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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静静站了片刻，看着远处几艘小小的渔船慢悠悠摇桨归岸，船身破开细碎金光，在平整的海面上划出弯弯的水痕。
晨起捕鱼的渔民衣着朴素，动作熟稔，不急不躁地收网、整理渔获，日复一日守着这片近海，过着简单纯粹的日子。
“那边是不是渔村早市？”钟瑶眼尖，望见不远处的岸边渐渐热闹起来，零星摆起几个简陋的木摊，
有人提着竹篮往来走动，烟火气慢慢散开，语气瞬间多了几分好奇，
“我还从来没逛过海边的早市，要不要去看看？”
霍雍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十分支持的道：“当然可以，顺路走走。南区渔村这边没怎么开发，保留着最原始的样子，和市区的街市完全不一样，很有不同的烟火气。”
两人并肩沿着沙滩边缘的小路慢行，脚下是压实的细沙与青石板路，路边长满沾着晨露的野草野花，青绿鲜亮，沾着满满的春日生机。
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海水咸香，混着草木的清甜，闻起来格外治愈。
越往近处走，市井烟火气就越浓。
没有喧闹的吆喝，只有邻里熟人轻声闲谈的调子，渔民挑着新鲜的渔获上岸，一筐筐透亮的海虾、鲜鱼、花蟹，还带着海水的湿润，鲜活十足。
摆摊的大多是本地渔家妇人，穿着朴素的布衣，手脚麻利地分拣渔获、称重打包，待人温和朴实，没有半点市侩圆滑。
路过的街坊熟人随口打招呼、唠两句家常，氛围松弛又温柔。
“原来海边的早市是这样的。”钟瑶看得新鲜，眼神亮晶晶的，一步步慢慢逛着，
“市区的菜市场永远挤挤攘攘、吵吵闹闹，这里倒是生活气息更浓后，还能闻到海风的味道，太不一样了。”
“市区是谋生的热闹，这里是过日子的安稳。”霍雍陪在她身侧，任由她慢慢闲逛，耐心答道，
“渔民日日靠海吃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简单重复，踏实安稳。”
钟瑶停下脚步，蹲在一个小摊前，看着竹筐里活蹦乱跳的小虾，指尖轻轻悬在上方，不敢触碰，小声感叹：
“这些虾好新鲜啊，看着就清甜。”
摆摊的阿姨见她模样乖巧、眼神纯粹，笑着搭话：
“小姑娘眼光真好，这都是今早刚捞上来的，纯野生海虾，没有半点养殖的，鲜甜得很。要不要称一点？价钱实惠，前面的排挡，可以加工的！”
霍雍看向钟瑶，轻声建议：“要不要买一点？尝尝春日近海的鲜味。”
“英雄所见略同！”钟瑶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出水新鲜，“我们挑一些带点回去，难得碰到这样的鲜活。”
简单挑了一斤海虾、两只新鲜花蟹，阿姨细心用草绳捆好，装进干净的竹小篮里，
递过来的时候还笑着叮嘱：“春日的海产最嫩，不用复杂做法，白灼清蒸就够鲜，千万别放重料，糟蹋了本味。”
“谢谢阿姨。”钟瑶浅浅道谢，
霍雍接过小竹篮，轻轻提着，分量不重，却满是晨间市井的鲜活气息。
继续往前走，小摊的品类渐渐多了起来。
有渔家自制的咸茶糕、糯米椰丝团、炸小鱼饼，都是地道的老式海边小食，做法朴素，用料实在，是市区甜品店吃不到的纯粹风味。
钟瑶驻足在点心摊前：“看起来都挺好吃！”
霍雍忍不住轻笑：“一样买一点就好，浅尝辄止，刚好尝尝春日海边的味道。”
带阿瑶来这里，果然，很让阿瑶欢喜。
买了一小块茶糕、两个椰丝糯米团，两人边走边吃。
茶糕软糯清甜，带着淡淡的茶香，不腻不齁；糯米团裹着满满的椰丝，入口香甜软糯，满口都是自然的清香。
“好吃。”钟瑶小口嚼着，眉眼舒展，满脸满足，“不比那些做工精致点心茶，简简单单的，却格外入味。”
“市井小食，胜在新鲜纯粹。”霍雍看着她吃得欢喜，眼底也染满暖意，“很多顶级酒楼的精致菜式，反而少了这份烟火温柔。”
逛完整片早市，天色已经彻底大亮，朝阳悬在半空，光线温柔和煦，不晒不燥。
晨间的微凉彻底褪去，空气里满是春日的鲜活与温柔。
霍雍看了眼时间，轻声提议：“前面转角有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式冰室，清晨就营业，专门做街坊早市生意，味道很地道。要不要去坐坐，吃个正式的晨间早餐？”
“好呀！”钟瑶立刻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最喜欢这种老式小店了，氛围感超足。”
这家海边冰室没有花哨的招牌，简简单单的木质牌匾，墙面带着经年累月的浅旧痕迹，桌椅都是老式实木款，擦拭得干干净净，暖黄的灯光铺洒下来，温柔又治愈。
店里客人不多，大多是早起的渔民、附近的街坊，低声闲谈，氛围松弛又安静。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近海的绿树与晨光，抬头就能看见粼粼海面，视野绝佳。
老板拿着泛黄的纸质菜单走过来，语气朴实温和：“两位想吃点什么？早上的通粉、多士、奶茶都是新鲜现做的。”
霍雍习惯性把菜单推到钟瑶面前：“你点，想吃什么随便选。”
钟瑶低头看着菜单，小声念叨：“我想要一份牛油多士、一碗鸡丝通粉，再来一杯热柠蜜吧。”
“刚好我也想吃这些。”霍雍顺势接话，对着老板重复了一遍菜单，简单利落，“就这些，麻烦尽快。”
老板笑着应声离去，后厨很快传来轻微的锅碗声响，烟火气十足。
等待餐品的间隙，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进来，带着草木与海水的清甜，吹散了晨起的一丝慵懒。
钟瑶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流动的晨光，慢悠悠开口闲聊：“早早起虽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早起也有专属的好处，看日出、逛早市、吃老式早餐，一早上忙活好多事情。”
霍雍看着她松弛鲜活的侧脸，轻声应答：“每种作息都有专属的风景。熬夜能看深夜的静谧，早起能揽清晨的温柔，关键是心境安稳，怎么过都舒服。”
“距离这样的心境修炼到家，还需要沉淀。”钟瑶微微感慨，语气轻飘飘的，全是释然，
以前每天都绷着弦，生怕错过机会、生怕落后于人，连好好睡觉、好好吃饭都觉得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