明珩看都懒得看一眼,语气充满嫌弃:“你别是为了我这碟醋包了这顿饺子,说吧,我妈许了你什么好处?”
“冤枉啊……。”
在明珩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下,叶玉书小声说道:“好吧,我承认,风夫人确实找我了,她本意是想着你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最起码也要先谈个恋爱,处个几年,正好结婚,老人想抱孙子了,你看当初你进娱乐圈,家里那么反对都没用,不还是满足你了,现在风夫人不过是想抱孙子了,你就不能委屈一下满足风夫人?”
明珩真想一脚踹上去,脚都抬起来了,看到叶玉书那怂样又放下了。
“你怎么不给我妈当儿子,那么会揣度她的意思。”
“我倒是想呢,风夫人看不上我呀,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这么多名媛,各种类型的都有,你挑个处一处,你个没开过荤的不知道个中滋味,我保准你食髓知味乐不思蜀……。”
明珩真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滚。”
“网上天天都是你跟这个那个的绯闻,什么出柜被富婆包养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还真会信,我说你冤不冤,你倒不如就坐实了当个游戏花丛的浪子,免得浪费了咱的身价和这么顶的身材长相。”
明珩懒得听他胡扯,起身就要走,他就知道这厮的好酒没那么容易喝。
叶玉书赶紧拦住他:“你现在走了就是把我的面子往地上踩,我以后还要不要在海州圈子里混了。”
眼见明珩铁了心要走,叶玉书咬咬牙使出杀手锏:“你要是走了,玄坛 50年的威士忌我就只能自己独享了。”
这句话成功让明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叶玉书主动把他拉回来摁回椅子里。
“拍卖还没开始,再陪我坐会儿,放心,不逼你找女朋友了。”
明珩冷哼一声,“你比我妈还烦人,你还卖什么酒,改行当红娘去吧。”
叶玉书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无比的怨念:“你以为我愿意吗?MD,一分钱好处捞不到,尽得罪人了,喏……。”
叶玉书眼神示意明珩看过去。
“看到那个蓝衣美女和黑西装帅哥了吧,两人说来也是门当户对,两家想联姻,就找到了我这个闲人,怎么,我看起来很像红娘吗?谁撮合对象都要找我。”
明珩顺着叶玉书的视线看过去,那女子身量纤细,皮肤白皙,气质雅静,摇曳的夜色里如一朵空谷幽兰。
明珩定定的看了一瞬,脑海中闪现的却是不久前车流中惊鸿一瞥的绝世佳人。
叶玉书多精一人,明珩这人对女人向来懒得多看一眼,他能盯着一个女人看的时间超过三秒,绝对不寻常。
眼珠子转了转,叶玉书嘿嘿凑近他小声说道:“那位蓝衣美女是华夏集团的掌上明珠,温婉高知大美女,医学博士,有兴趣吗?”
明珩淡淡的收回视线,摸出火机,又开始“啪啪”玩了起来。
他这人想抽烟的时候就这样,但烟抽多了对嗓子不好,他是歌手,必须保护嗓子,烟也得戒了,火机开关的声音有助于转移注意力。
看他又变回了那副死样子,叶玉书偷偷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苦口婆心的说道:“那个男的是秦氏集团的二少,私生活混乱,有一对私生子女不说,还跟白月光分分合合,他跟赵青蓝压根就没戏,两人也是拗不过长辈走个过场罢了。”
叶玉书偷偷打量明珩的脸色,压根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过他算是看出来了,全场美女,明珩也就多看了赵青蓝几眼,估计他应该是喜欢这种类型。
叶玉书摸了摸下巴,打量着赵青蓝。
别说,她和明珩越看越般配,明明各自有着千亿财团不去继承,偏偏一个跑去学医,一个跑去唱歌,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了。
有戏。
赵青蓝并不知道她已经被叶玉书给偷偷盘算上了,她和秦延之间的气氛,尴尬而僵冷,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
她看到秦延冷漠的眼神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刻,如冰雪被融化了般变的温柔。
他朝赵青蓝客气点头,拿着手机走去一旁接通。
“雨柔……。”
原来他会好好说话。
“阿延,你在干什么呢?”
她听到了手机里隐隐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夜色里,撩人心弦。
赵青蓝捏着高脚酒杯的手紧了紧,静静的垂下眼帘。
“在想你啊……。”
赵青蓝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原来一个看起来那么高冷难以接近的男人,说起土味情话也信手拈来。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传闻中秦延的初恋白月光吧,多年来念念不忘,复合的轰轰烈烈。
自嘲一笑,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七点半整,拍卖开始。
露天庭院里有一扇大屏幕,实时转播拍卖现场的画面,大家如有相中的拍品,就会有专门跑腿的侍者举牌,这些高贵的公子千金们全程不用露面。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些低等阶级的人根本不配和他们坐在一起。
“第一件拍品,烬谷十五年私人限定单桶威士忌,产自苏格兰,全球限量六百瓶,市面无流通。”
戴着白色手套的侍者将酒瓶从盒子中取出,对着下边的宾客一一展示细节。
“雪莉桶熟成,琥珀浅金,带烟熏蜜香,瓶身无大众商标,只有庄主专属火漆印编号,起拍价八万。”
第一件不过是开场暖场的拍品,大众兴致缺缺。
蔡婉兴致勃勃的举牌,身旁的男人望着她一脸宠溺的笑。
极少人跟她竞价,最终十万拿下。
蔡婉扭头,朝坐在最后一排的云婳和苑锦高傲的挑眉,仿佛她就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苑锦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儿。”
第二件拍品是法国小姓家族干邑作坊出产的柏岚小香槟区三十年私藏干邑。
苑锦对云婳说道:“这种私藏干邑没有大牌干邑的商业化气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私藏款,适合送礼,价位也合适。”
云婳点头:“就它了。”
起拍价十万。
恰在此时,云漫的电话打了过来,云婳把牌子交给苑锦拜托她:“帮我拍下,我接一下我女儿的电话。”
苑锦点头:“行。”
云婳抬手捏了捏眉心,酒精攻击,精神松懈,大脑有些昏沉混沌,她强撑着拿着手机走到僻静的通道处。
此时露天庭院里,大屏幕正在转播拍卖现场的画面。
开头都是开胃菜,真正压轴的大菜在最后呢。
大家百无聊赖的看着,有人聊天,有人低头玩手机,但大部分女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关注一个角落。
明珩倒是认真的看起了拍卖,火机都不玩了。
“十一万。”一道爽朗的女声传了出来,镜头对准宾客席的后排,是一个穿着紫色抹胸裙的年轻女子,妆容精致,气质爽朗,一双眼炯炯有神。
第一场的竞拍人是标准的网红脸,这些富二代们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早就看腻了,乍一看这种爽利的不矫揉造作的美女,眼前一亮。
蔡婉一看苑锦举牌了,仿佛故意跟她作对似的,也举了牌。
“十五万。”
苑锦气的牙痒痒,这个贱人!
“十六万。”
“二十万。”
苑锦咬牙,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再次举牌:“二十一万。”
蔡婉得意的勾唇:“三十万。”
苑锦把牌子放了下来,超预算了,不能跟这贱人赌一时之气。
看苑锦不跟拍了,蔡婉愣了一下,手中的牌子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三十万一次,三十万两次,三十万三次,恭喜这位小姐拍得。”
一锤定音。
男人不悦的瞪了眼蔡婉,就她一个人出尽了风头。
这是慈善拍卖场,以和为贵,她偏偏要跟人恶意竞拍,万一招得主人家的厌恶,以后这种场合别想再踏足。
蔡婉强颜欢笑,心底把苑锦骂了个狗血喷头,没钱来这里干什么?穷鬼。
叶玉书皱了皱眉,招手喊来助理,耳语几句,助理匆匆离去。
他确实讨厌这种恶意竞拍的嘴脸,这一对男女被他拉进黑名单了。
大屏幕上,镜头在后排一扫而过,一道黑色的高挑身影如魅影般闪过,没有人注意这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一直沉默寡言的盯着屏幕的明珩忽然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