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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劝，跳过了，不虐主角父母了，删掉了三章存稿，给一个结局。后续重点在主角学业、名望、同学发展方面。）
李家的事情很快落幕。
整个过程。
李默文并没有出面。
只是在旁边看着，李瞻就帮忙解决了整个问题。
底层的关系就是这么好用。
男方家长认出了李瞻的身份。
原本跟李家结亲，都是冲着李瞻这点儿关系。
现在有李瞻出面的情况下。
他们也没有纠结。
就是范文胜还有一些不乐意，但依然被自家父母给带回去了。
最后，李瞻给了老五一个承诺，让她去机关食堂担任一个帮厨临时工。
随后李默文就返回了招待所，婉拒了李瞻邀请住家里。
后来给他们借了三辆自行车。
这个李默文没有拒绝。
可以直接骑着去调研，方便他们出行。
“组长，你在石景山这边关系不小嘛！”
曹红军看着自行车，感叹了一句。
他还是第一次去外地学习能够配车。
“哪有，只是区里比较重视。”
李默文笑着说了一句。
杨思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李默文看着自行车，考虑自己要不要买一辆。
手上的钱还差了一点儿。
自行车票已经有了，还是上次救人的时候，学校奖励的。
下午三人去了一趟麻峪大队。
各个大队都得到了消息。
对李默文等人的到来，已经有了应对。
杨思梦与老曹两个人负责问话。
李默文则是应付着大队的新队长，简单的攀谈了一下。
他没有提起侯家的事情。
只是旁敲侧击的了解了一下大队当前的情况。
第一个问询的是麻峪一队的一个退休老师，看着他们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些话，没有啥有用的消息。
明显遭到了警告。
随后又找了一个在职老师，以前是一个知青，后来跟村里人结了婚，就成了一个村小的老师。
麻峪大队还是最穷的一个生产队，这里都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最后还是在一个二年级的孩子嘴里面得到了一点儿消息。
第一个问题是当前村小男孩子居多，女同学数量很少。
第二个问题是收费标准远高于六三年颁布的学杂费不高于一块五要求，达到了两块多，接近三块钱，想要上学还，每个学期得缴纳一块钱教师统筹费，用来给教师发工资。
但实际上，村小民办教师拿的应该是村里的工分算计……
这个钱就有一些说不清楚，问了几个老师，都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
大队这边并没有透露对学校分担了多少钱的开销，只是一味的说自己很难，大队没钱。
杨思梦猜测，大概率是村小每年还能够给学校一部分统筹费，弥补大队的开支，她将这个想法不动声色的写在了本子上，给老教师看了一眼，对方神色一怔，最后轻轻点了一下脑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师资设施方面。
村小就两个教室，中低年级一个教室，高年级一个教室，一百人不到的学校，却配备了五名老师。
教室是危房。
还是以前废弃的一个山神庙。
还没有大队部办公室宽阔，平房有些漏水痕迹，房顶摇摇欲坠。
整个谈话过程结束后。
一行人眼神十分复杂的骑着车，回到了招待所。
曹红军第一个忍不住说出到：“我以前知道村小困难，毕竟现在哪个地方不困难，但没想到竟然能够到这种程度。”
实际上这种情况很常见。
只是=这边做的有点过了。
“有些人的心思，太狠了。”
“那些都是孩子啊！”
他说到这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回去之后，也得好好检查一下各个大队的村小情况，今年十二月份的雪不算大，如果是再大一点儿，可能都会出问题。”
“组长，接下来去哪儿调研？”
曹红军问了一句，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子散漫与不在乎，态度端正了不少。
李默文提出的调研方案，还真能够问出一点儿事情来，让他渐渐的信服。
没有了抵触的想法。
“先听听调查结果吧。”
“杨同学，您那边记录的内容，能够大致说一下吗？”
李默文问道。
“李同学，按照您先前所说的办法，咱们从四个方面进行了询问，生源、经费、场地、教材这几个方面都有不少的问题。”
杨思梦拿出了笔记本，讲述了调查过程中所发现的一些问题。
“首先是生源，麻峪大队的适龄儿童入学数量远远对不上……而且基本上没有您口中的石槽小队学生……根据问话推测，全年级辍学率恐怕接近40%，也就是整个学校一百个人，最多只有六十人左右顺利毕业。”
“这还是比较乐观的数据，实际上可能更差。”
“其次是学校经费……”
杨思梦说出来的这些个问题都十分尖锐。
而这还只是开始。
原本曹红军认为查不出什么，但仅仅是首次接触，就感觉触目惊心。
听着这些数据。
整个人变得恍惚起来。
杨思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并没有因为调查结果而产生什么想法，保持着冷静。
“接下来去哪个学校？”
她停下来，问了一句。
“去九中，看看咱们市重点怎么样……”
李默文回答道。
这是他早就规划好的路线。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市九中，也是石景山唯一的市级重点高中。
78年刚刚被市局划分到重点名单之中。
首先一点儿就是不会拖欠工资，因为老师属于市级编制，由市财政直接拨款。
所有老师全是在编在岗，没有民办代课老师。
除此之外，还有区里的财政补贴。
同时还具备校办工厂，能够补充教学经费。
资金远超先前的麻峪村小。
还有专属的教职工家属区，占地面积比当前的人大都还要大一些。
校长职级与区教育主任平级，双方关系复杂。
李默文等人到学校的时候，门口依然有门岗守卫，问过之后才知道，九中竟然有专门的保卫科。
不仅面向整个石景山，还会招收邻近的丰台、门头沟等区县的尖子生。
汇聚了整个京西的重要优等生源，一些较远的大兴县，也会有人过来就读。
教师待遇也是极好。
简单的了解一下，专职教师的数量超过一百人。
就在李默文与门卫攀谈之间。
一位副校长领着一名老师，来到了校门口，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热情的招呼去了行政楼。
副校长姓王，负责今年假期留校值班工作。
几人坐在会议室里面，提出了想要采访、调研几位老师与学生的想法。
王副校长没有丝毫的推脱，立马安排人，找来了几位有空的老师。
分开进行谈话，了解当前九中的大致情况。
一切向好。
九中的恢复过程十分迅速。
有了市里面的全力支持，老师、生源都不用发愁，甚至还在筹备建设全新的校舍，为高校提供更多的优秀学生。
李默文问了一下资金来源，王副校长也没有隐瞒，主要来自上级拨款，地区补贴及工厂捐款这三个方面。
不过统筹过后，当前建设新校区的资金仍然不足。
王副校长还求着让李默文等人帮忙在市局说说话，争取更多的资金。
逮住蛤蟆攥出油，真是一点儿机会都不肯浪费。
曹红军听着王副校长的介绍，眼睛都在冒光。
没想到一个市级重点学校竟然能够获得这么多的资源倾斜。
同时，王副校长还说了区里面考虑将承恩寺划分给九中，充当宿舍，腾出更多的房间来做教室，招收更多的学生。
在学费这一块儿。
九中也是一直执行国家标准。
初中部的学杂费为五元，免除书本费。
高中部的学杂费为八元，加上书本费总共能够达到十二块钱每个学期，一年就是二十五块钱左右。
符合初高中的收取标准。
没有任何的问题。
一场问话下来，整个市九中除了缺钱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困难。
就连返城的好老师，师大毕业的优秀学生，多数都是紧着九中这边进行安排。
然后才分配给石景山其他中学。
跟村小的待遇是天差地别。
最后一个调研学校。
李默文选择了老学校苹中。
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苹中从上到下全部都整改过了一遍。
所有干部全部调离。
老师们心惊胆战的教了一个学期，事态渐渐的平息下来。
不过苹中的调查被他放在了第三天，调查完，就可以返程了。
李默文没有安排第四天的调研工作。
三个学校的综合数据，横向对比就已经足够了。
调查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回头还可以看一下其他组的调查内容，作为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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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
李默文应邀参加了区里面组织的学习会。
为了表示重视。
石景山启用了最大的会议室，足够容纳三百人的大会议室，给整个石景山周边的临近的干部都打电话进行通知，要求过来参加学习交流会。
因为时间匆忙的缘故，为了保证人数足够多，区里还同时还邀请了周边工厂的职工干部，一同参加了这次学习会。
李默文下午到了会场，听李瞻说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三百多人！？
这可不是开学典礼。
底下坐的可都是干部领导。
这又不是上D校学习。
他哪儿够格啊！
“瞻叔，我这么一个学生，主持这样的学习会，合适吗？”
李默文有些迟疑。
担心传出去影响不太好。
他再怎么说，都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你是HQ作者的身份，谁都不敢说什么闲话，要是听见谁念叨你不够格，让他拿一篇同级别的稿子出来。”
李瞻笑着说了一句，对李默文的信心满满。
“你就放心上去讲，一切有我。”
“就按照你那篇文章的思路来，给大家伙讲一讲如何根据实际情况开展工作。”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甚至都没有要求李默文写什么稿子。
说罢，就领着李默文前往会议室。
李默文站在门口处，脑海中调出了当初写这篇文章所查询的那些资料，几十本古籍出现在面前，各个摘取的段落，来回的攒动。
李默文静下心，慢慢的平静心情，将自己先前准备的资料重新梳理了一遍。
“李默文同学，该你上台了。”
李瞻笑着朝李默文喊了一声，随后招了招手。
两百多名干部的目光全部集中了过来。
视线落在了李默文的身上，带来一股巨大的压力。
李默文深吸一口气，原本略微心慌的心情，在此刻竟然神奇的平静下来，整个人陷入一种专注过程中。
他缓缓走上台，目光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众人。
多数都是陌生的面孔。
没有什么相熟的人。
到看见穿着首钢工作服的人群时候，稍微顿了一下，他竟然看见了李默国的身影。
李默文没有停留，与全场所有人对视一眼后，朝着前排的七八个领导轻轻点头，轻轻咳嗽了一声，说出了一段开场白。
“各位领导……”
“大家好！今天非常荣幸能够和大家交流《以实践为核心的实证调研体系》这篇文章的创作心得。”
“在文章之中，我列举了很多例子……”
李默文缓缓的讲述了自己在写作过程之中的一些想法，总结了文章的主要内容。
这段全是主观想法。
没有什么可详述的地方。
最后开始总结，他讲述调研过程中的方法。
“最后，我也想跟大家分享几个具体的做法。”
“都是我从这套体系之中提炼出来的，我们平时工作、调研、课题研究等等都可以用到。”
“第一，选题下沉，别只盯着纸面上的缺口、问题，多往一线跑一跑，在基层之中发现问题，看看实际工作有什么堵点，有什么矛盾的地方，这些往往比文献资料之中的‘空白’研究更有价值。”
“第二，身子下沉，别只坐在办公室，遥控指挥，在调研的过程中要去现场，不要只发问卷，填完选项就行了，要跟当事人聊一聊，很多问题与潜藏的重要信息，都隐藏于人的聊天过程中，我们所列举的调研问题，可能有所不足，可以通过对话进行弥补。”
“第三，量化标准，别模糊表述……”
“第四，方案迭代，别想着一劳永逸，实践调研也要与时俱进……”
“第五，推广分布，别想着一上来就全面覆盖，迅速解决问题，先小范围的试点，验证可行性，跑通了之后，再逐步扩大，看似慢了一点儿，但却很稳，也最容易出成绩……”
李默文的这番话说完。
整个会场掌声雷动。
将近半个小时的演讲，没有任何稿子，全是临场发挥，让前排的几个主任都忍不住夸赞。
大主任侧过头，朝着李瞻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们李家出了一个人才！光是这副不亢不卑的姿态，就够很多年轻人学了。”
二主任也跟着说了一句，“李副主任，后继有人啊！”
李瞻腼腆的笑了一下，回答道：“各位领导，我家这个侄儿，也是咱们石景山的人，能够有如今的成就，离不开家乡的培养。”
他这番话让众人很是受用。
也没有人不长眼的提起李默文是挂在云省知青的学籍问题。
至少李默文在石景山待了十多年。
家乡父老对他有一定的恩惠。
李瞻跟几位领导客套了一番后，李默文也回答完了其他人提出的一些问题，随后李瞻上台，接过了李默文的话筒，示意李默文可以下去休息。
李瞻简单的在台上说了几句话，然后按照惯例，要求各个干部上交一份学习心得，就解散了会议。
大主任的秘书先一步找到的李默文，邀请他去谈话。
随后李瞻站在讲台上，注意到李默国之后，朝着他走了过去。
此刻，李默国还跟在自家岳父的后面，聆听各位厂领导的对话。
“小李，刚才那个李默文，名字跟你很像嘛！是你家亲戚吗？”
一个厂领导忍不住问道。
李默国刚准备回答，就被他岳父摆手阻止了，“只是名字相同而已。”
老丈人也不想李默国跟李家还有什么牵扯，免得李家的那些个穷亲戚牵扯上来。
李默国的岳父是首钢总务处的主任，位高权重，他本来没有参会的资格，但却被他岳父强行带过来。
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他，有当做接班人的意思。
当李瞻过来的时候，首钢的几个厂领导除了两个正职外，其他人都与李瞻同级，不存在统属关系。
“叔！”
李默国看见李瞻，当即喊了一声。
几位厂领导听到他的这句话，立马止住了话题，眼神惊疑不定的看向李默国与李瞻。
其中几个领导还是第一次知道李默国还有这种关系。
“李主任，这位是你的侄儿？。”
首钢的王副厂长跟李瞻打了个招呼。
李瞻轻轻点头，笑着说道：“各位领导，我找李默国谈点事情，方便吗？”
众人都很给李瞻面子。
“去吧，默国科长，跟李主任好好聊一聊。我们在楼下等你……”
李瞻朝着众人轻轻点头，然后领着李默国就往会议室外走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这里找我。”
李瞻轻声朝着李默国说了一声。
招呼他坐下。
“知道我找你过来是干什么吗？”
李默国闻言，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叔……”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李瞻谈话。
这位堂叔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看得起他们家，包括他们兄弟几个。
“你爸妈的事情，恐怕已经影响到你了吧？”
李瞻轻声说了一句。
李默国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他们做的事情确实有点过分，小五差点给他们逼死了。”
李瞻抬起头，扫了李默国一眼，没有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丝担忧，顿时就摇了摇头。
真是够蠢的啊！
如果不是为了给李默武、李默文扫清障碍，他才懒得管这一家的破事。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妹妹死了，你们家会陷入什么样的情况，你这个位置，还保得住吗？”
“哪怕你岳父，也无法承受那么大的舆论压力，让你继续待在首钢吧。”
李瞻轻声问了一句。
一句话，将李默国整个人都镇住了，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瞻。
“叔，您这话……”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家爸妈那副样子，等你四弟回来，恐怕又会变本加厉的磋磨你们其他兄弟几个。”
“不如趁现在你们家老四不在……把他们送到房山去休养一段时间。”
“正好你小舅子不是少一个工作，从乡下调回来嘛！”
李瞻轻声提醒了一句。
“厂里面有你岳父帮忙，街道办这边我帮你打个招呼。”
他一句话，就将整个事情决定下来。
李默国愣住了，他的表情有些迷茫，还没有搞清楚自家这位堂叔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后面的工作，他倒是听明白了。
父亲的工作可以给小舅子，让他从乡下回来，岳父也会帮他争取厂里采购部主任的职位。
“不懂？回去找你岳父聊聊吧。”
李瞻看着他这副蠢蠢的模样，轻声说道。
“好的，叔……那以后我有什么问题，能够来找您询问一下吗？”
李默国重重点头，随口问了一句。
“可以。”
李瞻瞥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随后李默国低着头，隐藏着脸上的欣喜，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行政楼一楼，找了一圈首钢的领导、同事，发现领导们都已经走了，只有岳父还在等他。
“走吧，回厂里说。”
张钟山看着女婿说了一句。
两人一起返回了厂里。
到办公室
张钟山头一句就对李默国问道：“你叔跟你说了什么？”
“爸，我叔说将我爸妈送到房山去，避免他们影响到我前途。”
李默国沉声说道。
“但家里还有一个小六，还在上学……咋办？”
实际上他在听到李瞻说房山这个地方的时候，就立马想到了这位堂叔的想法，这是给二弟、三弟两个铺路呢。
只是在李瞻面前装蠢罢了。
李瞻是担心他爸妈影响到后面两个兄弟的前途。
所以才授意他去做，背负虐待父母的骂名。
想到这儿，李默国心底忍不住嫉妒那两个兄弟。
“既然是李瞻给你出的主意，那就将人送到他们家去嘛，你不是经常说，那丫头喜欢待在李瞻家里嘛，跟他媳妇关系很好。”
“他们家肯定不会不管。”
张钟山笑了一下，给了一个主意。
他知道自家女儿的性格，不喜欢跟外人住一起。
当初担心儿子下乡回不来，他才同意收了李默国这个上门女婿，不然当初都不同意女儿跟他在一起。
李默国用自己大儿子的姓氏换了副K的职位，二儿子换了转正的机会。
只有小女儿，跟着他姓李。
现在，他打算拿爸妈来换取更进一步的机会。
李默国轻轻点头，“好，爸！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在年后就将他们送到FS区。”
在岳父面前。
他不敢称呼他们为父母。
房山，有一个专门看管这种病情严重的精神患者的地方，名字叫做房山疗养院。
后来改名叫做安康医院。
他将爸妈送去那里调养身体，外人也说不出个啥。
只需要去单位、街道申请相关证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