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青留在家里照顾云卷,云婳则带着云漫和云舒打车赶往体育场。
离体育场还有两公里的时候,路上堵的寸步难行。
道路两旁的非机动车道上往体育场方向的路上全是打扮潮流的年轻小姑娘,手里挥着应援棒,头上戴着闪光头箍,明珩两个字在夜色里闪闪发光,她们边走嘴里边喊着口号。
仔细听好像在喊,明珩勇敢飞,北斗星永相随,听着就让人感受到年轻人的热血激情。
以及对那个人浓烈而不计回报的爱意。
出租车比蜗牛还慢,云婳无奈下车,一手牵一个汇入人流里,随大部队往前走。
等到了和苑锦汇合的地点,云漫和云舒被塞了一兜子物料。
云舒和云漫头上戴着应援头箍,上边是明珩的卡通形象,随着走路的动作小人一晃一晃的,特别可爱。
脸上还被人贴上了卡通贴纸和水钻贴纸,和现场火热的应援氛围融入的非常好。
云舒摇着手里的透扇,上边也是明星的卡通形象,扇来扇去玩的很开心。
刚才给发物料的女孩误以为三人是姐妹,云婳没有解释,云舒刚想反驳,就被云漫扯住袖子,摇了摇头。
受舆论的影响,妈妈今天出门打扮的非常低调,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穿了身再普通不过的运动装。
但身材气质依然非常出众,她不想给妈妈惹麻烦。
苑锦同样打扮的跟做贼似的,将墨镜往上推了推,看到云婳三人,立即招手。
“这位是妈妈的朋友,你们叫她苑阿姨。”
云漫和云舒乖乖的喊了一声苑阿姨。
苑锦笑的合不拢嘴,从奶昔白Kelly包里摸出两个包装精致的锦盒,两人一人一个。
“阿姨的见面礼。”
云漫下意识看向云婳。
“哎呀,跟阿姨客气什么,让你们收下就收下。”
苑锦直接塞进两人怀里。
“阿姨一片心意,你们收下吧。”
得了云婳的允准,两人这才把东西收下。
云舒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枚古法珐琅祥云金锁,金光灿灿,精致华美。
云舒眉开眼笑,甜甜的说道:“谢谢苑阿姨,我很喜欢。”
苑锦笑眯眯的摸了摸云舒的头顶:“喜欢就好。”
云婳摇头叹气:“又让你破费了。”
云舒凑近云漫,小声说道:“姐姐,我能看看你的吗?”
云漫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和田玉质地的如意祥云平安锁,玉质通透温润,并不张扬,光芒流转间如有水纹潋滟。
云舒嘻嘻笑道:“还是我的好看。”
云漫合上盖子,笑道:“我也觉得你的好看。”
云舒笑的更开心了。
东西贵重,体育场人又多,两人都乖乖交给了云婳保管。
苑锦拿的是包厢票,不用跟其他人排长龙,走的专属检票通道。
进包厢的时候,包厢里还有其他人,一个包厢基本上容纳十个人,都是年轻男女,围在沙发周围或聊天或玩手机,看到苑锦四人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了。
苑锦轻咳一声,拉低帽檐,领着云婳三个人率先在前排的观众席坐下。
体育场实在太大,这个位置在中层,舞台上的人根本看不清。
苑锦小声说道:“不是我搞票实力不行,是这明珩的演唱会实在太火爆,位置最好的VIP包厢早就被瓜分干净了,下次,下次我争取VIP包厢。”
云婳看向快坐满的观众席,第一次置身于这样的场合,也不知是不是被现场的气氛感染到了,还挺好玩。
“这里就很好,距离产生美。”
苑锦哈哈笑了一声:“明珩的演唱会你看过一次就会上瘾的。”
苑锦拿手机拍了一些素材,等风头过去之后,她还是要发Vlog的。
离开场只有十分钟,能容纳四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这样的大场面云婳还是第一次见。
离开场还有五分钟,粉丝默契的自发开始喊明珩的名字,呼喊声震耳欲聋,每一声都夹杂着万千粉丝深浓的爱意。
云舒忽然扯了扯云婳的袖子,“妈妈,我想上厕所。”
云婳对苑锦说道:“你帮我看着漫漫,我带舒舒去卫生间。”
苑锦比了个OK的手势。
“妈妈我也去。”云漫毫不犹豫的起身,跟在云婳身边。
苑锦叹气,这就是当妈的苦恼,永远以孩子为先。
云婳走出包厢,往右是通往VIP包厢的方向,离得最近的卫生间也在这边。
云婳牵着云舒和云漫往右边走,快开场了,走廊里都是急着赶场的粉丝,每个人皆神色匆匆,生怕错过开场。
“让开。”两名黑衣保镖强势开道,云婳眼疾手快的拉着云漫和云舒往旁边避让。
两名黑衣保镖的身后,一位身着白色小香风套裙的年轻女子踩着红底鞋款款走来。
女人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的名媛风范,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肩上挎的包,通体玫瑰金镶嵌钻石,闪耀夺目。
云婳并不了解奢侈品,但她翻过时尚杂志,且记忆力非常好。
女人肩上那个爱马仕玫瑰金凯莉包,价值千万。
她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背在身上。
女人双手抱胸,神情并不如何自傲,但就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气势,所过之处,人人目露敬仰。
“是陈小姐,原来她也来看明珩的演唱会了。”
在海州被尊为陈小姐的,没有第二个人。
信美集团大小姐,真正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公主,陈美芝。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海浪般涌来,紧接着动感的音乐响起,这预示着开场了,今晚的大明星即将闪亮登场。
陈美芝加快了脚步,看都没有看走廊里恭立两边的人一眼,眨眼间甩给众人一道曼妙远去的背影。
陈美芝走远后,一众人该干嘛干嘛去,云婳领着云舒和云漫拐进了洗手间。
两人进去解手的时候,云婳就在门口等着。
这个时候卫生间十分的安静,几乎没有人。
两分钟后,云漫和云舒手牵手的走出来,乖乖的跑去水龙头前洗手。
这时外边走进来一人,云婳下意识抬头,四目相对间,两人同时愣住了。
林雨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云婳,太震惊以至于她呆立当场。
云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若无其事的垂下眼帘,仿佛她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路人。
“妈妈,我洗干净了。”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到云婳身边。
云婳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低头温柔的给女孩擦拭着湿漉漉的双手。
林雨柔目光艰难的落在小女孩脸上,这孩子应该就是龙凤胎里的女孩,眉目和她同胞兄弟有六七分肖似,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活脱脱就是云婳的一比一复制。
漂亮到灵气几乎满溢而出。
另一个个头高些的女孩容貌不如妹妹出色,但性格沉稳安静,有一种如玉般通透干净的气质,不张扬,很舒服。
这个女孩应该就是云婳在遇到秦延之前的私生女。
两个女孩一动一静,交相辉映,各有千秋,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林雨柔目光在两个女孩的面容上逡巡,她没有在云舒的脸上找到一丁点秦延的痕迹,怎么会就是秦延的孩子呢?
反观云婳这个前头的私生女,眉目间倒有几分秦延兄弟俩的影子。
林雨柔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不会这个孩子也是……
攥着包带的手指骨青白,无声昭示了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云漫刚转身就看到了林雨柔,她愣了一下,很快敛眸掩去眸底的恨意。
前世母亲和她们姐弟三人的悲剧,皆源于这个女人。
这张脸化成灰她都忘不了。
云漫内心忽然紧张起来,她出现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要对母亲不利?
云婳领着云舒和云漫,从林雨柔面前走过,从头至尾没有看林雨柔一眼,视林雨柔如空气。
走出去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林雨柔的声音:“秦延一直在找你。”
云婳脚步未停,冷酷的背影仿佛在说关我屁事。
“云婳。”林雨柔大声喊她的名字。
“你一定很得意吧,靠着孩子成功拿捏住了秦延,这辈子他都要跟你纠缠不休。”
云婳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嘲弄:“我的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雨柔冷笑一声,目光掠过小女孩玉雪可爱的脸,每看一眼心便痛上一分,两人缠绵耳鬓厮磨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孩子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秦延曾经的背叛。
她目光落在云婳的脸上,这么清纯漂亮的一张脸,秦延当真没有动过心吗?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恶不恶心。”人在痛苦至极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暴露出刻薄的一面。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云婳的厌恶。
“你把光耀带走,不过是拿捏秦延的手段,看他找你找疯了,你心底很得意吧,你也就只能耍耍这些卑劣的手段,秦延这辈子都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云婳挑了挑眉:“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变的话多。”
对方的从容自若反衬出林雨柔的气急败坏,林雨柔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脸色阵青阵白。
她到底小瞧了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云婳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儿柔软的头发,淡淡道:“你喜欢的东西就自己看好,像条疯狗一样跑出来乱咬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她真的很讨厌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纠缠不休,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
想到什么,她认真看了眼林雨柔。
她分明已经将线索交到了林雨柔手里,怎么这个女人还在跟她掰扯感情。
宝剑在手却不知道利用。
所谓的女主,也不过是个十足的恋爱脑,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这话嘲讽意味太浓了,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林雨柔脸上,她不明白,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小三,是怎么敢这么嚣张的,谁给她的勇气?
“帮我转告秦延一句,孩子跟他没半毛钱关系,让他别找了,秦家这些年抚养孩子花费的钱,我会一分不差还给秦家,从此山高水远,各不相干。”
话落领着云舒和云漫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云舒一脸懵懂只知道跟着云婳走,云漫讶然的看向云婳。
她没想到妈妈的态度会如此决绝,是真的想跟秦延划清界限。
但妈妈的这一行为落在林雨柔眼里,只会觉得妈妈是在挑衅她,这个女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不久之后就是林雨柔中毒事件,很快被查出是母亲所为,母亲锒铛入狱,三年后在出狱的那个雨夜遭受侵犯,自此精神失常,不久后精神病院失足坠楼而亡。
前世云漫偷偷调查了很久,母亲的死从表面上看都是意外,然而实际上有一只大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凶手。
十年后林雨柔拿出伪造的亲子鉴定污蔑云舒和云卷不是秦延的孩子,两人被秦家无情的赶出家门。
云漫曾经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秦家怎么可能白养别人的孩子,除非一切都是林雨柔的阴谋。
她害死了母亲还不够,连卷卷和舒舒都不放过,足以见得母亲和卷卷舒舒这三根刺在她心中扎的有多深有多痛。
林雨柔有秦延秦歌的爱,有州长夫人撑腰,母亲什么都没有,怎么斗得过她。
云漫攥紧了小拳头。
她忽然想到母亲前几天在公园救的那个老者,老者她不认识,但他身边那个年轻男人她却始终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奈何重生后记忆混杂,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但就在刚刚,她终于想起那人她在什么时候见过了。
很久以后的电视上,他作为海州州长秘书处秘书长代替州长上台发言,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当然那个时候的海州州长不是现在的这个,是从京州下来历练的,身份更高贵更神秘,海州只是镀金之地。
当时就听领导跟她说,这位周秘书长是上边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很快就是海州的一把手,以后遇到眼睛擦亮点。
未来的海州一把手现在在给一位老者当保镖,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老者的身份更了不得。
林雨柔无意中救了叶锦书,被叶锦书收作干女儿,从此州长夫人干女儿的身份成为她耀武扬威的资本。
要想挫败林雨柔的阴谋,保护母亲和弟弟妹妹,只能找到比州长夫人更大的靠山。
那么现在,机遇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