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劝,跳过了,不虐主角父母了,删掉了三章存稿,给一个结局。后续重点在主角学业、名望、同学发展方面。)
李瞻的消息来源很灵通。
一下子就猜到了李默文的身份。
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瞻叔,您猜得不错,我确实是这次市局的调查组成员。”
李默文笑着说了一句。
“媳妇,去做饭!”
李瞻脸上顿时一喜,立刻说道,将自家老婆支开,接着给了父亲李执中一个眼神。
“爸,我们上楼聊一会儿啊!”
打算跟李默文私下好好的聊一聊。
说完就拉着李默文往楼上走去。
“瞻叔,不用那么急,我记得您也不管教育这一块儿啊!”
李默文面对如此热情的李瞻,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确实是不管,但是我找你是真有要紧事啊,大主任知道我跟你的亲戚关系,让我看见你,一定要邀请你去一趟单位,给大家做个演讲呢。”
李瞻笑着说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那篇文章,大概是去年我们头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投稿了吧。”
“一直隐瞒到现在,一点儿风声都没有透露啊!”
“瞒得真死。”
他忍不住夸赞道。
主要是李默文在HQ的这篇文章太火爆了。
基本上所有的基层领导看见之后,都会仔仔细细的研读一番。
这可是获得了那位夸赞的文章。
想要往上爬,就必须领略其中的内涵。
“叔,您是不是忘了,HQ有保密协议啊。”
李默文回了一句。
“我要是敢泄露半个字,那就是原则性问题。”
李瞻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但现在文章都发表了,保密协议也失效了嘛。”
说话间,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回过头,见父亲还跟在身后,眉头微皱,刚准备提醒,就看见李执中先一步进了屋。
自己随便找了一个位置,猫下了不肯声。
就是看着他们两个。
李瞻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只好无视父亲,招呼李默文进屋。
然后开始泡茶。
“瞻叔,你说的那个讲座是什么意思?”
李默文刚进屋,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那篇文章不是发表了吗?”
“咱们石景山的主任看见后,知道你是咱们这儿的人,就让我邀请你年前回家的时候,去一趟GW会,给大家讲一讲如何学习那篇文章,好好传达上面的精神。”
李瞻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亲近,将茶杯放在李默文面前,又给父亲倒了一杯。
接着他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包烟,取了一支,给李默文递了过来。
“抽吗?”
他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
相比先前见面的时候,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以前的李默文,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人大学生,想要借他的力,至少得十年以后。
那时候他都快退休了。
基本上没有什么上升的希望。
简单的维系关系就行,没有必要过多的亲近。
但是知晓了李默文的天赋潜力之后。
他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十分积极的拉拢李默文。
“不抽!瞻叔。”
“我不好这口。”
李默文回了一句,伸手推开了递烟的手。
他注意到房间内没有烟灰缸,李瞻大概率也不会经常抽烟,这番只是客气。
老爷子倒是盯着烟看了一眼,吞了口唾沫。
但没有开口问。
“你啥时候有空?”
李瞻将烟重新收回了烟盒里面,问了一句。
“我们下午打算去老家麻峪大队那边调研,所以可能要明天才有时间回来,然后在老街附近的学校调研。”
李默文大致说了一下。
对李瞻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甚至他知晓的话,还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在考察之前,李默文查阅过教育局给的档案,石景山这边总共有十二所中学,三十一所小学。
凭借他们三个人,想要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全部调查完。
基本不可能。
只能抽重点进行调查。
李默文是组长,由他来安排调查计划,初步的打算是通过老师、学生层面对当前各个学校的教学情况进行了解。
并不打算接触单位上的人。
“你们主要调研什么?”
一旁的李执中忍不住问了一句。
“市局就是让我们看看这边的教育情况,实际上是为了收集实践调研过程中的问题,出台一份学生调研管理条例。”
李默文回答道,这是对外宣称的一个说法。
李瞻闻言却面露狐疑。
他在市委那边的关系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教育那边最近的动作很大。
花费那么多经费,找来各大重点高校的学生会干部,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么一个普通的管理条例吧。
“这玩意有啥好调研的。”
“就你们几个看一眼,能够看出个啥?还不如开个会,拍拍脑袋决定就行了。”
“浪费经费。”
李执中翻了个白眼,感觉他们就是在玩一样。让几个学生来调查工作。
“二叔爷,就是因为困难,才考验能力嘛,不然找那么多学生干部来干嘛,随便找几个人就行了。”
李默文笑着说了一句。
试图用大学生干部来证实他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实际上,他也清楚,自己这些人大概率也查不出什么来。
上面这么做只是表个态罢了。
那位何主任看似重视,实际上却并不见得。
“那行,既然你明天有空。”
“我下午就回办公室,跟主任说这件事情,将讲座尽快的定下来。”
“我们迁就你的时间。”
李瞻笑着说道,完全没有一点儿领导的架子。
甚至已经笃定自家领导,也会按照这个想法来。
他们这个级别的领导,很清楚人大学生会主席的含金量,他甚至通过关系,知道了李默文参加了青联会议。
一个朋友,还特意跟他打听过李默文的情况,只不过李瞻没有多说,仅仅是透露了一点儿家庭信息。
“对了,你们要去麻峪大队的话,注意一下,别掺和到侯家的事情上面去。”
李瞻忽然提醒了一句。
李默文愣住了,看向他不解的问道:“侯家怎么了?”
他这副模样就像真的不知道侯家出事情了一样。
李瞻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说了一句,“得罪人了。”
“因为上次举报那事?”
李默文下意识的问道。
“跟你有关系?”
李瞻反应过来,李默文先前都没有怎么说话,现在突然这么紧张,其中肯定是有事情。
“对,上次举报的事情,是小文在后面出谋划策。”
“如果不是他的话,老侯家的那个孙子就没有办法上大学了。”
李执中在一旁回了一句,道出了缘由。
李瞻闻言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李默文一眼,“原来幕后的人是你啊!”
“那你可得小心点了,这次就是因为上次侯家举报的事情,一些人不满意,打算给他们点教训。”
“侯家的事情,越界了。”
李默文听见他这番话,感觉有些好笑。
“叔……什么界?谁立的界?”
他表情认真的问道。
李瞻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他们没有按照规矩来,直接一下子闹到报纸上,搞得大家都很被动。”
“上次的事情,以李学义的死为终结……”
处理侯家的事情,他知晓,但却没有阻拦。
因为如果手底下有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的话,谁都会担忧对方会不会突然给自己来一下。
那次事件,在石景山的影响很大。
李学义只是摆在明面上,给了大家一个交代。
但私底下的各种动作更是频繁。
甚至连苹中高中教学资格,都给直接剥夺了。
降级成了初中。
明年高考后,剩下的一届高中学生,直接并到市重点一中去。
名义上是避免学生们受到这次事件的影响,缺少大量老师的情况下,造成教学质量下降,导致高考失利。
所以将这些学生迁到了市重点。
但实际上就是削减了苹中的办学资格。
取消了重点名额。
将资源倾斜到古城中学。
这些个动作,使得李学义一家人被当地人给恨死了。
原本距离较近,教师资源不错的一个中学,现在一下子没了,让那些即将升学的家庭咋办?
这些人的仇恨就只能聚集在李学义一家人身上,一众闲言碎语下逼得他们不得不搬走。
南下去了两广,避开风头。
李瞻缓缓说出了这些变化。
李默文早就从二蛋那里得知了这些消息,脸上并无表情波动。
“侯家也应当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瞻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
“默文,你最好还是不要干涉这件事情。”
他继续提醒道。
真心在为李默文考虑。
“叔,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在帮我呢?”
李默文轻声问了一句。
虽然他利用了侯家,通过侯明义的事情,让他们做了出头鸟。
但是他们依然帮了自己。
李瞻愣住了,脑海中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一些人在打听李默文的消息,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那些家伙在找你!侯家有人把你招出来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还打算对你出手!?”
李执中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当即说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脸上充满了愤怒的表情。
“不用担心,叔,二叔爷!没有谁能证明那件事情跟我有关,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消息罢了。”
“侯家的所作所为,都是他们自己的行为。”
“牵连不到我的身上。”
“学校那边的各种隐患,都没有了……”
李默文笑着回答道,脸上充满了自信,丝毫不惧那些隐藏在阴沟里的人。
通过李瞻的这番对话。
他大概了解敌人究竟是谁,大概率就是跟李学义一样的人。
上次的实践调研,毁掉了这些人私私相授的渠道,断掉了他们一个谋求后辈前程的路子。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生气,不折手段的进行报复。
侯家不过是他们杀鸡儆猴的对象。
“不对!默文,不对!你并没有无所畏惧……”
李瞻使劲的摇了摇头,脑子疯狂的转动,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总感觉好像忽略了什么。
李执中忽然抬起头,想起了今天的事情,看向李默文,问道:“你妹妹的婚事……会不会有问题?”
李默文愣了一下,骤然回过头,看向二大爷。
“什么!?”
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并不清楚家里面当前情况。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没错!就是你家人……他们要搞你家人。”
李瞻恍然大悟,立马说道。
李默文对家人满不在乎的态度,让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你爸妈如果出了问题,对你未来的发展,也会造成重大的影响。”
李瞻沉声说道。
父母有犯罪,他也很难得到重用
“我们已经签了断亲书……没有什么关系了。”
李默文下意识的说道。
“有用吗?现在已经不是那些年了,秩序重新恢复,道德审判也会重新出现。”
“过几年,你那份断亲书还能有什么用?”
李瞻轻声问道,戳破了李默文心底的那一点儿心思。
“这件事情,你不方便出面!我会跟你大哥说,让他们约束好你的父母,尽可能的让他们别牵连到你。”
李执中立马说道。
李家老大虽然是个赘婿,但多少有点头脑,在首钢的岳父帮助下,也混上了一个副科小领导。
李京生夫妻两个出了问题也会影响到他的升迁。
“二叔爷,小五的这门亲事,有什么问题?”
李默文问了一句,他不了解其中的情况,无法判断。
“我听你妹妹说,那男的家暴,上一个老婆就是被打跑的。”
李执中将刚才李默美跟他说的,告诉了李默文。
“五百块钱彩礼,恐怕就是那些人诱惑你爸妈布置的陷阱。”
李瞻也知道李家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你妹妹如果被人打得个半死,你看得下去吗?”
他起初并不怎么在意,只觉得是李家大哥太过贪财,为了钱卖女儿罢了。
现在回想起来。
恐怕那些人很早就已经在搞小动作。
专门给李默文的妹妹找了这么一个人家做婆家。
“小五不能嫁到这样的人家。”
李默文轻声说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
李默英当初喊住他的那声三哥,实打实的充满了感情,没有一点儿掺假。
只不过当时自己因为被情绪左右了思考,没有注意到这个妹妹的关心。
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为了妹妹的未来。
哪怕这个人不是他的妹妹,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也不想对方因为自己的原因,落到这样的火坑之中。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抢不走……”
李执中沉声说道,做出了一个承诺,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骚乱的声音。
接着二奶奶余燕就推开门跑了进来,语气急切地说道:“当家的,快来啊!那大学生家来下定了……”
“下定!?怎么是今天下定!?”
“不是才相看几天吗!?”
李执中诧异的说道,脸上震惊不已。
下定,就是订婚的意思。
大学生!
说的就是李京生挑选的女婿范文胜,今年三十一岁,刚考上的首都地铁技工学校。
上一任老婆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大的今年都已经十岁,快小学毕业了。
小的才两岁,刚刚开始学讲话。
李默文跟着余奶奶往楼下走,了解到了男方家里的情况。
范文胜的父亲是首都地铁的一位主任。
而当前整个首都只有一条地铁线,那就是从苹果园发车到首都火车站的这条线。
前两年还属于铁道兵管理,后来才移交给了首都交通局,地铁管理处是刚刚设立的部门。
目前正在筹备二期地铁线的建设工作。
急缺专业技术人才。
这才创办的职校。
范文胜属于是第一期学生。
自产自销。
如果范文胜不家暴的话,的确是一个顶好的人家,也根本不可能看得上李默文家的这种条件。
几人一起出了门。
注意到胡同口边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入口处停着一辆小轿车。
一个三十来岁,身材虚胖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眼窝底下有着一股淤青,一看就是那种体虚的姿态。
空有一身肥肉。
没有一点儿生气,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身上一股子酒味。
范文胜乐呵呵的给周围的邻居们撒喜糖,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女孩给拦阻了去路。
“小姨子,这么着急来接我啊!呐,这是给你的大红包。”
范文胜装作没有看见李默美眼中的警惕,掏出了一个红包,当着大家的面塞了两张大团圆进去,然后递给了李默美。
试图用钱收买这个一直不怎么看得惯他的小姨子。
李默美没有收。
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还没等李默美说话,大姑父张志国与二姑夫马大寿两个人就冲了上来,连同两个姑姑将她给拖了下去,其中二姑姑顺带还接过了范文胜递过来的红包。
李默美还打算挣扎,但却死活挣不开当屠夫的二姑夫的手,铁手死死的钳住她的双手,双腿又被两个姑姑给死死按住,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空有一身本事却施展不出来。
家里人早就防着她破坏,叫来了几个姑姑、姑父,就是为了按住她。
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
不能让这丫头破坏了好事。
跟着李默美一起堵路的几个兄弟,也被范文胜笑呵呵递过来的红包收买,互相看了一眼,在自家父母的叫唤下,不情不愿的让开了道路。
在这些人家眼里。
这种时候冒出来打岔,可是会跟李家结仇啊。
李家在古城胡同可不简单,想不说李瞻家,光是李京生家里一个老大在首都钢铁厂当干部,一个老二当兵六七年,老三又考上了大学……
这种人家谁敢招惹。
细算下来,对比范家也差不到哪儿去。
李家小一辈的势头很猛,随便一个出来都能够独当一面,正是因为这一点,范家的老人才没有阻止这场婚事。
在他们眼里,李家的小姑娘,勉强配得上他们家二婚的大孙子。
带头的媒婆一路堆着笑,红包拿的手软,不断的说着范文胜的好话,将这桩还没定下来的婚事,闹得满堂皆知。
想要彻底的坐实下来。
范文胜听到了周边邻居的小声嘀咕,都在讨论他二婚、年纪大之类的缺点。
当听到李默英跳河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他脸上堆着笑,没有计较,也没有生气。
谁说的多,谁的声音大,他就往谁那儿丢一把糖,塞住这些人的嘴巴。
没一会儿,众人都在趴着捡喜糖。
没有功夫再讨论他的事情。
一行人顺顺利利的进入了胡同里面,到了大院门口处。
他看见守在门口的李默国,立马熟练的掏出了一个红包,接着塞了五十块钱到里面,送到了李默国的兜里。
“大舅哥!多多照顾……”
范文胜很会来事,笑着说了一句。
李默国看了一眼红包,有一些心动,但却想起了小妹说的事情……
犹豫着要不要放这个人进屋。
但还没等李默国说话,站在他身边的媳妇张明艳就将红包接了过来,将李默国一把拉开,脸上堆笑的说道:“欢迎欢迎,赶紧进屋吧,五妹都在房间里面等很久了……”
“站住!”
就在李默国媳妇话音刚落。
众人身后就传来一个巨大的声音,喝止了这场闹剧。
范文胜转过身看了过去,目光放在了李瞻身上,身形一凝,接着才注意到说话的人是跟李瞻有几分相似的老头。
完全忽略掉了李瞻旁边年轻面孔的李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