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大楼内。
杨辛玲正在试穿着一件呢子大衣。
这还是她远嫁浙东回来之后,第一次来逛百货大楼。
自从家里爷爷回来。
他们家的房子也发还回来。
父母也在调动的流程,等爷爷恢复工作,她父母也能够恢复工作了。
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看着自家丈夫的脸色行事。
心底少了许多的郁气,脸上笑容都多了不少。
“你们学校的这个李会长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本事嘛。”
“实践调研那么大的影响力,自己却缩在角落,将露脸的机会都留给了别人。”
“导致许多人都不知道他在其中的作用。”
“真不知道史鸿飞是怎么回事,竟然连他都竞争不过。”
林国安拿着一件衣服,趁着杨辛玲比划的时候,悄悄地在她的胸口捏了一把。
动作很隐秘,没有人发现。
杨辛玲眼神妩媚的看了他一眼,对方年轻帅气的面容,与甜言蜜语的嘴巴,都很合她的眼缘。
比家里那个头发花白,面容枯黄,沉默不语,只知道在厨房做饭的闷男人好得多。
“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新生代表,成老看重的学生呢,就连学校领导,都不敢得罪他。”
“前不久因为一个针对他的举报,我们保卫处的一个领导都被调走了。”
杨辛玲瞪了男人一眼,心有余悸的说道。
在她们这类人的眼里,没有关系就什么都不是。
就像她以前一样,爷爷还没回来的时候,谁都看不起她,就连嫁了好几年的婆家都没有接纳她。
要不是有两个孩子,她早就跟丈夫离婚了。
现在爷爷回来了,两个孩子养在农村婆婆家长大,跟她也不亲,对于离婚已经没有什么顾虑。
只是现在需要考虑如何让爷爷答应她离婚的事情。
“都是小事,等成老退下去,他就完了。”
“史鸿飞那小子都不会放过他。”
林国安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你想要进学生会的话,我跟史鸿飞打个招呼……下学期直接去就行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国安!你人太好了。”
杨辛玲兴奋的说道,下意识的就靠了过来,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一些,没有先前那么抗拒。
林国安嘴角一弯,对女人的感激很是享用,在衣衫的遮掩下,轻轻的捏了几下。
以前大院里面那个趾高气昂的大姐姐,没想到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让他很有征服感。
“我听闻爷爷这次回来,是打算管出国留学的那摊子事情?”
他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杨辛玲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爷爷的工作,也不会跟我们说什么。”
这番话让林国安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闪过了一丝不耐。
“好吧,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他接着问了一句。
杨辛玲笑着讲述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林国安静静的听着。
脸上保持着微笑,时不时还附和几句,赞成女人的观点,给足了情绪。
等陪女人逛完之后。
林国安才将她送到了家门口,然后返回了自己的家里,路过邮局的时候,问了一句,意外发现竟然有自己的邮件。
他走过去,签收之后,打开一看。
“咦,竟然是一本新书?魔都出版社又发译文本了啊!”
林国安惊喜的说道。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行日期——1979.01.03
刚发行不久啊!
这是他去魔都上学的一个朋友寄过来的新书,每次遇到新的外文名著翻译,都会给他寄一本。
他没来得及细看,当即兴致冲冲的往家里赶去,准备在炉子边上喝着茶,细细的品味一番。
刚进门,就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妈,你咋回来了。”
林国安有些诧异。
但迎接他的不是母亲温和的问候,而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大骂:“林国安你小子长能耐了啊!?有夫之妇都敢招惹?是不是觉得你爸没了,没人管你了啊?”
最近家属院传出来一些闲言碎语。
让远在东北工作的母亲都赶了回来。
林国安没有解释,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了母亲一眼,转身离开了家。
他走在路上,下意识的拿出了刚刚收到的那本书,书封面上的一排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边看着书,一边走到了大院门口。
林国安遇到了刚回来的史鸿飞。
“老史,今天咋有空回来了?”
林国安笑着喊了一声,将脸上的阴郁埋在心底,恢复了笑容,轻轻的将手上的书本合上。
史鸿飞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今天没有传我笑话?”
“老史,你这话就过了啊!我这人可最不喜欢这种事情。”
林国安的父亲没了,母亲改嫁。
导致他在院里面的关系废掉了大半,只是守着家里的老宅,表面上跟大伙儿住在一起,实际上却不是一个圈子。
史鸿飞这类如日中天的大院红人一向都看不起他这样的。
如果不是考上了清大,重新捡起了他父亲的一些关系。
林国安根本进不了众人的眼界,都不带他玩的。
“哼,找我干啥?你这家伙一直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史鸿飞却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阴沉着脸,看着对方。
“你猜我今天在王府井看见谁了?”
林国安笑着说了一句,卖了一个关子,他下意识的捏住了手上的书本,指节用力捏得发白。
“爱说不说!”
“滚开,我还有事!”
史鸿飞这次回家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跟家人商量,一会儿还得连夜赶回学校,没工夫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嘿,你这小子还不领情,我在那边看见李默文了……”
林国安见状,立马说出了自己偶遇李默文的过程。
果然。
史鸿飞在听到李默文的名字后,身子顿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过来。
“在哪儿遇到的?”
史鸿飞问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对他感兴趣。”
“咱们大院就我们两个人考上了大学,未来互相帮助,比跟着其他人混强多了。”
“你没必要对我保持那么大的敌意。”
“我能帮你解决掉这个对手。”
林国安笑嘻嘻的凑了过来,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讨好。
手上的书被他藏在了身后。
“学你玩女人?还是别人老婆,没想到你好这一口。我跟你可不熟。”
“杨姐比咱们大一轮吧。”
史鸿飞冷笑着看着他。
当初杨家落魄的时候大家没有出手帮忙,现在别人起来了,其他人也没脸凑上前捧场。
杨辛玲太久没有在圈子里面,淡出去太久。
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倒是林国安,仗着消息灵通,提前找上门打好了关系。
在杨爷爷还没回来之前,就先勾搭上了杨辛玲。
杨辛玲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遇到了一个知心人呢。
没一个月就打得火热。
关系突飞猛进。
“史鸿飞!你小时候也偷偷地看过杨姐吧,那时候可是咱们大院的一枝花啊……”
“她也就比我们大十岁而已,出嫁的时候你小子还偷偷地哭了吧?”
林国安表情凝固,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他是真小人,但这些大院的同龄人又何尝不是伪君子,一个表面上人模狗样,但私底下玩得啥样,大家谁不清楚。
“别废话,没有其他啊的事情的话,我走了。”
史鸿飞皱着眉,看着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参加学生会,不就是为了进团委嘛!咱们同一期,总共两百多个人,只会选五个人。”
“每个学校不超过两个名额。”
“你就不想把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给解决掉?”
林国安紧接着说道。
史鸿飞的表情变得越发的不耐烦,这家伙怎么一直说废话。
“你想干嘛?直接说!”
他很急,特别急。
不想听林国安的废话。
“我听说李默文的外语很好,他一个乡下来的知青,在首都的家里人也没有国外关系……听说还在师大有翻译工作。”
“你说他从哪儿学的外语?”
林国安将脑袋凑了过来,轻声说道。
史鸿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弯,“你以为没人干过?这一套,在人大行不通!”
他冷笑一声。
之前保卫处赵主任就是被这么送走的。
也是一样的办法。
都有人悄悄的干过了。
“那这个呢?”
林国安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一本书,轻声一笑。
“鼠疫?”
史鸿飞皱着眉,看着书封面上的书名。
“这有什么?”
他不解的问了一句。
“仔细看看!这可是我从魔都托人寄过来的新书,发行量不大,仅仅在魔都那边销售。”
“魔都出版社这个月三号刚刚发行的国外名著翻译。”
林国安轻声说道。
史鸿飞闻言,仔细的看了两眼,注意到书封面上的标题下方,有着一行小字。
人大,李默文,译
“这是李默文翻译的文章!?什么内容!?”
史鸿飞惊疑不定的看向林国安。
没想到李默文竟然有翻译书发表了!?
“原版可是法文,咱们国内都没有几本!整个京城都不一定找得到。”
“你说……他从哪儿得到的原文,还写了一本翻译?法文……他咋学会的呢?”
林国安笑着说了一句,说罢,拿起了史鸿飞手上的《鼠疫》,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他也是刚刚看过。
在发现这本书是李默文翻译的之后,心底就涌现了对李默文的无限嫉妒。
一个乡下来的知青,没有任何根基,竟然能够做出这么多事情。
先前百货大楼遇到的时候,自己身边跟着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而对方身边跟着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看上去不到二十岁。
同样是学生会会长,自己只是一个副职,对方却是正职。
同样是实践调研活动。
对方在班长的时候就能够做到了,自己都已经是学生会长,项目却依然无法落地。
自己甚至连复刻对方的一个活动,都做不到。
史鸿飞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僵住的脚上血液流动。
“拿我当枪?真以为谁都是蠢的啊!”
他轻轻冷哼了一句。
急忙的回到了家里面。
看见母亲正在做饭,喊了一声:“妈,爸回来了吗?”
“在书房呢,你找他做什么?平常不是看着他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扭头就走嘛!?”
史母看见史鸿飞着急忙慌的样子,埋怨了一句,史鸿飞还没等她话说完,换了鞋就往楼上走去。
史鸿飞直奔书房,很快就到了书房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种低沉男声。
史鸿飞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见自家父亲正在书桌前面,拿着一支毛笔练大字。
桌面上铺开的宣纸,正好写了一个‘青’字。
“你怎么回来了?”
史父看见儿子,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注意力依然在桌面上的字上。
“爸,团委的青联代表名额下来了。”
“孟伯伯让我回来找您问一下,要不要争这个名额?”
史鸿飞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件事情关系到他未来的发展,必须重视,亲自跟父亲好好说一下。
青联代表重新恢复,成功竞选后还能够参加常委及主席团的选拔。
“你自己觉得呢?”
史父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争’字写到了一半。
还剩下半截笔画没有写完,他停下了笔,抬起头看向了自家儿子,打量着对方那副青涩的面容,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爸,我想争取一下。”
史鸿飞沉默一会儿,缓缓说道。
啪!
毛笔砸在了桌面上。
发出了一阵巨响。
史父表情严肃的说了一句,狠狠的瞪了史鸿飞一眼。
“怎么争?你有什么可以争?靠关系吗?”
“就凭你那点儿本事,怎么争做青年代表?”
“不知天高地厚!”
他狠狠的骂了史鸿飞一顿。
“爸……”
史鸿飞低下了头,喊了一声,往后挪了一步,担心下一秒父亲的茶杯砸到自己头上。
“你们学校的情况,我知道!老孟是打算拿你当棋子,去帮他争校长的位置。”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那点儿本事,当个班干部都够呛,还学着别人当学生会长,咋不直接去当校长!?”
史父继续斥责道,念叨了好一会儿,才缓了口气。
重新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轻轻刷了几笔。
将纸上的字最后几笔补充完整。
“过完年,三月初有一批出国留学名额考核,你好好准备一下。”
“准备出国吧!人大的事情,就不要参与了。”
史父给出了一个结果。
史鸿飞闻言,愣了一下,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父亲最后写完的那个‘争’字,与青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静’。
一动不如一静。
“吃完饭之后,回学校好好学习外语。”
“安心的准备出国的事情。”
“不要想其他的,老孟如果继续找你,你就直接跟他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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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淀。
老街胡同深处。
经过太阳一天的暴晒。
部分积雪化了。
小巷泥巴路上有些泥泞。
车前国正在家门口的一口水井旁清洗衣裳,寒冬冰水,冻得双手发红。
为了节省热水与煤炭,这时候大多数人洗衣服都只是第一遍热水搓洗,然后用冷水淘洗几遍就算了。
洗衣服用的东西是草木灰水。
他媳妇早早就准备的一大盆放在了家里面。
旁边一个大妈看见车前国洗衣服,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还是人大学生知道疼人,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帮媳妇洗衣服,俺家那老爷们,下班就只知道炕上躺着。”
“嘿,要不然人家是大学生呢。”
“阿多妈也太幸福了吧。”
众人羡慕不已的说道。
院子里的大妈早已经习惯车前国洗衣服的行为,但每次看见,还是忍不住说道两句。
说话间。
一个陌生的女人摸到了院门口。
轻轻敲响了大院门。
众人回过头看了去发现是一个长相漂亮,穿着精致的女孩。
正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东西。
“车同学是住这儿吗?”
嚯!
这个称呼,一下子就让大妈们来了精神,纷纷看向车前国。
其中一个大妈还招了招手,“大妹子,你找车前国?”
闫秋芬点了点头,她实际上已经透过院门,看见了院子中央正在洗衣服的车前国。
顺着大妈的话就走了进去。
几个大妈打量着闫秋芬的模样,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位车同学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学,相比他媳妇那副黑不溜秋的模样,好太多了吧。
“小车家的,你们家来客人啦!”
门口招待闫秋芬的大妈不嫌事大的朝着院子里面喊了一声。
车前国闻声抬起头,看见闫秋芬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扭过头看向了自己家里。
只见车莲英从屋里面走了出来,经过两个多月的疗养,脸上有了一些血色,也不再那么瘦弱。
黑瘦的身体得到了一些改变。
脸上不再那么黑,带着一股血色的深红泛黄。
原本略显杂乱乌黑长发打理得十分整齐,看上去有着一股野性的美。
袖子弯起,十分干练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闫秋芬的那一刻,身子顿了一下,但很快整理好了情绪。
“哥哥的同学?请……请进家里坐。”
车莲英的口音很别扭,但已经能够正常交流,经常跟院里的大妈坐一起唠嗑,学习速度很快。
“嫂子,您好!”
闫秋芬也不胆怯,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句,然后走到了车莲英的身边,将手上的礼物递了出去。
“这是我给阿多做的一套棉衣,第一次做,弄了两个月才做好,您拿去给阿多试试,看看裤子合不合身,还有这些糖,都给小阿多买的。”
车莲英闻言愣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她的手指死死的捏住了衣角,指甲在衣服上掐出了印子,下意识的看向车前国。
她心底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看向自家丈夫的眼神也不对。
她知道,在村里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用这种目光看向自己,那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闫同学,不用这么客气。”
“咱们好像不是很熟……”
车前国语气有些僵硬的拒绝道。
车莲英闻言,松了口气,指头也松开了几分。
“哎,车同志,您这句话就有点过了吧!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漂亮的女同志过来给你们家送礼,你不能连口水都不给喝吧。”
院里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笑着打了个圆场,眼睛直勾勾盯着闫秋芬的面容,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
“陈同志,这事情跟您没关系吧。”
车前国冷着脸,看向那个男人。
对方是院子里的一个租户家的儿子,从乡下回来,在乡下待了三年,月初刚回来。
经常找他媳妇聊天,一看就没有什么好心思。
才几天的时间,两人就发生过不止一次口角,最后都以车前国的退让为结束。
“嘿,都是一个院子的,我就看不惯你这副假清高的模样,大学生了不起啊!”
姓陈的知青闻言,当即撸起了袖子,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冲到了车前国的面前,一脚就将他脚边的木盆给踢翻到了地上,刚洗干净的衣服瞬间沾满了污泥。
他早就看不惯车前国这副德行,整天在院子里面当个好先生,谁家有事都凑上前帮忙。
搞得他家里人都拿车前国当对比,在他耳边不断的唠叨要像人车大学生学习。
学?
我学你妈的王八蛋!
他才不管那些东西呢,在乡下的时候就被村里人欺负,现在回来了,还要被人拿来跟农村来的人比较。
那他不是白回来了吗?
“艹!”
“你装……”
陈姓知青还打算动手,抬起脚就打算给车前国一下。
闫秋芬惊呼一声。
下意识的跑了过去。
却看见一个黑影比陈姓知青动作还快一点儿,一下子冲了过去,直接将对方掀翻在了地上。
双手反扣压在雪地里面,衣服浸湿了棉服,透骨的雪水紧贴着脸。
动手的人正是车前国的老婆车莲英,身手十分了得。
一看就是练过。
有一把子蛮力气。
但女人力气毕竟不如男人,陈知青体型壮硕,比车莲英大了两个头,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力将车莲英顶开,翻身爬起来就打算对车莲英动手。
车前国刚打算拉一下,却见门口出现几个人,看见这副场面,当即冲了过来。
“草拟吗,敢动我嫂子!”
周国行的声音刚刚出现,一脚就落在了陈姓知青的脸上,踩出了一个脚印。
再次将陈知青踹翻在地上。
这次他没有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子熙,去叫街道办、治安所的人来!”
李默文吩咐了一句,跟着将手上的东西扔到了地里面,一把压在了陈姓知青的身上,将其准备挣扎起来的动作,重新压在了地面上。
李默文的身子一米八,在这个时代算是壮硕,接近一百五十斤的重量,将对方压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周国行更狠,一只手按住对方的胳膊,小腿摁在脖颈上,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样子,下手快准狠。
“嫂子,这小子大白天耍流氓是吧?我们现在就将他送到街道办去,抓去改造!”
周国行高声嚷嚷道,一下子就将整个院子里面的邻居给喊了出来。
众人看着热热闹闹的局面,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陈麻子家的老三耍流氓?”
“我就知道,那小子整天偷看隔壁大院老奶的屁股,心底就没有个好的。”
“误会……误会啊!”
“老三,你这是……”
陈家人听到动静,也走出门来,注意到场面的情况,并没有靠近过来。
只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急匆匆的挤到了人群里面,大喊着误会,然后让李默文等人放开陈姓知青。
但却被两个大妈死死的拦住。
“陈大妈,你儿子先跟人动手动脚的,我们可都亲眼看见了啊!”
这是目睹全程的一个大妈说的话。她说得比较模糊,让人一下子就以为是陈知青对女孩动的手脚。
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穿着打扮精致的闫秋芬。
“你儿子发疯,您可别过去,万一伤到您就不好了。”
这是拦住陈大妈的大婶说的话。
车前国一家给人的好感不错。
纷纷都出手帮了一把。
不想看见车前国他们家被陈家死死的欺负下去。
“我儿子那么好的一个人,要不是女人穿得骚里骚气的,狐狸精模样,谁会碰她啊!这种女人,这么穿出来就是勾引人……”
陈大妈破口大骂道。
这话引起了一部分邻居的共鸣,一些男邻居的目光下意识的就集中到了闫秋芬的身上,眼中透露出一股不怀好意。
“走。”
车莲英注意到众人满怀揣测的目光,拉着闫秋芬进了屋里,隔绝了众人议论纷纷的视线。
在这个年代,哪怕女孩子没有什么错,但穿着打扮跟正常人稍微有点区别,就容易让人把闲话说偏了。
本来是流氓的错,反过来却会让女孩儿也遭到一些贬损。
刚才女孩看见车前国受伤的下意识冲动,让车莲英注意到,心底涌现出一股子醋意。
不过她也知道闫秋芬是客人,还是一个女孩子,被这么多人议论纷纷,一旦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心底的善良,让她下意识的帮了闫秋芬一把。
院子里的大妈们早就看不惯陈家的一大家子,一个个好吃懒做,仗着家里孩子多,在大院儿横行无忌,霸道惯了。
这一下子惹了众怒。
遭了一顿毒打,也没有站出来帮他们说话。
徐子熙也领了几个工作人员过来,众人这才纷纷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