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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莉不死心的望着这几人，见他们快步跑进去，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啊爸，要是真让他们碰上面，咱们这不就前功尽弃了吗？不行，你得想个办法啊，这可怎么办啊！”
朱满贯背起手来，摇了摇头：“算了，随他们去吧。”他冷哼一声：“就算是他们进去，又能做什么。因为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你二叔吃了药。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了。”
朱莉莉这么一听，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又是高兴又是抱怨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怎么不早说，刚刚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啊！”
朱满贯看了一眼四合院的方向，背着手悠哉哉的往前走：“不用管他们了，咱们回家，叫上你妈一块去吃涮羊肉，好好的庆祝一下。”
*
几个人冲进二楼卧室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窗帘拉着，光线暗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朱鹤堂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灰白如纸。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倒了的空药瓶，旁边是一只摔在地上的水杯，水渍洇湿了半张桌面……
助理噗通一下就摔倒在地上，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一个事实，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都怪我，都怪我来迟了，朱老，朱老您醒醒啊！”
朱鹤堂却是毫无反应，看那灰白的脸色，似乎是已经安详的走了。
两位公安同志走近，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忍心的别过头去，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沈夏扑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朱鹤堂的鼻息，手指颤抖，声音却夹杂着几分惊喜：
“有气……朱老他还有气的……”
其他人听了，也顾不得哭了，纷纷围了上来。
助理想到什么，还是颓废的低下头：“可是……朱老已经吃了这么多药片，恐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地甩了自己两巴掌：“朱老，都怪我来迟了啊！”
沈夏没有来得及回答，而是快速走到床头的位置，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瓶。
她拿起来看标签，这是安眠药，昨天开的，一共三十片。随即晃了晃瓶身，里面还剩几片的样子，哗啦的响。
最后，她又看了一眼倒在桌面上的水渍，还是湿的，没有干透。
“刚吃不久。”她迅速判断，冷静又专注：“最多二十分钟。”
过来之前她的确慌的不得了，生怕来晚一步。可是事情真的发生之后，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倒是硬生生逼着她冷静下来了。
其余人都是眼睛一亮，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助理道：“沈医生，请您一定要救救朱老。”
沈夏点了点头，掰开朱鹤堂的嘴看了一眼，见口腔里还有残留的药片碎屑。药没有完全咽下去，一部分还卡在舌根和牙缝之间，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催吐，现在。”沈夏转过头对助理说，“去卫生间拿盆，要快。”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谢长洲也跟了过去帮忙。
沈夏把朱鹤堂的姿势摆好，让他侧身，头偏向外侧，防止呕吐物堵住气管。
她的动作很快，但没有一丝慌乱，强迫自己保持在一个专注的状态。
助理很快端着一个搪瓷盆跑回来，急急忙忙的递给她。
沈夏接过来，一边扶着朱鹤堂的头，一边用手指去刺激他的喉咙。一下，两下，三下……
朱鹤堂的喉咙忽然动了一下。
沈夏没有停手，继续刺激。终于，朱鹤堂的胃里发出一声闷响，一股混着药味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流进了搪瓷盆里。
沈夏把盆递给助理：“接着，别洒了。”
助理双手端盆，蹲在床边。沈夏扶着朱鹤堂的头，让他继续吐。
就这样吐了两回，混着药片碎屑的液体从胃里翻出来之后，朱鹤堂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咳嗽。
“醒了，朱老他醒了！”助理激动的开了口。
朱鹤堂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那双褐色的眼睛先是散的，没有焦点，过了几秒才慢慢聚拢，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看见沈夏的脸，嘴唇动了动，嗓子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沈夏凑近了去听，这次终于听清了他说的话，他说的是：
“阿梅……”
沈夏心里一颤，随即又问他：“朱老，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朱鹤堂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声音微弱，似乎是因为极度的困乏，又一次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助理焦急的看过来：“沈医生……”
沈夏搭上朱鹤堂的手腕，把过脉之后摇头道：“你们放心，他现在的脉搏稳定多了，应该是没太大的生命危险了。不过为了保险，还是要送去医院，他身体本来就差，这么一番折腾，更是危急了……”
公安同志开了口：“刚刚我们已经拨打120电话了。”
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120救护车的声音。
因为朱鹤堂住的地方离医院足够近，所以他们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赶过来。
医护人员进来，先是查看了朱鹤堂的情况，又在了解事情始末之后，松了一口气：“你们处理得很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快，一块来搭把手，把他抬到担架上去。”
几人一块将朱鹤堂送上了救护车，这时候，心才稍微稳定下来。
*
沈夏跟着谢长洲也在病房外守了一会儿，旁边的助理则紧张得一个劲跺步。
沈夏想到什么，问他：“朱老的家人们呢？咱们要不联系一下他的儿女吧，让他们多看着点，以后也会保险很多。”
助理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朱老先生他没有子女，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就只有一个大哥还有几个侄子侄女。”
“这事说起来，也是跟一个女同志有关……”
助理没说的太详细。
沈夏惊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他一直念叨的名字，似乎是想不到这人居然这么深情。
等医护人员说可以探望之后，沈夏他们这才一块走了进去。
朱鹤堂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虽然一副乏力的样子，但气色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