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有没有副作用？”李察问道：
“比如，伊凡病毒本身的病毒效果？”
李察其实很惊讶，科研工作一般都快不了，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才几天就取得了突破。
“短期没有。”克里斯蒂娜摊手：
“长期还不知道。我们的样本量太小，还需要更多测试。但效果已经很明显，用青春病毒感染皮肤细胞，可以延长细胞的活性周期。”
“能延长多久？”
“不清楚，我们测试的时间太短。”克里斯蒂娜摊手。
她指着视频中的一名志愿测试者：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一名感染成功的男性测试者，手背上那块皮肤已经移植三天了，目前还是正常。”
李察看了一眼视频，手背上那块皮肤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只是更光滑，更年轻，测试者至少50岁了，那块皮肤看起来跟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巨大的进步。
李察问道：
“现在的困难是什么？”
“经过基因编辑的青春病毒的活性非常低，感染力极其低下，很容易就会凋亡，原因不明。”克里斯蒂娜打开青春病毒的照片：
“而且我还担心它变成退回伊凡病毒的状态，那就麻烦大了，我需要进行更深入的基因编辑和更多实验。”
“到目前为止，其中的原理依然搞不清。我不清楚，这是X物质导致的效果，还是青春病毒的基因在X物质的影响下产生了这种效果。贸然大规模开展人体试验可能会出现无法想象的后果。”
”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小规模先期测试，才能扩大临床实验。”
李察明白了，现在确实有了一些不错的突破，虽然距离落地还有很远。
青春病毒在自然界中就是个废物，随便放出去它自己就会死亡，连实验室都出不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个好消息，至少不会失控扩散。
但是研究得太少，鬼知道这玩意放在自然界会不会变异，产生其他的变化。
它的母体，伊凡病毒的来源目前都搞不清。
罗森堡病毒实验室到底是用什么病毒为基础，改造出的伊凡病毒，还是从某个鬼地方挖出来的。
最危险的是军方可能隐藏了某些后门，那麻烦就更大了。
军方经常拿普通人做实验，克里斯蒂娜也不敢拼。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在一片黑暗中摸索了近两个月，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
普林斯顿校园里人来人往，都是年轻人。
埃德加走在李察旁边，心情非常好，能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出来透透气，简直跟囚犯散风一样：
“你知道吗，青春病毒这玩意，真他妈邪门。”
他压低声音说着。
周围的学生不多，但这不是能大声说出来的东西，毕竟是保密的，如果李察不在项目组里，他是死也不敢说的。
埃德加憋得实在太难受了。
埃德加侧过头看了一眼李察，发现对方没什么表情，还以为李察完全不明白其中的震撼之处：
“它稳定的时候，随手滴在培养皿上，都能活一夜。不稳定的时候，任你什么温度、湿度都挡不住它死亡。我跟你讲，我已经试了四十七种培养基配方，四十七种！最后发现跟培养基没关系，它该死死该活活，根本不讲道理！”
李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生物、化学很多发现完全靠碰运气。
现在这种状态非常正常。
也许再实验1年，也找不出合适的培养基。
也许某个实习生随手一试，就试出来了。
埃德加正在兴头上：
“我尝试过复制青春病毒DNA嵌入正常细胞，那东西根本不运行。所以关键肯定不在那段DNA上。在别的地方！导师那边还在搞那个X物质，没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埃德加喋喋不休：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就像你看到一个手机，能打电话能玩游戏，你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电子器件！然后你打算搞清楚原因，就随便拆点什么东西试试，然后发现它能正常运行。于是你就再拆一点，它还是能正常运行！直到你把里面全部掏空了，FXXK！它还是能正常运行！你能理解吗？太古怪了！一个空壳套一个屏幕它就能玩游戏，我们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李察看了他一眼：
“不错，进展很快。”
“快？这才哪到哪。”埃德加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得意：
“虽然还不能出实验室，但如果这个方向能跑通......”
他停了一下，想想不能说太多，万一被其他人听到，他100辈子都还不起巨额索赔金，又强行压回去：
“算了，不说了。反正你听不懂。等你再过四五年，读到博士的时候，差不多就能理解了。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实验室看看！尤其那种神奇的原始细胞，导师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太神奇了！死了也是活的......”
他又压住自己的兴奋，拍了拍李察的肩膀，得意地道：
“总之，放心吧，到时候师兄一定罩你。”
李察无语：
“你一个牛马也配说罩我？”
“哼，现在是牛马，再过几年我就是教授！只要这个项目出成果，一定是诺奖！返老还童啊！”
埃德加兴奋得压低声音。
两人走进行政楼，意外地遇到了阿拉里克教授。
阿拉里克自从自己单干之后，浑身都是劲，看起来比在细胞实验室时精神了不少，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带着眼镜，身材高瘦，也算风度翩翩。
阿拉里克手里正拿着一沓文件，志得意满。
今天又拿到了18万美元的经费，他的实验室今年的经费已经超过100万美元了！
他看到埃德加，突然愣了一下，高兴地道：
“埃德加！好久不见。”
埃德加也打了个招呼：
“阿拉里克教授。”
阿拉里克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察，克里斯蒂娜选中的那个天才中学生，他只是点了下头，注意力就又转回埃德加身上：
“怎么样？现在还在细胞实验室？”
“嗯。”
“最近发CNS论文了吗？”
埃德加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
两个月前如果阿拉里克问他“有没有弄到CNS论文”，他会诚实地回答“没有”。
现在他想到自己正在参与的项目，导师那间永远锁着门不让任何人进的私人实验室、那些定时就死的细胞、那个没人知道原理的X物质、那种神奇的青春病毒......
CNS算个屁！
埃德加很诚恳地道：
“没有。”
我在搞诺奖级的项目！
CNS？
狗都不要。
阿拉里克显然理解成了“埃德加还在做最基础的杂活”，他摇了摇头：
“细胞实验室竞争太大了，我这边项目进展不错，今年也许能发两篇论文。”
他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埃德加露出羡慕的表情。
埃德加没有表情。
阿拉里克有点难受，只能自己继续说了下去：
“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看。我的项目组还缺一个做基础实验的人。虽然我这边的设备比不上细胞实验室，但人少，自由度高，分到你头上的资源也更多，我可以给你弄一篇CNS级别的论文一作。”
阿拉里克的进展确实很顺利，但是也太缺人了。
这是任何刚起步的小实验室的通病。
没有博士愿意过去，鬼知道你的实验室明年还在不在？
如果不在了，自己的论文就没着落了，毕业也就彻底完蛋了！
埃德加听到“一作”这个词的时候，嘴角又抽了一下。
两个月前他会认真考虑这个邀请。
但现在，我正在诺奖级的研发团队中！
傻子才走。
哪怕未来发论文的时候，他只是个署名非常靠后的参与者，但是凭这段经历，拿到任何实验室的offer不是问题！
而且，即使他参与的小部分永远不能公开，他也知道那个方向是对的，一旦成功，全世界都会为之震颤，自己能轻松拿到普林斯顿的学位和教职！
出了一点成绩之后，整个永生项目组的人都非常兴奋，谁都明白自己正在一个前途无量的项目组中。
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多谢。”埃德加推诿道：
“我签了保密协议，几年都走不了。”
傻子才走！
阿拉里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我跟谢泼德教授关系不错，可以帮你问问，只要你能保密，也许能把你转过来。”
“谢谢赏识！”
阿拉里克又看了一眼李察，然后转身离开了，意气风发。
埃德加看着他走远，低声说道：
“阿拉里克教授真倒霉，他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以他在细胞实验室的地位，当时如果不走的话，只要参与永生项目，就能在最重要的论文上署名一作，也许能借这个项目拿到诺奖，现在......”
李察点了点头，很同情地看着阿拉里克离开的背影。
-----------------
湾顶山庄1200号。
影子趴在桌面上，呼吸平稳，尾巴偶尔扫一下桌面边缘，打着呼噜。
它看起来还是只幼猫，不过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毛色比以前更黑亮了。
李察捏了捏它的骨骼，更紧实，它能轻松跳上4、5米的高度。
爪子缩在肉垫里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李察知道那爪子能轻松划开三层软垫，甚至在地面瓷砖上留下划痕！
这玩意看着是一只幼猫，实际上基本可以看成是披着猫皮的豹子！
李察足足消耗了156单位20丰度的【鲜活的血肉】，才完成了影子的全身替换。
四肢、躯干、肌肉、骨骼、皮肤，全部换过。
除了大脑他没有碰。
他不知道贸然触碰大脑会不会出现难以想象的事情。
影子不知道自己体内发生了什么。
它只知道自己这几天吃得更香了，跳得更高了，尾巴甩起来比之前有劲多了。
李察拿出一只体温计，插入猫的肛门，测试体温。
影子不满地抬头看了李察一眼，舔了舔李察的手指，只能耷拉着脸忍着不舒服。
李察测量各种数据之后，在记录本上记录下来。
上面记录着每天的观察结果：体温正常、食欲正常、反应、速度和力量均稳定提升、无排异反应、行为无明显异常。
基本没有问题了，也许可以用在人类身上。
但李察不着急，决定再等三四天看看效果，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延迟性的副作用之后，就可以人类实验了。
第一个人类测试对象，李察选好了：黛比。
凯瑟琳不合适，因为她是仆从，李察搞不清这种魔法在仆从身上会不会产生关联反应。
他每天都能看见黛比，对她的身体情况非常熟悉，有什么变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如果真的出现异常，他随时可以把异常的细胞抽出来，所以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不过，稳妥也很重要。
黛比是人，影子是动物，动物和人的区别是存在的，他需要多等几天确认没问题。
他合上记录本，插进一堆学习笔记里，看起来非常不显眼。
李察走下楼，黛比盘着两条光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愁眉苦脸。
屏幕上是NFL啦啦队表演的录像，正在循环播放一段非常高难度的动作，空中的转体和落地，被放慢了反复播放。
“明天就要参加NFL的训练了。”黛比苦着脸：
“……这怎么跳啊。”
NFL啦啦队的难度比高中队高出一大截。
她还是C位。
毕竟是专业队伍，NFL啦啦队的水平甚至比很多竞技啦啦队都高，大量高难度动作，堪比杂技。
黛比又放了一遍啦啦队员在空中完成两周旋转的画面，然后按了暂停：
“你看她腾空的时候，身体有多稳。我感觉我上去只能转一圈半，还得歪！”
李察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两周旋转加落地后的一个反身衔接。
李察看了一眼就明白，以黛比现在的身体条件，根本做不到。
她才17，至少还需要两年的发育，腿部力量和核心力量才能支持那种空中控制。
李察不需要测量，体质提高到18点以后，他的眼睛就是最精准的测量工具。
“你看！你看！”黛比又放了一遍，伸手指着屏幕里那个啦啦队员腾空时的姿态：
“她能做到这个高度，我的弹跳力大概只有她的2/3。我试过了，确实做不到，她太厉害了！”
黛比关掉了视频，愁眉苦脸。
李察坐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
现在不行，过两天，自己帮她强化一下身体就OK了。
不过要再等几天，等影子确定没有问题。
窗外有什么东西划过。
影子从2楼直接跳了下去，一个纵跃，就消失在夜色里。
黛比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地：
“我怎么觉得它最近越来越能跑了！成年猫都没那么猛吧？”
李察笑了笑：
“圣女的猫嘛......”
凯瑟琳看了影子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
巨人队的训练馆比黛比想象的大。
开阔的空间里是深蓝色的软垫地垫，墙面上印着巨人队的红白蓝标志，四周是整面整面的镜子，头顶的灯管发出冷白色的光。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橡胶地垫混合的气味，比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的味道好多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她，这不是她高中那个篮球馆，这里是职业队的地盘！
黛比换好制服走进场地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出气氛不太对了。
她不是第一天进啦啦队。
她从中学就在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跟那群贱人撕，啦啦队的碧池们说话的方式她太熟了。
当面笑盈盈地夸你新衣服好看，转头就在小群里阴阳“她居然穿那件衣服？不知道她比我还胖五斤吗！”
这群贱人在孤立我！
所有人已经站成了一排，黛比站在了队伍的一侧，从始至终没人跟她说话。
没有欢迎，没有介绍，没有交流。
啦啦队队长是一个叫米兰达的金发女孩，也是以前的C位，现在她的位置被黛比挤掉了，不过她还是队长。
米兰达的头发扎得很紧，额前没有一丝碎发，肩背挺直，脚踝上缠着一圈肤色绷带，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
“嗨！我是黛比！大家好！”黛比干脆主动出击，走到队伍前面拍了拍手，昂着头大声道。
不像打招呼，更像按着每个人的头认识自己。
众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一个红发女孩嗤笑一声：
“呦，圣女殿下啊。”
黛比不善地盯上她。
很好，有目标了！
面对一群碧池的攻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准一个碧池进行攻击。
黛比太了解了，碧池之间也有矛盾，黛比只要攻击她够狠，其他人很可能跟着看戏。
自己身份可是圣女，只要自己表现得够硬，没人敢跟自己动手！
“你叫什么！”黛比大声道。
红发女孩玛德琳愣了一下，没想到黛比这么勇。
黛比直接走到玛德琳面前：
“我问你，叫什么，碧池！”
碧，碧池？众人看呆了。
不是说黛比是圣女吗？
这种表现哪有一丝天主教圣女的谦恭、宽宏！
众女看向玛德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不论谁倒霉，她们都很乐意吃瓜。
玛德琳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恼羞成怒地说：
“碧池！你敢骂我？！！”
“你叫什么，胆小鬼！我问你叫什么！”
玛德琳心里很慌，没想到一个中学生在这种环境中，还敢主动出击。
她有些下不来台，又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黛比的身份很特殊，以前那些撕逼技能没法用出来，她心里对天主教狂信徒也是很畏惧的。
米兰达突然大声道：
“好了，人到齐了。开始热身！”
玛德琳如蒙大赦，狠狠瞪了黛比一眼，回到队伍中。
黛比瞥了米兰达一眼，米兰达回以微笑。
黛比立刻明白：
“这是个表面好人，背后捅刀子的贱人！”
她撕逼经验太过丰富，各种碧池见多了。
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训练开始，队长米兰达带着众人做了一轮集体热身。
黛比跟得上热身，她跳了四年，身体的底子在。
她甚至比旁边几个队员完成得更好，她的柔韧性足够好，动作幅度也到位，热身阶段她看起来并不比别人差。
教练埃德蒙来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眼线、浓妆、高跟鞋。
埃德蒙只是看了黛比几眼，也没特殊表示：
“上动作，先做三组！”
“是！”米兰达带着众人上动作。
黛比立刻发现，基础训练的动作比高中队复杂一个档次，很多高中啦啦队的复杂动作，在这里只是基础训练。
黛比立刻能跳，能转，但控不住力量感，她跳得太轻了。
相比之下，职业队员每一个落地都带着深而沉稳的力道，每一下都像钉在地上，非常稳定。
黛比看得出她们维持着极佳的身体状态，大腿和核心的肌肉线条明显。
埃德蒙立刻就发现黛比的弱势。
助理教练安德烈也小声道：
“教练，她没完全发育到位，训练强度也只限于高中校队水平，能做的动作都很浮，她不是这个LEVEL的。”
安德烈下面的话没说出口，黛比没法当C位，甚至连正式队都不太可能。
埃德蒙点了点头。
他当然能看出来，但是没办法，老板说了，黛比必须C位，那她就必须C位。
他盯着黛比，在一圈比她大四五岁的女孩中间，黛比跳得像一只还没长开的小鹿。
也许高中小孩子喜欢这种女孩，但是在NFL，在超级碗的大屏幕上，动作无力，做不到位，只会显得她像个跳儿童舞的孩子。
埃德蒙头疼起来。
黛比自己也感觉得出来，周围的女孩每个都比自己跳得好。
最好的自然是队长米兰达。
第一组基础动作结束了，女孩们三三两两地放松，压压腿下下腰什么的。
黛比开始喘气。
休息五分钟后开始第二组动作，结束后女孩们继续聊天，状若无事。
黛比开始流汗。
职业队的运动量太大了，远超高中队。
然后是第三组动作，结束后，女孩们才有了一点疲态。
黛比已经坚持不住，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
这还只是一天训练的开始。
米兰达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关心地道：
“教练，黛比第一天来，年龄又小，要不要给她安排单独基础训练，尤其是体能，有点跟不上。”
黛比咬着牙瞪了米兰达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不行！
米兰达回以微笑。碧池！爽不爽？
玛德琳在米兰达身后补了一句：
“对啊，她刚来肯定跟不上我们，她还是个中学生，都没成年。”
“她还没成年”这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黛比听到旁边的几个人轻笑了一声。
黛比记住了玛德琳，不过没回嘴，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扛不住了。
无论如何，专业啦啦队都是一项接近竞技运动的体育项目，实力才是一切的底气。
黛比在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啦啦队能作威作福，不仅因为她能撕，也因为她在那里是最强的。
埃德蒙点了点头：
“黛比，先跟着安德烈教练练体能和动作，不着急进队合练。”
“OK！”黛比瞪了玛德琳和米兰达一眼，跟着安德烈去单练了。
她忍了，但不代表她不记仇。
......
黛比来训练，公关总监兰登也紧张地视察，还带来了摄影师克莱顿，要给黛比拍几组素材，放在网站上宣传。
《圣女的第一次专业训练》
一看就噱头满满，这种热度他当然要蹭。
克莱顿扛着摄像机站在场地边缘，从不同角度拍了几组素材。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取景框里的回放，无奈摇了一下头。
兰登凑过来看了画面，皱了皱眉：“怎么样？”
“其他队员还不错，米兰达的素材最好。但黛比……”
克莱顿没说完，但那个语气已经够清楚了。
兰登看多了啦啦队表演，也能分辨好坏，皱眉道：
“多拍几组，剪辑一组出来。今天必须发一个她第一天训练的视频。外面关注度很高，都在等着看圣女加入巨人队第一天是什么样。”
兰登的声音有点哑，看得出来他压力挺大。
新教的那些混蛋还在盯着他攻击，他家的电话已经拔线了，他的手机也换号了，他的个人社交账号私信简直没法看。
甚至连黛比的社交号都不如，因为黛比的社交号有索耶派的专业人员协助处理。
“我尽力。”克莱顿愁眉苦脸，看起来很没自信。
米兰达带着队员开始训练。
黛比一个人跟着助理教练安德烈做基础训练，嘴里碎碎念。
一些抵制黛比的新教教徒在外面聚集。
训练馆东侧那排窗户外面隐约传来一些声音，带着喇叭的嘈杂：
“巨人队不要宗教火坑！让圣女离开球队！”
“橄榄球是体育，不是教会！”
“黛比上场就退票！”
声音不算大，但刚好能传进训练馆里。
黛比听到了。
其他女孩当然也听到了。
有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玛德琳朝窗边侧了侧头，好像在等着看黛比什么反应。
黛比正在场地边缘拉伸，那些声音撞进来的时候她的腿停了一下，便继续拉伸，看都没看一眼，让玛德琳非常失望。
只有米兰达依然保持微笑，内心却几乎嫉妒疯了。
无论如何，黛比的“热度”是货真价实的，哪怕那些喊话来自抗议者，电视台和报纸也会把这件事算成“巨量关注度”，这正是每一个啦啦队员做梦都想要的！
这种热度，她一辈子都未曾获得过。
黛比呢？什么都不会，就得到了一切！
还抢走了我的C位！
我初中都比她跳的好！
不公平！
克莱顿一直在场馆里坐到训练结束，最后还是没拍出能用的素材。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让黛比对着镜头录了一条很短的自我介绍。
黛比站在训练馆的白色墙壁前，穿了那身新制服，对着镜头笑道：
“嗨，我是黛比！”
克莱顿：“刚到巨人队，感觉怎么样？”
黛比：“非常专业。训练强度比高中队大很多，但是我喜欢这里！很有挑战！”
她露出了标准的傻白甜笑容。
“希望能跟上大家的节奏！”
“加油吧！”
克莱顿拿着视频回去交差了。
黛比录完这段之后走回自己的角落。
米兰达走过来，笑吟吟地道：
“黛比，明天下午六点训练。”
黛比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
“几点？”
“六点。”
黛比笑了一下，笑得比米兰达更真：
“好的，六点。谢谢提醒。”
她太熟悉这招了。
如果她真按六点到了，而所有人都比她早到了十几分钟并练上了，那她就会在这个队伍里再一次被标记成“迟到的人”。
这种手段她太熟了。
因为她也对其他人玩过。
碧池！都是我玩剩的！
黛比走出训练馆后门，这是巨人队专门为她开的特殊通道，以免被新教徒围攻。
还有几名虔诚的新泽西警察在旁边守护。
“圣-黛比！”
黛比笑道：
“嗨！”
“能给我老婆签个名吗？她很喜欢你。”
......签名。
我是圣女，不是明星好吧！
黛比只能签名。
“非常感谢！加油！不要在乎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做你自己！”
“谢谢！”
黛比应付完警察粉丝，上到凯瑟琳的车上，脸就垮了下来。
凯瑟琳看了她一眼：
“不顺？”
“哼。”黛比靠在椅背上，脸侧向窗外：
“她们都欺负我。一个笑面虎，一个碧池跟班，还说什么‘她是个中学生还没成年’。呵！她们很大吗！”
黛比低头看了一眼胸脯，顿时获得了巨大的自信。
凯瑟琳发动车：
“要不要我跟巨人队那边的人沟通一下？”
黛比下巴抬了一下：
“不用。我可是黛比，还收拾不了几个小碧池？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见多了！”
“OK！”凯瑟琳笑了笑，看了一眼后视镜，拐出停车场。
反正黛比处理不了的话，还有李察兜底。
凯瑟琳有种莫名的感觉，李察越来越像黛比的亲爹了。
黛比在副驾上小声骂了几句米兰达，骂完又碎碎念了一会儿，像是在自己给自己鼓劲。
车驶上主路。
路灯的光在挡风玻璃上一段一段地滑过去。
黛比靠着窗，外面那些抗议声已经听不见了，她的NFL啦啦队员生涯才刚刚开始，看起来非常不顺利。
李察喜欢看我跳舞。黛比心道。
我一定要做最好的那个！
-----------------
李察坐在落地窗前，喝着铁观音。
布莱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主人，自由运输3号，查到了，但是价值不大。”
“说。”
“船是一艘冷藏集装箱船，注册在利比里亚，挂巴拿马方便旗。航线很固定：纽约—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委内瑞拉，然后再回来。公开报关的货都是水果，运的是香蕉、牛油果、蓝莓那些南美冷链农产品，所有报关单据都合法，该交的税都交了，没有任何异常记录。这种船可是运输人体器官、DU品和军火的好工具。”
“船现在已经离开美国，两个月往返一次，下一趟回来大概在三月份。”
“船挂靠在一家巴拿马注册的离岸空壳公司名下，那家公司全资控股一家特拉华州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而特拉华州那家的办公地址，是一个曼哈顿的邮政信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实控人披露，没有董事名单，没有可追踪的资金流水。”
“所以查不下去了？”李察并不太了解公司管理的知识。
“是的。”布莱恩的声音沉了一下：
“能查到这一步，已经是动用港务局内部权限了。再往下，我只能找CIA。”
李察明白，布莱恩只是个众议员，对美利坚之外没有什么影响力。
布莱恩总结道：
“固定航线、冷藏集装箱船，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一个办公室都不需要的虚拟地址，典型的组织化运作。哈特岛那是一个隐蔽码头，鬼知道他们准备了多少个。”
李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写下“自由运输3号，3月”，然后画了一条横线，一边思索一边问道：
“NYPD现在什么状态？感觉乱糟糟的。”
布莱恩换了个语气，比刚才稍微放松了一点，颇为自信地道：
“还好，好坏区政策执行得很顺利。好区的犯罪率在下降，警员士气比去年高了不少。伊莎贝拉那边动作很快，她把那些不配合的辖区警监换了一批，剩下的人也老实了很多。乱是好事，不乱我们没法操作。”
“麻烦呢？”李察才不信没有麻烦。
布莱恩和伊莎贝拉合伙搞了这么一招，反对者一定非常多。
布莱恩的语气没有变化：
“麻烦在市议会那边，市议长佩恩想限制NYPD的预算拨款，逼我们收回好坏区政策。他们抓住的是‘警力分配不均’这个点，说好区警力配置是坏区的三倍以上，违反公平原则。这个说法在媒体上已经有人开始炒作了。”
“我让基里安正在联合几个好区的市议员阻止这个议案上会。”布莱恩的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
“他的选区也在好区范围里。”
“能挡住吗？”
“能挡住一次。但不会一直挡住。”布莱恩的声音沉了一些：
“市议会那边有人在推动，想把这事儿拖到选举季之前发酵。如果马蒂在辩论的时候提出来，我很难接得住。”
李察点了点头。
马蒂-海思，布莱恩的最直接竞争对手。
四十出头，哈佛毕业，律所合伙人，擅长媒体包装，把自己打扮成“新纽约”的代言人。
好坏区政策，正好是他用来攻击布莱恩“老派、排外、偏爱富人”的筹码。
布莱恩拿到了利益，对手就拿到了把柄。
反之依然。
政治是个零和博弈，你拿到好处，自然有人损失，也就有了敌人。
事情永远是这样。
李察在本子上又写了两个词：
“议长佩恩，马蒂。”
布莱恩继续道：
“市议会那边，让基里安拖住。我先把联邦给NYPD的补贴法案通过了再说。试试看能不能拖到选举季之后，选票比预算重要。”
李察不会插手具体操作。
政坛老狐狸的算计比他这两下三脚猫功夫强多了。
“自由运输3号那边……要不要我继续盯？”
李察合上本子：
“不用了。等三月份，船回来了再说。你管好你那边的事，记住，《哈特岛法案》，我要这个法案。”
《哈特岛法案》关系到哈特岛上尸体的供应量，这才是李察的根本利益。
谁敢阻拦这个，就是李察的敌人。
“好的。”布莱恩没有再多问。
李察挂了电话。
恰好看到黛比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鞋还没完全脱掉就撅着嘴道：
“李察！能不能给我看看膝盖！好疼！“
她见过艾米丽，知道李察擅长治疗运动损伤。
李察看了一眼。
黛比已经坐在沙发边缘，右脚搭在茶几上，裤腿卷到膝盖上，雪白的膝盖处肉眼可见地肿了一圈。
她可怜兮兮地道：
“疼死了，今天扭了一下，后面跳得太多了！”
李察皱眉：
“受伤还跳？”
“你没看到那群碧池！我真忍不了！”黛比瞪眼：
“嘶~疼！”
她看到他下来，立刻把腿往他那边伸了一下：“快快快，疼死了，今天跳太多了。”
李察按住膝盖。
李察用指腹触摸她的膝盖下方，那里有一小块软软的鼓包，按下去有些滑腻，轻度水肿，关节活动过度导致的积液，不算严重，但确实是超负荷运动导致的。
踝关节也有些红肿，毛细血管因为反复的冲击已经微微破裂，皮下泛着一层淡青色的淤痕。
“运动量这么大？”
“是啊！”黛比苦着脸：
“专业队运动量是我们中学队的3-4倍，我今天根本跟不上，连合练都上不了。”
李察轻轻揉捏，实际上，开始用【鲜活的血肉】给她治疗。
经过反复充放，【血骸之匣】的上限已经提高到28单位，他一般会强化20单位20丰度的【鲜活的血肉】，剩余8单位留作应急。
凯瑟琳看了一眼两人，挽起袖子：
“今晚吃什么？”
“鸡蛋西红柿炝锅面吧。”李察随口道。
“好。”凯瑟琳走进厨房。
跟着李察一起，她的口味都快适应中餐了。
李察处理完膝盖，伸手按了一下脚踝外侧：
“不止吧，你训练完又加练了。”
黛比抽了一口气，缩了一下，又硬生生忍住没有把脚收回去。
“不加练跟不上啊。”黛比委屈巴巴。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惨又理直气壮的语气：
“她们一个个都那么壮，全是成年人，我跳一下她们跳三下，她们落地还是稳的，我落地脚踝都在震。体力跟不上，力量也跟不上……”
她的声音小了一点：
“总不能第一天就认输吧。全网都在等着嘲笑我！”
李察没接话。
他开始用力按压，黛比的身体先是绷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下来。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被摸到舒服位置的猫，下颌微微扬起，呼吸变得平缓。
黛比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体温微凉，因为出汗的缘故稍稍带一点潮意。
影子本来趴在沙发扶手上，看到这一幕，站了起来，踩着沙发垫走到李察手边，用脑袋拱了一下他的胳膊。
李察没有停手，影子又拱了一下，然后跳上了李察的膝盖，盘成一团，尾巴搭在他的手背上，刚好挡在他和黛比膝盖之间。
“你干嘛！”黛比不满地抬起眼皮看了影子一眼。
影子假装没听见，把脸埋进尾巴里。
李察装着按了半分钟左右，就完全解决了麻烦。
黛比低头看了一眼，又活动试了试，惊喜地道：
“你这一手太厉害了。”
她经常运动，一般这种运动损伤至少疼2天。
黛比再次转了转脚踝，确认确实不疼了，然后身子往李察那边倒过去，想整个人趴到他身上。
李察嫌弃地伸出一只手把她挡在了半路上，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回了原位。
“臭死了。先去洗澡。“
黛比的体味在西方人算轻的，但是李察依然能闻到。
找个机会把她的汗毛腺转成【鲜活的血肉】，就没味了。
黛比羞恼地闻了闻自己：
“我练完就在场馆冲过澡了……“
“去洗澡！”
黛比只能不爽地站起来，上了二楼。
很快，李察听到浴室里传来快乐而走调的歌声，黛比在边冲澡边哼歌，心情非常好。
李察按了按影子的脊背和四肢骨骼，又捏了捏它的爪子根部，感受到紧致的肌腱和流畅的关节反馈，确认毛色、骨骼、肌腱都没有任何异常。
影子被他翻过来的时候不满地叫了一声。
黛比的问题很简单，她的身体跟不上专业级别的强度。
力量、体力都差，关节承受不住反复冲击，核心原因是她的肌肉和骨骼发育还没到位，这不是训练和技术的问题，纯粹是身体硬件跟不上。
再等三、四天。
等确认影子确实没问题了，李察就帮黛比重塑血肉，补齐短板，慢慢把力量、韧性和耐力提到职业级别，她就能完成那些复杂动作了，还能帮自己实验效果。
但是强化的度要控制好，黛比是个没脑子的，绝不能让她表现得非人，否则她真敢在媒体上得瑟各种离谱动作。
强化到顶尖啦啦队运动员的水平就够了。
李察打开视频，看最顶尖的NFL啦啦队员表演视频，分析她们的动作和实力水平，作为给黛比强化的标准。
凯瑟琳扭头看到李察在看啦啦队表演视频，全神贯注。
也许，这就是黛比非要当NFL啦啦队员的原因吧......
凯瑟琳叹了口气。
-----------------
曼哈顿采血点。
李察先敲了敲韩青办公室的门。
里面安静了大概三四秒，然后传来一阵椅子腿蹭地板的声音，紧接着是塑料袋被快速叠起来的声音。
又过了几秒，韩青的声音才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点刻意压平的语调：
“唔……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