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车夫的话,黑衣人很是不以为然,只以为他是色厉内荏在拖延时间罢了。掀车帘的黑衣人虽然心底很是疑惑,也有些怀疑周全失踪之事就是跟这姑嫂两人有关,犹疑之下再次伸手去掀车帘,想确认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哪知这次刚一伸手,马车里就飞快刺出一把匕首,紧接着就刺入黑衣人的胸膛,他想躲但是身子却像是被定住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随着噗嗤一声,匕首刺入心口上方两寸处,血花飞溅!
另一名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马车上迅速跳出一个身影,紧接着那把还带着血迹的匕首就贴到了脖颈上!
“你!你!”第二名黑衣人的刀也瞬间滑落,再也威胁不到车夫分毫。
林清荷不等两名黑衣人开口,利落的狠狠一掌打晕没受伤的黑衣人,又招呼车夫按住心口收拾的黑衣人,催促道,“赶紧找根麻绳把人绑上!”
这时,孙婉也跟着从马车上跳下来,春雨连滚带爬的扑过来去扶,看到安然无恙的自家小姐,春雨这才松了一口气,早把刚才黑衣人的疑惑忘之脑后。
车夫配合着林清荷把人全都绑好,这才拱手问道,“小姐,这两人如何处置?”
姑嫂俩对视一眼,林清荷也有些犯愁。
空间已经关了四人,她不想再往里面放这些杂碎。
孙婉思量再三,沉声道,“先押回府里再做定夺。今晚之事,你们且闭紧了嘴巴,若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
马老三连忙拱手表态,“小姐,老奴不敢,绝不会多言半个字。”
春雨也连忙跟着说道,“是啊小姐,奴婢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些人不安好心,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春雨恶狠狠的踹了黑衣人一脚,昏迷着的黑衣人闷哼一声,继续晕着。
林清荷帮着马老三和春雨把两名黑衣人扔上马车,就和孙婉在后面走着,很快就到了孙府马车直接驶进后院。
让小厮把人拖到一间柴房,姑嫂两人清洗一番才过去。
一被凉水泼醒,心口受伤的黑衣人就阴恻恻的问道,“大人失踪之事,是不是跟你们有关?”
林清荷回头扫了一眼门口,这院子此时已经半个人影也无,刚才人都退了下去,此时嫂嫂让秋池守在院外没人会靠近。
看了一眼黑衣人还在滴血的伤口,林清荷轻笑,“所以,你们是为这个来的?”
那几名黑衣人去刺杀贺安失败,半日之后周全就失踪了,十个人都会怀疑事情可能会跟此事有关。贺安跟哥哥去了府城他们就找上她们姑嫂,也是意料之中的。
一听这话,另一名黑衣人也跟着激动起来,“说,你们把大人怎么样了?把他藏在了哪里?”
“藏?”孙婉冷笑,摇头说道,“我们只不过两个弱女子,如何能藏得了一个县令?”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除了凝重同样都是疑惑不已。心口受伤的怀疑人甚至有些自我怀疑,难道他第一次掀开车帘的时候,真的是看花眼了?还是说,这姑嫂两人会什么障眼法瞒了过去?
“那是不是救贺安的人把大人掳走了?”另一名黑衣人又问道,“还有周康是不是也在你们手里?”
林清荷摇头,“谁是周康?”
“别装蒜了,贺安和林清远已经去了府城!”黑衣人冷哼一声,“虽然郭平派的人没查到,但是我们在镇子外一个老妇人嘴里得知,那天凌晨有马车从那走过,上了官道,还有女眷去送,不是你们又是谁?”
听清这话,孙婉不由得轻笑出声,“是么?既然你们查清楚了,那为何不去禀报县丞大人?事关县令大人的下落啊,你们为何瞒而不报?”
两人一噎,面色霎那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当然不敢禀报,因为别说郭平了,就连他们那几人里,也只有他们二人在努力查大人的下落,其他人嘴里说着无能为力,实际上就是想静观其变,看看这场博弈最后到底谁输谁赢!
他们怕了!
他们怕贺安回京重新得势,他们的身家性命不保!都是些缩头乌龟!白瞎大人曾经对他们那么好!
受伤的黑衣人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滴血的伤口,有气无力的说道,“反正…已经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的伤若是不治,不死也得残,能为大人送命是他的荣幸!
只是,刚才那丫头刺出匕首的时候,自己有一瞬间的凝滞感觉全身都动弹不得,是这丫头用了什么手段?难道,这个乡下丫头竟是方外之人不成?
这么想着,他看向林清荷的眼神再次变得幽深起来。
“骨头倒是挺硬的。”林清荷笑笑,“你们说的什么我听不懂,不过你们家大人是够呛能回来了,我看你们已经心存死志,也没什么想说的了…不如我替你们寻一个死法,落水溺亡如何?”
受伤的黑衣人恍若未闻,另一名黑衣人不屑的看了林清荷一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姑嫂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这两人就是周全的死忠!已经心存死志,是绝不会冒然开口的。
那,就得用非常手段了!
“嫂嫂,不如…”拉着孙婉出了屋子,林清荷这才低声开口说道,“如此一来,事情跟我们可无半点关系…到时,还能让那两人把周全的秘密全部都吐出来…”
“可是,这稳妥吗?若是孙文不受掌控…”孙婉还是有些担心,她眼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处置周全和孙文两人,这周全毕竟是朝廷命官,若是冒然杀了他,后面恐怕会有麻烦。
她更怕,给林清远带来麻烦,影响他的科举之路。那她给自己找的这唯一的靠山,也将不复存在。
可是,貌似小姑子的提议也很可行。
她到底是在社会主义长大的,已经根深蒂固的思想不好改变,总觉得一旦沾上人命,手就不干净了。但,她们既没杀人放火,又被作奸犯科,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孙婉一咬牙点头同意下来,“不管怎么说,只要不脏了你的手,他们是死是活跟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