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枪声像是某种重物重重砸在了铁皮上,但比更沉。
欧文的胸口瞬间溅出了一片鲜红,他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跌坐在地上。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鲜血,便昏迷了过去。
除了欧文之外,旁边的四个人也跟着一起倒下。
两个人当场没了反应,还有两个在地上翻滚惨叫。
现场安静了一拍,然后就炸开了。
尖叫声像同时被点燃的炮仗,人群瞬间炸锅,向四面八方涌去。
不少人当场就被推倒,有些人躲在角落抱着头尖叫,有些人疯狂地往外挤,有些人还在原地发愣,就被人一下推倒,无数只大脚踩了过去。
安德鲁看着欧文胸口的血迹,脑子一片空白。
他愣了一秒,才循着枪声向高处看去。
只见路口右侧二楼的窗口,一个脸上蒙着空十字架三角巾的男子,正拿着霰弹枪,枪口还在冒烟。
“Fxxk!”安德鲁惊呆了:
“居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动用霰弹枪,他疯了吗?”
砰!
又是一枪,现场又倒下了几个人。
“快跑!快跑!隐蔽!”安德鲁连滚带爬地钻进角落,掏出了腰间的手枪。
当场又有三个人被打倒,惨叫连连。
他对着窗口砰砰就是两枪,蒙面男子马上缩回去,然后很快又把枪伸了出来,人不露面,对着下面乱开枪。
又有一个倒霉蛋被击中,倒在地上,其他人都连躲带爬地钻到角落。
安德鲁又对着枪口连开两枪,把枪手压制回去。
安德鲁双眼通红,无比愤怒地身后喊道:
“跟我走!把那个混蛋抓起来!”
“FXXK!”
“抓住那个新教的疯子!”几个TK的人立即跟着他向小楼靠去。
路口已经彻底崩溃了。
前面的人乱跑,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些人听到了枪声,有些人只看到了烟雾,周围的声音太过吵闹,甚至连枪声都听不到。
塔莉娅被人撞了一下,胳膊被挤在了身后。
一个男子猛地从身边挤了过去。
咔嚓!
塔莉娅脸色突变,惨叫:
“我的胳膊断了!啊!不要挤我!温妮!救命啊!”
温妮转过脸来,发现塔莉娅被挤得摇摇欲坠,猛地拉住塔莉亚的肩膀:
“这边,往这边走。”
斯黛拉也反应了过来,一边拿着手机往四处拍,一边推着塔莉娅往角落靠,惊慌又兴奋地喊道:
“快跑!快跑!”
人群非常混乱,三个女人被挤到了路口拐角的一个洼陷处,再也动弹不得。
无数人乱跑,她们眼睁睁看到一个女人被后面的人推倒,然后紧接着无数只脚踩了上去。
刚开始还在求救,很快就没了声音,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
温妮彻底从那种兴奋中醒了过来,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三个人在角落瑟瑟发抖,到处都是烟雾,她们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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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本来在队伍后方跟着前进,突然听到枪响,立刻知道出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身前的人群向前靠。
双臂巨力涌出,就像拨开水流一样,硬生生逆流而上。
一个红脖子壮汉仗着身强体壮,直直对着李察跑来,遇到李察的时候伸手就推:
“滚开!黄皮猪!”
李察毫不犹豫地拉着他的手往地上猛地一拽,壮汉被巨力拖拽,当场栽倒在地上,紧接着就被一堆人踩了过去。
“啊!”
“救命!”
“噗!”
鲜血从他口鼻喷了出来。
李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沿着角落拨开人群前进,一边走一边推人。
然后,他意外地看到了三个女人躲在角落。
两个是熟人。
“温妮?塔莉娅?你们怎么在这里?”
温妮惊喜地道:
“李察!你不是说不来吗?”
塔莉娅曾在卡特琳娜诊所做过抽脂手术,现在可是大明星,也算个熟人,不过她的胳膊应该受伤了,疼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个漂亮的金发妹子倒是不熟。
既然意外遇到熟人,李察也不会太过不近人情,便道:
“跟着我走,拉着我的衣服,跟在后面。”
“好!”温妮大喊:
“你们俩在前面,我压后!”
李察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胆量倒是十足。
塔莉娅捂着胳膊,温妮在最后推着她,斯黛拉一边拉着李察,一边拉着塔莉娅。
李察拖着三个女人,逆着人流往前方走去。
斯黛拉大喊:
“我们是不是该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李察喊道:
“后面不知道有多长的队伍,前面只要超过了那个路障就安全了。往前走!”
推搡、尖叫、烟雾、摔倒的人、掉在地上的鞋子,现场一片混乱。
李察一路推一路走,三女发现李察的力量大得出奇,无论什么人都无法阻挡他片刻。
这力量实在惊人。
看不出来瘦削的身材居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之前她们三人顺着人流走,还东倒西歪。
李察逆着人流,也稳如磐石。
李察推着推着,突然感到面前一松,冲出了人流,前面空了,人稀稀拉拉。
现场一片狼藉,到处是烟雾。
不远处就是路障。
“到地方了!我们进去!”李察拖着三女快步向前走。
路障后面还有CMCS的人手持棍棒躲在后面,看到李察三人,大喊道:
“离远点,滚蛋,不要进来!”
李察看到欧文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卡尔文神父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
李察大喊:
“卡尔文,我是李察!”
卡尔文转头一看,看到李察的脸,惊喜过望,现在如果有谁可以救欧文的话,应该只有李察了。
“让他进来!他是我们的朋友!”
守卫路障的几个年轻人这才把李察四人放了进来。
三女一挤进路障,立刻蹲在角落剧烈喘气。
塔莉娅捂着胳膊,脸色惨白。
温妮在后面为了不被甩掉,也累得有些脱力。
斯黛拉还拿着手机四处拍摄。
李察没有管三女,直直走向欧文。
就在这时,一个燃烧瓶飞了过来,划过一条弧线地越过路障,砸在墙面上迸裂开。
沾染着火焰的燃烧液体飞溅,好巧不巧地落在塔莉娅的脸上。
塔莉娅惊恐地捂着脸倒了下去,惨叫着:
“我的脸!”
整个人缩成一团,火焰瞬间裹住了她的面部皮肤,滋滋作响,尖叫声中混杂着痛苦的哀嚎。
她拼命地拍打,火焰却扑不灭。
斯黛拉在塔莉娅被火焰砸中的时候,手机镜头正好对准了塔莉娅的方向,把刚才那一幕完整地拍了下来。
温妮惊呆了,她刚才还在队伍里兴奋地尖叫、推攘、扔水平,现在看到塔莉娅的脸,感到一桶冰水迎头浇在头顶,彻骨冰寒。
原来游行这么危险!
温妮随即反应过来,慌忙用衣服拍打塔莉娅脸上的火焰。
但塔莉娅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一时之间根本扑不灭。
......
隔壁街道的油罐车旁,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绕到了车边。
一群人惊慌着跑了过来,在地上哭泣,有些人捂着头,脸色惨白,更多人拿着手机拼命拨打911,但是911已经完全占线,根本拨不通。
蒙面人点燃两个燃烧瓶,直直扔向油罐车。
第一个没扔准,落在油罐车底把轮胎点燃,第二个直接砸碎了驾驶室的玻璃落进驾驶室中,火焰顺着座椅的布料向上爬。
蒙面人扔完燃烧瓶转头就跑,很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周围的人吓坏了:
“OMG!”
“他疯了!”
“那是油罐车!快跑!”
其他人没人敢救火,惊慌地后退。
......
警长弗兰克看到火光、烟雾、尖叫和枪声,终于吐掉了嘴里的烟,在脚下碾了两下,对身后的警察道:
“兄弟们,该我们上了!”
“是!”警察们排成一列,手持防爆盾,缓缓向前移动。
他们扔出了大量的催泪瓦斯,人群迅速被分成了两段。
“后退!全部后退!”弗兰克一边扔出催泪瓦斯,一边挥舞警棍,终于挤到了路障边缘。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响。
轰!
整个街道的地面都震动了一下,比枪声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弗兰克目瞪口呆地转头向后看去。
只见身后的一栋房子后面烧起了冲天的火焰,橘红色的火焰向上翻卷,冲出了十米以上的高度,巨大的爆炸甚至升腾起小规模的蘑菇云。
火光照亮了街道上跑动的人群,照得现场如同地狱一般。
热浪袭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弗兰克同样目瞪口呆:
“这MF的是阿富汗战场吗?”
一瞬间,刚刚稳定一点的局势彻底失控了,逃出生天还没喘口气的人群再次像炸了锅一样向四面八方跑去。
尖叫声此起彼伏。
“要打仗了!”
“CMCS疯了!”
“这是什么!炸弹吗!“
“他们疯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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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袋薯片,美滋滋地吃着,盘着两条大光腿盯着电视屏幕。
直播里人山人海,口号声震天响,再加上激烈的音乐。
热闹极了。
黛比看得无比羡慕。
这么热闹,不让我去,李察真是太讨厌了!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偷跑出去的时候,电视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砰。
是枪!
黛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直播直升机立刻把摄像头转向枪击的方向,只见几个人躺在地上。
“是欧文!OMG!是欧文!他中弹了。”黛比懵逼地看着电视。
画面里,自由联盟的人和CMCS的人都倒了一片。
从直播摄像机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路边二楼一个蒙面男子正拿着霰弹枪对欧文的方向开枪。
他的脸上,戴着明晃晃的空十字架面巾!
新教的人!
砰!
开枪者又是一枪,又有几个人倒下。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地面上的一个摄影师,记者惊恐地喊:
“有人开枪了!”
摄影机清晰地拍到一群人冲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摄影师只能转头就跑。
画面开始剧烈晃动,镜头不时扫过地面和前方,鲜红的血、混乱的烟雾、惨叫声到处都是。
现场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人群像被捅了的蜂窝一样,四处奔逃。
有些人往左,有些人往右,有些人被人推倒之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燃烧弹、烟雾弹不知道从哪里被扔了出来,拖着白烟和橙红色的火焰,扔向CMCS驻地的方向。
烟雾彻底把一切罩住了。
黛比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紧接着,她突然跳了起来:
“糟了!李察在现场!”
她扔了遥控器光着脚就往门口跑,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凯瑟琳快步拦住她:
“黛比!你要干什么!”
“李察在那里面!你没看到吗?那些人开枪了!欧文中弹了!李察也在那里!李察有危险!”黛比的声音在抖,眼眶已经红透了,胸口剧烈起伏。
凯瑟琳蹲下来握住黛比的手腕:
“黛比,李察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他没事!”黛比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现场在打枪!有人死了!那里面现在全是子弹!你凭什么说他没事!”
凯瑟琳沉默了两秒,她不知道该怎么向黛比解释。
现场就算所有人都死了,李察也不会死。
如果高兴地话,说不定还会随手复活一群人。
但凯瑟琳不能跟黛比说这些,只能劝道:
“黛比,你去了只会给李察添麻烦。”
“我不管!”黛比猛地甩开凯瑟琳的手,用力过猛,连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他在那里!我得去救他,你不去我自己去!”
黛比光着双脚踩在地板上。
凯瑟琳叹了口气:
“OK!你去穿鞋,我开车。”
“OK!”黛比马上冲过去穿鞋,只用十秒就跑了回来,连鞋带都没系好。
母女俩小跑着来到车库。
凯瑟琳启动车辆,看了副驾的黛比一眼,黛比脸上全是泪痕,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哭。
“快点快点!妈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凯瑟琳启动车辆从车库倒了出来,猛地加速冲了出去。
黛比坐在副驾上,紧紧攥着安全带,双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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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回头看了一眼,清晰地看到塔莉娅的头发被烧焦,正捂着脸惨叫。
完蛋,毁容了,这个女演员完蛋了。
明星的脸毁了,职业生涯就彻底完蛋。
但他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往前,走到了欧文的面前。
他完全搞不明白老美为什么那么喜欢蹭游行这种热闹。
人越多越危险的道理在这里像不存在一样。
几千人聚在一起喊口号、唱歌、互相推攘,但凡出现一点问题都可能是酿成惨剧。
这种事情在纽约发生多少次了?
但每一次都没有人吸取教训,下一次游行的人会更多。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完成我的死亡献祭吧。
李察蹲在欧文面前,卡尔文和旁边的人惊慌地道:
“怎么办?”
一个长雀斑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他要死了,救救他。”
李察不认识这个长雀斑的女孩,但能看出她家世不错,身上的衣服没有牌子,但是能看出料子不错,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起的。
他也没空想其他的:
“让开!”
卡尔文马上把位置让给李察。
李察直接把手按在欧文的伤口上,手指探入了胸口的伤口里。
雀斑女孩惊慌地道:
“你在干什么?你要杀了他吗?”
卡尔文马上解释:
“梅丽尔!李察是医生!他会救人!”
医生!众人都像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李察。
李察的手在接触到欧文胸口的一瞬间,血肉重塑的视野就展开了。
欧文的体内动脉像一根根被扯断的橡皮管,肺叶上也被子弹打开了巨大的伤口,气泡裹着血丝在往外喷。
肋骨断了两根,碎骨的边缘正磨损着周围的软组织。
欧文的呼吸已经带着血泡音了,嘴唇发紫,瞳孔正在散开。
正常情况下,人已经死定了,根本没时间急救。
但李察能救回来。
他的指尖用力按压在伤口周围,在旁观者看起来好像是在给欧文止血。
实际上,【鲜活的血肉】在血液的掩护下涌入了欧文的体内。
大动脉迅速被修复,破裂的血管壁被新的细胞填补长好,肺叶上的破口重新生长。
几秒钟之后,致命伤口就完全恢复,出血速度明显降低了。
欧文的呼吸终于稳定了下来。
周围人惊喜地喊:
“真的,血变少了!感谢上帝!”
有些人在胸口画十字,有些人感谢天主的拯救,有些人开始喊“圣黛比保佑”。
李察无语。
明明是我救了欧文好嘛!
但李察还是表演,庆幸地道:
“还好没伤到大动脉,也没伤到内脏,运气真好。”
卡尔文抬起头看了李察一眼,他见过无数人临死前的状态,欧文刚才的状态就很像临死,但李察仅仅几秒钟就把欧文救了回来。
他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只是问道:
“李察,现在怎么办?”
李察快速地道:
“欧文失血过多,暂时问题不大,赶紧送医院吧。”
梅丽尔立刻跳了起来:
“快快!”
“小路,我知道有一条小路。”一个TK成员从人群中钻出来,满脸灰和血迹:
“前面的路已经被游行的人堵死了,车开不出去,后面还有一条货运通道可以绕出去,那边有一辆车,我的车!”
“走!”众人立刻把欧文抬到一个门板上,像担架一样快速送走了。
卡尔文又看了李察一眼。
李察转头看向四周,地上还倒着几个人。
他走过去看了几眼就道:“他们没救了。”
他可没兴趣救陌生人,能死就死,能活就活。
安德鲁已经带人冲进了那栋楼,里面很快就传来几声急促的枪声,然后一声闷响,之后就安静了。
不远处,火焰冲天,一片房子都被点燃了。
美国穷人的房子都是木板结构,说是防火材料,其实在火焰下根本毫无作用。
火势像瀑布一样顺着外墙往下淌。
已经烧着了七八栋,更多房屋的窗框开始冒烟。
一些人惊慌地从燃烧的房屋里跑出来。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头发被火燎焦了,她光脚踩在碎玻璃上,血液沿着脚后跟往下淌,只顾着逃出火场,甚至没来得及想到疼痛。
也有些人没有跑出来。
李察看到有人的手在拍阁楼的窗户求救,但是没人敢靠近。
紧接着窗户爆碎,火焰喷涌而出,那只手瞬间消失了。
“莫桑夫人!那是莫桑夫人的房子!”有人在惊呼。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来得及救她。
几个人冲到街角的消防栓旁拧开了阀门。
没有水,一滴水都没有!
“Fxxk!这破东西居然没有水!”众人绝望地喊道。
“水呢!”
火势越来越大,很快点燃了旁边的几栋矮楼,楼上有些年纪大的老人还困在上面,根本下不来。
不到十分钟,半条街都被点燃了。
就在这时,李察听到了一声提示。
他看了一眼面板:
“叮!你单次夺走100人以上生命,制造了巨大的痛苦。【痛苦与瘟疫】学识:50%->90%。”
原来不在领域范围之内,也算击杀的?
已经死了100个人了吗?
李察看向四周,也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该生气,这可是堂堂全球第一大国啊!
“叮!你单次夺走100人以上生命,【死神献祭】任务已经完成。【骸骨巢穴】获得强化!”
“叮!【骸骨巢穴】已经强化。【腐化领域】:范围提高到20公里;【骸骨守卫】数量上限提高到2。”
“叮!激活【死神献祭2】任务,在【腐化领域】内,因为任何原因一次性死亡千人以上,均被视为对死神的献祭。奖励:再次强化【骸骨巢穴】。”
李察心情极佳。
这么强化下去,也许有朝一日能覆盖全美?
【腐化领域】的欲望强化的幅度也能增强的话,比如说提高到50%,那全美才就能人均神经病,那才是人杰地灵,枪击每一天绝不是梦!
大约半小时后,大批NYPD警车终于姗姗来迟。
红蓝色的车灯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了过来,把整条街切分成几块。
几十辆警车上跳下大量的警员,开始拉警戒线,驱赶示威者,抓捕还在攻击的暴徒。
-----------------
一排警察举着防暴盾,暴力地推开了路障。
CMCS的人不知所措。
为首的警察暴喊道:
“放下武器!”
安德鲁看了警察一眼,随手扔下了枪。
他背对着燃烧的房子,赤红色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六个警察举枪对着他。
安德鲁没有看那些枪口,只是远远地看了李察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像在感谢李察救了欧文。
然后他对着警察大喊:
“是我开的枪!楼上那个暴徒是我杀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他举起双手。
“趴下!”警察大喊。
安德鲁顺从地趴在地上,手自觉地背在身后。
一名警察上前,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金属手铐扣住他的手臂。
然后他被两名警员架了起来,押进警车。
现场终于稳定了下来。
消防车在二十分钟后到达,火势已经发展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四辆消防车鸣着笛冲进街道,水带被拖下车,消防员的动作很快,立刻把水带插在消防栓上。
然后他们就慢了下来。
“没水!FXXK!”一名消防员大骂。
“这里也没水!”另一个人也喊道。
他们只能使用消防车自带的水。
这种救火纯属表演。
水带搭在背上、肩上,人站在街道边缘,朝着火焰的方向喷水。
水流只能在三米范围内有效,超过五米就是水雾和抛物线,落在地面上滋滋冒着热气。
没有人往前冲。
大半个街区都在燃烧,不可能止住。
一些人去没有燃烧的地方,推平了几栋房屋做隔离带。
木质框架的房屋一旦被点燃,救火的窗口只有三到五分钟。
现在时间窗口已经过去了,救下来的房子也没法住。
大家只是在表演而已。
灰烬和火星被热浪卷着冲向天空,再落下来,所有人头上都灰蒙蒙的一片。
燃烧的木头噼啪作响,夹杂着玻璃被烧碎炸裂的脆响。
有人在哭。
有人在抢救自己微薄的家产。
有人喊亲人的名字。
有人跪在警戒线外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李察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黛比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黛比的声音就先冲了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惊恐和哭腔:
“李察,你在哪?我找不到你!到处都是火!都是警察!他们不让我们进去!你在哪?”
黛比的声音在颤抖,背景里能听到警笛、喊话声和消防车赶来的声音。
凯瑟琳的声音从稍远一点的地方传过来:
“李察,我跟黛比在第三大道和第四大道的交界口。”
李察有些感动:
“我没事。我马上去找你们。你们站在原地别动。”
-----------------
全国所有电视台都在播同一条新闻。
福克斯新闻台的直播间里,主播坐在深蓝色的背景前,眉头紧锁,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
“……最新数据,南布朗克斯游行冲突已造成至少一百五十人死亡,数字仍在上升。现场目击者称,有人在二楼向人群开枪……”
画面切到一段手机拍摄的素材,镜头剧烈晃动,背景音是尖叫和连续的枪声,画面上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窗口探出,枪口朝下喷射火光。
CNN的主播站在一块巨大的触控屏前,屏幕上标注着“南布朗克斯-实时”。
她用激光笔圈出地图上燃烧的街区:
“火势已蔓延至四个街区,消防部门称现场消防栓水压严重不足。我们正在连线前方记者……”
画面切到现场,记者的身后是燃烧的房屋和正在冒烟的废墟,消防员在背景里拿着水枪对着三米外的火焰喷射,水柱在空中散开,像浇花一样无力。
MSNBC的主播低头翻了一页稿子,抬头时表情更凝重了:
“死亡人数已上升至两百人以上。这是纽约自‘911’以来最严重的公共安全事件。我们现在连线政治评论员……”
NBC的午间特报标题是红色的:
“纽约-燃烧之日。”
画面背景是一张无人机俯拍照片,半条街变成灰白色的废墟,黑色的焦痕像巨大的爪印一样在地面上延伸。
ABC的镜头前,一名女记者站在警戒线外面,身后是连夜赶来的国民警卫队卡车:
“官方尚未公布最终死亡数字,但现场搜救人员告诉我,这个数字还会继续上升……”
CBS的画面切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镜头拍到担架被推进去,上面的人全身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只垂下来的手,手指已经被烧成了黑色。
所有频道的滚动字幕都在更新同一个数字。
从137到189,从189到215,从210到250。
每一跳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正在收看的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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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坐在办公室里,心情不错地看着四台同时打开的电视,分别放着四个不同频道的直播画面。
道格推门进来:
“安德森议员,记者们已经到外面了。”
布莱恩点了点头:
“OK。”
他调整了一下领带,把表情从愉悦换成了沉重。
然后,布莱恩用眼药水涂在眼上,立刻双目通红,他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片片的记者在走廊里等待,十几个话筒一瞬间举到他面前,闪光灯像暴雨一样闪烁。
布莱恩双眼泛红,表情凝重,嘴唇有些扇动,像是在压制某种强烈的情绪。
他直视着镜头,足足五秒钟才开口。
“我很难过。我也很愤怒。”
他的声音无比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像是在拼命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早就说过,NYPD不能离开公共领域,我们必须加强管理。我早就说过,纽约必须保持强有力的执法力量。但是新的安保法案让NYPD像戴着镣铐在跳舞。现在结果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放松监管的代价。”
所有记者都安静地看着布莱恩。
布莱恩停了一下,眼睛直视BBC的镜头,就像在直视佩恩一样。
“市议长先生,你看到了吗?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两百。这就是你那个法案想要的结果吗?这就是我们的纽约吗?这就是我们纽约议会该做的事情吗?”
布莱恩深深叹了口气:
“那些死去的人,不应该为了你的政治实验付出生命,生命是无价的。”
说完,布莱恩的肩头微微颤抖了一下。
快门声响成一片。
布莱恩转身走回办公室,没有接受任何记者的提问。
门关上的一瞬间,布莱恩眼眶中的红意立即消失,表情换成了冷笑。
“干得漂亮!完美的表演!”基里安鼓掌。
布莱恩看了道格一眼:
“舆论方向如何?”
道格快速道:
“不出所料,其他电视台都在播放混乱画面,他们在试图隐瞒暴徒的身份。但是永恒天堂的直播摄像头拍到了那个关键的素材。”
道格操作了一下,大屏幕上投影出永恒天堂拍摄的画面。
总共只有十几秒,画面是从直升机的角度俯拍的,清晰地看到二楼的窗口,一个穿黑色卫衣的人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蒙着一条空十字架的头巾。
他举着霰弹枪架在窗口上,向下方的人群连开了好几枪,每一枪都能看到下方有人倒下,直到TK的人拿起手枪压制,他才缩了回去。
画面定格在他的空十字架头巾蒙面上,这里永恒天堂故意给了一个特写,空十字架标志清晰可见。
新教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段画面被剪成了三个版本,一个完整版、一个慢放版、一个特写版,在永恒天堂电视网和合作平台上循环播放。
无数网友把这段视频下载下来,上传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永恒天堂的插手,新教根本无法压制舆论。
而且现场还有很多普通人拍摄的视频,只不过没有永恒天堂拍摄的那么清晰。
很快,梵蒂冈发表意见:
“这是一场悲剧。”
态度比较中立。
但是枢机主教黑尔就不同了,他在自己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上发了一行文字,没有图片,没有抱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字:
“他们说我们极端。”
黑尔没有发任何多余的话。
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话了。
那个脸上蒙着空十字架的新教徒的几枪,彻底打碎了自由联盟的舆论攻势。
你们说我们极端,那么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反对极端保守主义”的示威者,要用霰弹枪从二楼向人群射击?
就算你想暗杀欧文,那你也该用步枪。
你用霰弹枪是什么鬼?
这是根本无法解释的、纯粹的恐怖袭击。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到底是出于自己的想法,还是某些人的指使。
但是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戴着的空十字架面巾,这是无法抵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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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刚走出办公室想上车,就被记者堵在了台阶上,十几个话筒同时怼到他面前。
“海思先生!您之前谴责CMCS是极端教权主义复辟,那现在自由联盟的新教暴徒在游行中用霰弹枪朝着人群开枪射击,关于这件事您怎么看?”
马蒂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的声音比平时急躁了许多,这种惨烈的情况不是一个哈佛法学院的精英律师能预料的。
他完全没有猜到情况会发展到这么惨烈的地步,他以为NYPD会在伤人的第一时间制止,结果......
死了200多个人!
“那个暴徒可能是新教的人,也可能是天主教徒伪装成新教的信徒,想嫁祸给自由联盟!”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众人哗然。
提问的记者没有丝毫后退,马上向前逼问:
“所以,您的意思是,天主教的信徒想杀死欧文-莫里斯?那欧文-莫里斯到底是哪个教派的?您之前不是说他是天主教的吗?天主教的信徒要杀天主教的信徒?”
这个问题无法解释。马蒂张了张嘴,眼神开始飘忽,像在寻找一条逃生路。
就在这时,助手突然拉开车门,马蒂转身弯腰钻进后座,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记者们恼羞成怒,本来以为你要说了,结果你跑了。
闪光灯把车窗照得惨白,无数人对着驾驶室的司机拍照,足足拍了几分钟。
车才挤出人群,快速离开。
-----------------
叮铃铃。
赖特的办公室电话已经响了三个小时都没停过。
他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领带歪在一边,手里攥着话筒,努力地对电话里的码头工会会长解释:
“……先生,我明白你们的愤怒,但是消防栓的问题真不是我能控制的……”
电话那边的声音大到旁边每个人都能听到:
“那谁来控制!选出你来是干什么的!我奶奶就住在那个楼里!现在她人没了!你怎么解释!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救出一个人!”
赖特把话筒拿远了一点,等对面的咆哮过去,才重新贴近耳边,努力解释道:
“我们正在调查……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个屁!”电话那头是码头工会会长,怒骂道:
“你完了,赖特!明年码头工人不会再支持你!”
赖特脸色惨白地把话筒放回去,低头看着桌面,许久没有说话。
电话又响了。
他没有接,任由它响。
响到第七声的时候,他才鼓起勇气拿起电话:
“我是赖特。”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语速非常快:
“赖特先生,我是《纽约邮报》的记者。您选区的选民正在组织抗议,要求您立即辞职。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和回应?”
FXXK!赖特什么都没说,把电话挂了。
他把座机的电话线拔了,手机也关闭。
一瞬间,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赖特看着落地窗外,五十米下方的地面,车如同火柴盒一般大小。
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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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阿密的海滩上,曼特森已经换下了沙滩裤,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衬衫,站在酒店的露台上,背后是棕榈树和一望无际的大西洋。
他面对摄像机镜头,脸上的表情深沉而凝重,充满了一个负责任的市长的沉重感:
“我会慎重考虑新安保法案。二百八十三条生命,这不是一个数字,这是一个震耳欲聋的警钟。它警告我们要小心地面对任何法案,否则就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麻烦。”
曼特森停顿了一下,声音无比深沉:
“我将立刻结束休假,返回纽约主持工作。纽约人要知道,他们的市长永远和他们站在一起。”
说完之后,记者被助手带出去了。
曼特森站在露台上,海风吹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平了。
他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形象。
没有问题,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海滩回来、一脸疲惫却仍然坚守岗位的市长。
曼特森满意地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今天将是丰收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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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的电话也已经响了几个小时了。
座机、手机、办公室内线,三台设备轮番轰炸,隔几分钟就有一个新来电,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他认识、不认识、半认识的都有。
他接了一个。
记者。
“佩恩先生,这就是您要求的新安保法案吗?放松监管,然后让200多个人死在南布朗克斯?”
佩恩的声音很硬:
“NYPD不作为才是原因。按照正常执法流程,这种游行应该提前布控、分割人群、预防冲突。但是NYPD撤了,他们没有做该做的事。”
记者立刻接上:
“但NYPD的官方回应是,按照安保法案第32款第178小项,他们在未发生暴力事件之前不能主动干预,否则就是违法。这是您签字的法案,议长先生。”
佩恩的嘴唇抿了一下:
“法案还没有正式落地,市长的签字还没下来。所以不存在‘按照安保法案执行’这个前提。”
记者没有退让:
“那如果未来法案落地了,再发生类似事件,NYPD同样的不作为,也适用同样的条款吗?您还想再死亡200人?”
FXXK!该死的记者!佩恩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页纸上,上面有手写的数字,最新统计,死亡人数已经到281了。
就在他沉默的这十秒里,秘书推门进来,小声说了一句:
“先生,二百八十三了。”
佩恩的手指攥紧了一下,对着话筒道:
“你问的问题没有意义。这不是法案的问题,这是执行层面的问题……”
记者打断了他:
“那NYPD到底如何执行,才能在满足新安保法案的基础上,还能制止......”
啪!佩恩直接挂了电话。
座机又响了。
他让秘书接,秘书听了两秒,表情变了,转头看向佩恩:
“是基兰-纽曼。”
佩恩的眉头皱了一下。
基兰-纽曼,他背后金主的说客。
佩恩整理了一下心情,才拿过电话,和颜悦色地道:
“嘿!基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基兰的声音很直白:
“佩恩,情况我们看到了。安保法案必须如期通过,这是底线。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法案不能被撤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佩恩没有立刻回答。
基兰又补了一句:
“这不是建议,这是警告。”
“可是......”
啪!电话挂断了。
佩恩的脸色无比难看。
“这群该死的资本家,他们只想着自己的法案!”
“现在死了两百多个人,他们还是想着法案!”
佩恩气冲冲地猛砸话筒,没有挂回去。
许久,他才把话筒放回座机上,然后靠在椅背上,深深叹了口气。
他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一个小时之后。
秘书送来了最新的伤亡数据:
那个CMCS欧文已经苏醒,他的运气很好,子弹穿过身体,神奇地避开了所有要害。
现场死亡人数二百八十三,受伤超过五百。
火灾烧死了大约五十多人,枪击和意外死了8个人,最主要的死亡来自混乱造成的踩踏,超过两百人。
当枪声和爆炸传来的时候,人们惊慌失措地逃窜,互相推搡挤压,很多人被踩倒,只要被踩倒,在那种环境下根本站不起来。
另外,火灾烧死的人大部分是临街楼房上的老人,那些行动不便、没有及时撤离的老人,被火焰封在了家里,然后被活活烧死。
更糟糕的是,消火栓没有水,消防队无计可施。
一个半街区已经完全被烧成平地,几百人无家可归。
佩恩坐在黑暗里,看着那个恐怖的数字,二百八十三,仿佛巨石砸向自己。
他根本无法抵抗。
他知道曼特森马上就回来了,那个混蛋一定会带着摄像机、麦克风和“结束休假紧急赶回来处理善后”的伪善面孔。
他知道这次灾难之后,全国媒体都会把事故原因归结为新安保法案,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
更麻烦的是,现在绝对不能放弃法案,否则他就全输了。
一旦失去金主的支持,他倒台的速度比沙滩上的城堡好不到哪去。
......
佩恩闭上眼睛,思索了许久。
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给曼特森。
很快,电话被接了起来,曼特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议长先生。”曼特森声音严肃而平稳,像一个市长面对灾难该有的样子。
但是佩恩能听出来,那声音中压抑着一层忍不住的喜悦。
佩恩深吸了一口气:
“曼特森先生,我认为我们可以进行一些合作。”
曼特森沉默了两秒,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合作?现在怎么合作?佩恩,我实话实说吧,现在绝对不可能通过你那部法案。我会把它驳回,打回议会。全国都在看着,二百八十三条人命,这是近十年来发生的最惨重的事故。而你的法案直接导致了这场悲剧。”
曼特森嘴上说得悲天悯人,但佩恩能听出来,他压根不在乎那几百个人的死亡。
他只在乎自己赢了。
而我输了!
佩恩攥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许久才道:
“我愿意做出让步,巨大的让步。”
曼特森嗤笑一声:
“让步?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让的?一个马上下台的市议长,完全没有任何价值。”
佩恩的脸色愈发难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他必须忍。
他一字一顿地道:
“布莱恩正在推动无限法权。你知道那个法案有多离谱。一个极其强势的NYPD正在崛起,这对市长是好事吗?NYPD还受你控制吗?还有伊莎贝拉那个碧池,你真的能控制她吗?”
曼特森不在说话了。
佩恩清晰地听到曼特森的呼吸节奏发生了变化,虽然在努力克制情绪,但确实受到了影响。
佩恩继续蛊惑:
“如果我下台,市议会就再也没有人能压制布莱恩的无限法权。到时候,NYPD会变成一把悬在纽约所有人头顶的刀。而你,曼特森市长,你连刀柄都摸不到。在这种情况下,纽约市长甚至不如一个橡皮章。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曼特森冷了下来: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佩恩平静地道:
“曼特森,我向你完全投降。我可以帮你压制布莱恩,帮你挡住无限法权。安保法案的内容也可以改一些,比如让市长拥有绝对的干涉权限,让你拥有特权。总之,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但安保法案必须通过签字。”
曼特森沉默了。
他已经明白了。
佩恩说得非常直白:
“我帮你压制布莱恩,你帮我守住议长的位置。这种情况对所有人都有利。你一直在推的那个关于大型活动的高效协同法案,我可以帮你通过。”
曼特森听完,终于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很短、很急促,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曼特森正色道:
“议长先生说得不错,我们确实可以谈谈。”
佩恩终于松了口气,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法案暂时保住了,但是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
窗帘缝隙出现了意思光芒。
太阳即将升起。
但他的黑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