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林清荷运起一股灵力打在驿馆门楣之上,发出一声尖锐声响,正要上马的卫岚见此立马转身,而这时林清荷已经进入驿馆,翻进了二楼,再次在楼梯上发出一下声响。
卫岚见状二话不说将火把塞给身边之人,快速跑上二楼,大步跑到卫彦祯的房间推开门一看,只见卫彦祯平躺在床榻之上,衣袖和身上都能看出被烧伤的痕迹,脸上也有些许烟尘。
“公子!”卫岚急声扑过去,卫彦祯幽幽转醒咳嗽几声,这才转头看向卫岚,然后又惊悸的抬头看向周遭,见是驿馆的房间顿时脸色大变,喃喃道,“回来了?我竟回来了?”
“公子你受伤了!”卫岚察觉卫彦祯神情有异,但因为更关心他的伤势所以没来得及多想,立马吩咐季明去请大夫。
“嗯。”卫彦祯咬牙应了,深深的看了卫岚一眼低声道,“有人把消息传到了县衙,郭平设伏放火,我差点死在那儿…”
这安县,竟处处都有针对他的杀招。
看来,圣上的那道暗旨被人知道了!他人如今不在府城,更方便那些人动手,真是贼心不死!他也是大意了,未曾想到这驿馆里竟还有对方的人?到底是自己身边的,还是这驿馆的差役呢?
卫岚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这个他自然信得过。
除了带来的三名差役,其余人都留在府城自然是排除这个可能。除了张驰已经确认被收买,余下的两人会不会也是安插好的钉子?接连经历两次生死攸关,卫岚不敢再赌。
也罢!
继续装吧!
反正,他如今烧伤也可以看起来十足骇人。想到这,卫彦祯再次轻咳两声,细细感受腿上的伤势,竟发现伤口早已开始结痂,若不是还有那个伤口在,他会以为腿被伤只是错觉。
是她!
救他的人一定是她!她竟有这样的本事?
卫彦祯捏紧拳头想明白这些关键,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竖子竟敢!!”卫岚火冒三丈,跳起来就要往外冲被卫彦祯喝止,然后低声吩咐道,“你先让大夫…弄得像一些…至于季明和丁达问,你就如实说主意观察他们的神色…”
“还有,天亮之后,派人去请林清荷,让她…给我治伤…记得态度好一些…”
【今晚定是她救的我,那双眼我认得。】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她竟有如此本事?】
【火那么大,不知她有没有受伤?我…欠她两条命了…】
卫彦祯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虽然他已经猜到救他的人就是林清荷,但心里却还想再确认一番。他心里的念头不停翻涌,竟没怎么去想郭平为何设伏,是谁走漏消息这些,而是在想…那个火场中突然出现的身影。
那样的火海,他都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冲不出去了,她却能把自己救出去?不知她有没有受伤?想到那瞬间就能把人舔舐成火人的情景,卫彦祯心中不由一紧。
她,又救了自己。
“是,公子。”卫岚红着眼隐忍道,“公子可要先更衣?”
被他这么一问,卫彦祯这才意识到自己里衣十分黏腻,在火场的时候就被冷汗湿透了。此刻静下来,才感到十分不适。
他仰面盯着头顶的横梁,轻声道,“不必,等大夫来吧…让我静静。”
卫岚领命出去,卫彦祯闭上眼,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而趴在屋顶听完屋里动静的林清荷,此时也嘴角微勾纵身跃上矮墙,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天色将明,风轻轻吹散了最后一丝烟味。
林清荷迅速赶往绣庄,夜风灌满衣袖,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她心里还在想系统说的,救援成功后触发重大隐藏奖励。奖励会是什么?
她此刻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想要什么,银子吗?她现在已经不必再为生计发愁,更何况,她有系统奖励的各种神通傍身,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她只想家人平安,若是哥哥还能功成名就,那就最好不过。
对,哥哥!
若是有可能,她希望奖励会对哥哥的仕途有帮助。哥哥站的高一些,她也会跟着沾光。一家人守望相助,彼此就是彼此的靠山!
辰时初,绣庄刚开门,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进来。卫岚急步进了铺子直奔柜台。
“姑娘,你们东家在吗?”
小怜抬眼看了看他,手上依然在摆弄东西,“姑娘在后院,大人可是有事?”
“我家公子有求于姑娘帮忙…”卫岚说得含糊,目光有些闪烁。
小怜正要答话,门帘一掀林清荷已出来了。她今日身穿青色窄袖短襦,下面是月白襦裙,头发只用银簪挽着,整个人清爽利落。她手提药箱,看起来正要出门。
她朝卫岚点点头,回头对小怜道,“我去趟驿馆,很快回来。”
小怜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应了一声,望着她的背影走远这才继续干活。
上了马车,卫岚跟着车侧。林清荷随意打量着街景,晨市刚开卖菜的、卖豆腐的、卖馄饨的,热闹地挤满了街面。她忽然问道,“卫大人今日气色不太好?”
卫岚脚步微顿,面色讪讪,“昨夜没睡好。”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家公子和这位林姑娘之间好似有什么秘密?明明之前都是夜里悄悄请人去扎针的,怎么今日改成了早上还光明正大的?是因为昨夜那场火吗?
只是,为啥公子受了伤被火燎了,竟还不避讳了?
就不怕郭平那些人…
他自问不是公子身边顶聪明的,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但这件事为何就是想不明白呢?并且,之前不是一直都骑马的吗?为何今日公子特意叮嘱换成了马车?
骑马不是更快吗?
那大夫只是进屋转了一圈,连公子的人影都没见着就被打发走了,公子还非要等到天亮才让请林姑娘…这就不避着人了?之前不还说紫霄毒解林姑娘也有危险,一场火就没危险了?
卫岚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直接问,简直是想破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