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妮丫小嘴叭叭的,跟霍楠行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她打算促成霍小花和曹金,没想到误打误撞,霍大勇看上了曹娣。
这缘分啊,妙不可言。
“你不知道,霍大勇为了曹娣,都变成人了,自带口粮上曹家,帮着曹娣忙前忙后,还自掏腰包,给曹娣买各种吃穿用。
咱奶在家气得,捶胸顿足。
但也奇怪,哥哥你这么好的孙子,奶奶一点不爱,霍大勇那样的,她爱得深沉,你说她是不是犯贱啊。”
霍楠行笑了笑,对于那家人,他没有丝毫感情。
能不能得到爷奶的爱,他是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庆幸没有,要不然会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
“或许,我们家跟他们没缘分吧。”
妮丫瘪瘪小嘴:“没缘分就不会有血缘关系了,应该是孽缘。”
霍楠行笑笑不说话。
妮丫问:“哥哥,你要出钱养着那家人吗?”
虽然妮丫认可自家老哥的话,但要掏钱,还是不甘心。
霍楠行其实也没有应对那家人的经验,以往有爹在,他只需要无视,或是走得远远的就行。
“我的钱都给你买衣服,买吃的了,哪里有钱养他们。”
妮丫美了,晃了晃小脚丫:“那我们咋办?”
霍楠行把她往上掂了掂:“先把东西放出来吧,吃的和值钱的暂时不放,奶身上应该还有些钱,让她先垫着,其他等爹回来再说。”
妮丫有点不确定:“我之前就用让奶垫付的借口,花了老太太不少钱,她现在应该学精了,不会再乐意给。”
“没事,不乐意就饿着,反正我们都没钱。”
妮丫有点嫌弃她哥,她就知道自家闷葫芦哥哥想不出啥好法子。
兄妹俩嘀嘀咕咕走到家门口,还没进去,就被冲出来的人撞了个踉跄。
“霍楠行你个小畜生,连你奶都防,果真是霍思远那个白眼狼的种。
原英慧那个贱人还教得你不认祖宗亲人,你们一家子都是些黑心烂肺的畜生玩意。
老娘让你弄吃的,让你拿钱票,你溜得不见人影,让我们一家子在这里忍饥挨饿,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得好死。
这会还把一个赔钱货小野种抱着,你怎么不护着你嫡亲的堂兄堂弟?
你就是个畜生,杂种,你们一家子的丧门星。”
霍老太太骂得唾沫横飞,还用她那又黑又硬的指甲,朝着霍楠行和妮丫两人的脸招呼。
霍楠行已经习惯这样的咒骂,抱着妮丫闪身躲避,面色沉冷,并没有回嘴。
妮丫却气红了小脸,没想到老东西对自己还算温柔的,就骂了她几句小野种。
骂她家其他人是真狠,没有半点血缘牵绊的顾及。
她不但骂人,还动手,那狠厉劲,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自家老登妈妈和哥哥姐姐以前不知道在她手里吃了多少亏,挨了多少骂。
老婆子在门口张牙舞爪破口大骂,霍家其他人在院子里看戏。
周围在家的邻居探了头出来,看是霍老太太又在发疯,全都又缩回了头去。
等霍老太太累了,杵着膝盖呼呼大喘气的时候,霍楠行才冷声道:“奶,山里有野菜有山货,你要是不想花钱买口粮,就让他们去山里找吃的。”
霍老太太一听,又怒了:“没良心的畜生,老娘天远地远的来这里,你让老娘自己去山里找吃的,畜生,畜生,老天怎么不来道雷劈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你把钱拿出来,赶紧拿出来。”
说着就要上手。
妮丫气得想一脑袋把她顶月球上去,什么玩意。
霍楠行一手死死摁住蠢蠢欲动的小脑袋,一手抱得更紧,免得她闹腾太厉害,一头栽下去。
“我吃住不用钱,工资都被爸妈收走了,身无分文,奶还是别在我身上打主意了。
有这功夫和精力,趁天还没黑赶紧上山。
你若是继续跟我纠缠,不但晚上没得吃,也得继续睡地板。”
霍思远摸摸头,怎么感觉脑袋上又多了一口锅,不但想逼死私生女,还没收儿子所有工资?
“你个畜生,你敢威胁老娘,你不得好死,老天爷啊……”
霍楠行眼看老太太要开始唱戏,抱着妮丫扭头就走。
霍老太太也是个识时务的,当即放弃演出:“你给老娘滚回来,赶紧把屋子恢复,要不然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说着叫上霍家人上山,一路上骂骂咧咧。
妮丫气得小脸鼓成河豚,霍楠行拍拍她的背:“趁人都走了,赶紧把东西放出来。”
妮丫瞪了眼霍楠行:“果真没长嘴,被人骂成这样,一句话也不说。”
霍楠行笑笑:“她精神好让她骂呗,我们又不少块肉,赶紧的,都说了不准乱用能力,你是一句也不听。”
妮丫吐吐舌头,她现在每顿都吃得饱饱的,平时还零食不断,小空间大得很,够快赶上她家屋子了,家里东西全收进去,也不过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床放了出来,没放被子,只放了些干草,那些人不配用他们家的被子。
还放了一张桌子和几把凳子,再就是厨房里的锅碗。
没放煤、炭,霍家人想做饭,自己上山捡柴火去。
旁人不知道霍家真的家徒四壁,所以他们放东西出来,也无需在外面走一趟。
至于霍家说家里什么都没了的话,外人不会信,毕竟他们信誉为负。
放完东西,兄妹俩直接去食堂。
“哥哥,山上什么时候开放的?”
霍楠行点点她的小鼻子:“你在家你不知道,来问我?”
妮丫拍开他的手:“我没顾得上。
哥哥,老婆子刚刚是不是因为你把行李拎走了才那么生气?”
霍楠行勾唇,他的行李里全是给妮丫买的各种吃用和衣服,回家瞧见一屋子财狼,他傻才会留下:“嗯,他们都喜欢翻别人的东西,东西放家里,回头我连个包袱皮都不会剩。
幸好你把家里的东西都收走了,要不然又得遭殃。
每次他们来,但凡家里有点好东西,不管他们用不用得上,都会搜刮走。”
妮丫抓抓自己稀疏的小呆毛:“真烦人,老登就不能和他们断绝关系吗?”
霍楠行叹气:“他们每次都只是恶心人,并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如果强行断绝关系,会影响我和姐的上升评估,爸爸是为了我们。”
主要还是影响他爹,前些年,老爹处在上升期,实在不好动那家子。
况且,这种血缘关系,哪里是那么好断的。
妮丫知道这种评估,个人素质能力要考察,家庭关系、夫妻关系甚至族亲关系也要考察,社会关系更要考察,一方面不对,就会影响全局。
虽说大部分情况下,是合适且有用的。
但面对霍家这种人,就是助纣为虐。
“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
霍楠行笑:“怎么可能,以前只是懒得管,咱爸也力有不及,但这些年他们越来越过分,咱爸也有了余力,让他们老实,还是做得到的。
你一个小孩子,别操这么多心,好好吃饭上学就行。”
妮丫冷哼,就会忽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