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一听,瞬间就坐直了,心里难以言喻的惊喜与自豪:
“真的假的,从我这受到的启发吗?”
景文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三婶,到时候要是有不懂的,我能向你请教吗?”
“可以啊,这有啥,咱们可是一家人。”
这下子沈夏瞬间来了兴致,还问他:“那你想好了吗?想读哪个学校?”
“我想读省医学院。”
沈夏点了点头:“省医院确实是咱们省最好的医学院,婶子是支持你的。”
景文道:“我也查过了,去年省医学院在咱们省的录取线是四百七十五,我超了二十分。应该是能进去,但选不了最好的专业方向,如果录不了就要接受调剂。”
光是听到省医学院,林秀琴脸上的表情就松了不少:“省医学院好,离家近。将来毕业了分配也好安排。”
景文垂着眼,没吭声。
景武在旁边插嘴:“妈,我哥想学临床,省医学院的临床分高,他要是调剂的话,那就说不准是什么专业了。”
“调剂就调剂呗。”林秀琴反应不大:“能进省医学院就行。再说了,学什么不是学,出来都是医生。”
“那怎么一样,不同专业差很多的。”景文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见儿子不高兴,林秀琴心里也有些郁闷,觉得是有些代沟,于是就开口道:“妈也不懂你们说的这些,还是得听你三婶的。你三婶啊,那当年可是咱们全省的理科状元,听说那天敲锣打鼓的可热闹了……”
或许是年龄大了,林秀琴聊起来一个话题,就容易回忆过去,然后扯远。
过了一分钟,讲完了沈夏的风光事迹后,她这才停下。
沈夏没忍住先笑了:“嫂子,在你眼里我可真有出息。”
“我这说的都是实话。”林秀琴道。
沈夏又看向景文:“这个……省医学院的临床,景文你这个分数确实悬。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今年题目难,分数线可能会降一点。你要是想稳妥,可以报省医学院的预防医学,那个的分数低一些,也是省医学院的牌子。”
景文点头:“我研究过了。三婶,我还是想冲一冲临床,接受调剂。因为除了临床之外,其他的无论学什么,对我来说都没区别。”
“好孩子,三婶都支持你。”沈夏开了口,对他的坚持也挺欣赏的。
林秀琴和谢根生自然也没意见,因为大学志愿这些,在他们听来就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景文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于是又到了景武这里。
“我想报省建筑工程学院。”
这两个孩子明显都提前做过功课,景武开口就是,“建筑系是他们的王牌专业,我这个分数差不多能踩线。就是……有点悬。”
林秀琴一听省建工,就有点不太乐意了。虽说省医学院和省建工都在省内,但是省建工离他们那可远了去了,说是一个最东边,一个最西边也不为过,跟跨省市都没什么区别了。
总觉得孩子才刚成年,她当然不想让他俩跑这么远。
景武没看出来林秀琴的不高兴,叹气道:“我很头疼……省建工的建筑系分不低,我就考了四百八,去年最低分数线是四百七十八,我就多两分。万一今年报的人多,我可能就被挤下来了。”
林秀琴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你往上报,也有可能被刷下来?那你还要报?”
“我跟哥的想法一样,也想冲一冲。”景武说,“要是冲不上,就调剂到其他专业。反正都是跟建筑沾边的。”
林秀琴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乐意。
沈夏看出来了,轻声问:“大嫂,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秀琴顿了顿,开口道:“省建工离家里太远了,我不放心,过去也不方便。而且这才超过两分,大概率是录不上的。我想着,能不能报个稳当点的?听说省理工学院也挺好的,离家近,分数也够。景武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家,乍一去那么远……”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景武,你去省理工学土木怎么样?”林秀琴问他:“这也是建筑相关的。”
景武没说话。
景文在旁边开口了,似乎是在替弟弟说话:“妈,省建工的建筑系比省理工的土木好。景武想学建筑,省建工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林秀琴说,“但万一没录上呢?万一被调剂到其他专业呢,那还不如直接报省理工,咱们也省的麻烦。”
她皱起来眉头:“你们整这弯弯绕绕的,要是什么都落不着怎么办?又是调剂又是什么的,依我看不如直接报理工学院,这多稳妥。”
她又看向沈夏夫妻俩,似乎是在寻求认同:
“夏夏,你们说是不是?这土木不也是跟建筑沾边吗?我都打听过了,这也是人家省理工的好专业,你说说他非要费这个牛劲。”
“这可不太一样。”谢长洲轻轻笑了声,幽默的开了口:“省建工的建筑系,出来是建筑师。省理工的土木,出来是施工员。差别大了。”
一听这里,林秀琴也皱起眉头。她虽然读书不太多,但也知道这两个职业有多大的差别。
林秀琴被他说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我知道是挺悬的。不过省建工是我梦寐以求的学校,就算是学校其他专业也是很强的。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景武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林秀琴气得说不出来话:“那太远了,你在那妈不放心!你要把我跟你爸一块扔在家里吗?”
景武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你们又不是不能自理,用得着我在跟前陪着吗?再说了,我去读书,你还讲究什么地理位置,你这不是胡闹吗妈?”
林秀琴气得不行,指着他道:“你们看看这孩子,还没到我老呢就这么不孝,真是白养你了!”
景武红了眼眶,攥紧了拳头。
沈夏看得出来景武的坚持,其实对于报志愿这事,她是倾向于让孩子自己选择的。
看着僵持的气氛,沈夏凑到大嫂旁边说了句:
“现在坐火车挺方便的,以后只会越来越方便。还有啊大嫂,咱们替孩子做决定,要是以后他们不乐意,这不是又要落埋怨吗?”
林秀琴正怔愣的时候,景武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妈,你就不能尊重我的想法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