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趴在杰斯脸边,好奇地看着这个家伙。
它其实不太理解这个两脚兽在干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家伙不是好人。
它害怕地看向地板。
地板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爪印,它发力的时候挠出来的。
喵了个咪的!影子很害怕,它努力地用爪子摩擦爪印,试图掩盖自己造成的破坏。
噌噌噌!
完了,擦不掉!
李察回来看到,又不给本喵强化了,说不定还得揍本喵!
都怪这个家伙!
啪!
影子又一爪拍在杰斯脑门上。
杰斯睡得更沉了。
......
李察送完黛比,就开车前往海岸线公园。
他已经跟凯瑟琳约好在那里见面,凯瑟琳今天要跟鲍尔展开谈判。
说实话,李察也没有想到,鲍尔居然真的决定投降了。
凯瑟琳自己也很懵,她本来只是放个狠话,报复一下前段时间被打压的嘴瘾,结果......鲍尔真的要跪了?!
她现在也搞不清楚鲍尔到底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
如果鲍尔真的是投降,然后卖掉贝洛集团的话,对于李察来说就是非常好的事情。
这件事非常重要,关系到李察能否快速获得足够的抽脂机会。
更重要的是,能否尽快让新生公司成长起来,从而获得足够的财力。
由于卡特琳娜诊所最近出现的波折,李察只能通过曼哈顿抽血中心来补充鲜活血肉。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获得一个足够稳定的抽脂环境了。
如果鲍尔是假装投降来拖时间,那自然有另一套处理办法。
......
不一会,李察到了海岸线公园,鲍尔还没到,凯瑟琳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李察把自己的车开到角落,然后打开凯瑟琳的车门。
凯瑟琳正在埋头分析局面,没注意到李察,赶紧给李察让座,然后轻声分析道:
“主人,现在的情况很微妙。”
“迪卡诺等几家医美连锁,还有德森精准这些高端医美的顶级玩家,目前都在观望贝洛集团。”
“由于ACER技术和新生集团的搅局,他们搞不清贝洛集团目前的狂跌不止,到底是因为科尔宾死亡导致的FBI调查后遗症,还是被ACER技术影响的结果。”
“而且,那些公司内部也在处理ACER的影响,暂时无暇他顾,否则他们第一时间一定会扑上来。”
“无论如何,一旦贝洛集团暴露出想要出售核心资产的迹象,那么这场收购就绝不会只限于在迪卡诺和新生集团之间。”
“贝洛集团是全美最大的医美连锁集团之一,甚至在全球都能排得上前十。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美国的从业者和资本都会参与进来,说不定还会引来外国资本!这将是一场混战,哪怕我们有鲍尔做内应,也未必能成功,而且我也不确定鲍尔的真实想法。”
“如果鲍尔想在这行继续干下去,那他确实很可能决定把贝洛卖给我们。”
“但是,如果他只想赚一票大的就退休,那我就不清楚他到底会干什么了。鲍尔可以把贝洛卖给我们,自然也可以卖给迪卡诺,甚至可能卖给华尔街那群贪婪的混蛋!”
李察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对商业的了解很有限,但是也知道蛇吞象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部分人只看到了蛇吞象的那一口非常畅快,没有人知道蛇在吞掉象之前做了多久的准备。
资金量上了百亿之后的收购战,绝对不会快速结束,谈判拖个一年半载都很正常。
比如二十年前,迪士尼收购皮克斯,前后谈判了八个月,中间三次濒临破裂,事后谁也说不清谈判破裂是为了施压,还是真的谈崩了。
前几年,微软收购动视暴雪,从宣布到完成花了二十一个月,中间要应对全球十几个监管机构的审查。
还有亚马逊收购米高梅,从签约到交割拖了十一个月,中间经历了欧盟和FTC的多轮问询。
贝洛集团虽然规模远不如这些案例,但作为全美最大的医美连锁之一,涉及的资产分布在全美多个州,每个州的监管审批都需要时间。
其中的麻烦甚多,比如,有些店面是贝洛集团的资产,有些店面则是租的,新生集团还要跟每个房东谈判,谁也说不准时间。
但是李察心里很清楚,这已经是最快获取巨额资产的好机会了。
新生集团确实有足够的钱,但是,钱并不等于实力。
不把钱转化为资产,钱就只是个数字,而资产才是真正的对社会资源的调动和运用。
只有钱,新生公司与华尔街的投资人和金融公司没有多少区别。
如果买下贝洛集团的核心资产,新生公司就拥有了实际的产业,相关的政客、机构、组织都会自己找上门来。
既是麻烦,也是实力和影响力的具现。
“无论如何,这次都要从贝洛集团撕下一口肥肉。”李察沉吟着道。
他确实可以轻松杀死贝洛集团的股东,但那没有任何意义。
股东死后,股份不会落到他的手里,只会变成家属的财产,李察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李察甚至可以抓住贝洛集团的股东,用痛苦之触折磨对方,强迫对方把股份转给自己,但是那会带来IRS之类的监管机构的调查,后患无穷。
没有合理的理由、没有完整的资金流转途径,突然转移大额资产,IRS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认为贝洛集团的股东在偷税,会把贝洛集团股东和股份接受者盯得死死的。
到了那时,李察面对的情况会比鲍尔面对FBI调查还麻烦。
所以,除非李察有能力掀翻整个美利坚,否则最快速、最省事、最有性价比的办法就是在规则的范围内玩。
收购战就是如此。
这是规则允许的。
只不过,李察可以利用魔法,帮凯瑟琳获得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额外优势,来加速这个过程。
加速,正是李察准备要做的。
“放心吧主人。”凯瑟琳轻声道:“不过,无论如何,价值百亿美元的收购案必然会引来群狼环伺的局面,无论在哪一个行业,这都不是一件小事。”
李察明白,这不是凯瑟琳在推卸责任,给自己打预防针,这是实情。
哪怕是迪卡诺那种巨头,想吞下贝洛集团都困难重重,更别提凯瑟琳这种高端商战的新人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李察的协助,凯瑟琳几乎完全无法完成这次收购。
很多事,不是能力不行,而是身份差距导致的资源不足。
比如,某些合规审批,换成瑞途的本杰明来做,可能只是给某位议员打一个电话。
凯瑟琳呢?
她根本不认识什么议员、局长,送礼都找不到门。
两人轻声商量了一阵,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缓缓开了过来。
鲍尔穿着一身灰色的大衣从车上下来。
他不满地看了李察一眼:
“凯瑟琳,我们说好我们俩谈,你为什么还要带人?”
凯瑟琳淡定地道:
“他只是我的司机。我跟你谈,他不会参与。”
李察假装成司机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鲍尔盯了李察一眼。
在大多数白种人眼里,黄种人长相都差不多,他并没有认出李察。
凯瑟琳下车,跟鲍尔去谈判了。
李察看到了鲍尔头顶的欲望火苗,其中最大的火焰是贪婪,其次是焦虑和紧张,没有多少敌意。
情况看起来还不错。李察拿起手机给凯瑟琳发了条消息:
“鲍尔是真投降。”
凯瑟琳看了眼手机,心中暗喜,放心不少。
李察这个情报,价值超过十亿美元。
真投降有真投降的谈法,假投降有假投降的忽悠。
在凯瑟琳看来,鲍尔的选择其实很正常。
现在贝洛集团的处境堪称内忧外患,一个处理不好,鲍尔就会被当成替罪羊扔出去。
所以,卖掉贝洛集团的利益,投靠新生集团反而是鲍尔个人的最佳选择。
鲍尔只是个职业经理人,他的利益跟股东并不完全一致。
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双方甚至可能是敌对状态。
凯瑟琳和鲍尔走向草地的中央,这是一片宽阔的近百米的草坪,可以确保他们的谈话不被人偷听。
鲍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信号干扰器,打开放在口袋里:
“我提前声明,我带了这个东西,我要确保不会被监听。你应该理解我的顾虑。”
“当然。”凯瑟琳看了一眼那个设备,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差不多的干扰器:
“所以我也带了。”
鲍尔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是怕你把我卖给贝洛集团的股东,你在怕什么?!!
你也太谨慎了吧。
不过,鲍尔也没有多说,谨慎是成功者的必备属性,凯瑟琳的谨慎让他更看好新生公司的未来发展了。
两人沿着草地向草坪正中心走去,就像两个普通散步者。
鲍尔直接开口,没有寒暄,没有握手,直截了当:
“如果我帮你拿下贝洛集团的核心资产,凯瑟琳,我需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凯瑟琳淡定地道:
“你说我听。”
利益交换本就是这次谈判的目的。
两人很快走到了草坪正中心,面对面聊了起来。
鲍尔道:
“首先,我要加入新生公司,至少副总裁级别。”
“这个没问题。”凯瑟琳马上同意了:
“新生公司本来就需要招聘大量员工。我很欣赏你在贝洛集团的成就,如果你能过来,我愿意给你副总裁的位置,主要负责医美连锁业务。”
“哦,我可以介绍一下新生公司的未来发展方向,业务主要分成两部分:一个是ACER技术的落地生产,一个是医美连锁。”
鲍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次,我要一份收入水平不低于现有水平的合同,至少五年,而且不能签竞业限制条款。”
凯瑟琳看了鲍尔一眼:
“可以,但是如果没有竞业限制,你不允许接触ACER的生产端。”
鲍尔有些不满:
“如果我是副总裁,不能接触ACER技术的生产端?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我认为非常合理。”凯瑟琳淡淡地看着他:
“你要知道,医美连锁只是新生公司获取现金流的手段,并不算核心业务,新生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就是ACER技术。如果你想参与到ACER的生产端管理工作,那么你就要签20年的合同,而且要签订严格的竞业限制,违约金至少十亿美元。”
“OMG!20年!十亿美元?!”鲍尔难以置信:
“你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凯瑟琳平静地看着他:
“ACER技术是一个可以改变整个医美行业的伟大技术,十亿美元已经非常少了。如果你真的从这里偷到了相应的技术并卖给其他公司,我们的损失将是百亿起步。记住,至少十亿,不是十亿,具体额度还要再谈。”
鲍尔恼火地道:
“凯瑟琳,你要相信我的职业道德!”
凯瑟琳嗤笑了一声。
职业道德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跟杀人犯在法庭上说‘我是守法公民’一样无耻。
“鲍尔,你跟我谈职业道德?你现在在跟我干什么?在出卖贝洛集团!你还要跟我谈职业道德吗?得了吧,我们只谈利益就好。”
鲍尔眼看混不过去,只能无奈地道:
“OK,我可以不接触ACER技术。”
他知道自己背叛了贝洛集团之后,很难获得凯瑟琳的完全信任。
强行要求涉足ACER技术,只会惹火上身。
那还不如尽量远离,只要自己能做好医美连锁业务,跟着新生集团一起成长,未来发展也非常不错了。
鲍尔继续道:
“第三,我要新生公司的股份。”
凯瑟琳立即拒绝:
“股份绝对不行。”
鲍尔不满地道:
“为什么?”
股份是他的执念,他在贝洛集团就没有多少股份。
这也是他愿意背叛贝洛集团转投新生集团的原因。
如果他在贝洛集团有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份,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弃贝洛集团的,因为那关系到他自己的财产。
但是他只有百分之零点五。
凯瑟琳直视着鲍尔,目光没有任何退缩:
“新生公司只有两个股东,克里斯蒂娜和我,我只有10%。真正的绝对大股东是克里斯蒂娜,只不过她要专心做研究,没空管理,我才是总裁。所以,关于股份,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实际上,我不认为克里斯蒂娜会给你股份。”
凯瑟琳和克里斯蒂娜到底什么关系?她凭什么拿到10%股份,她的背后到底是哪位大佬?鲍尔心中快速运转,脸上非常恼火地道:
“既然在新生公司我也没有股份,那我为什么要跳过来?在新生公司和跟贝洛集团又有什么区别?”
凯瑟琳毫不犹豫地戳穿了他的话术:
“鲍尔,别用这种话术浪费时间,你知道贝洛集团那艘大船要沉了。我们要开诚布公地谈,别让我对你失望。”
......
两人在股份问题上针锋相对地争执了一番,凯瑟琳始终不愿意让步。
一方面是她不想给鲍尔这个背叛者股份。
另一方面,她和克里斯蒂娜其实都是虚假的代持者,股份其实全是李察的。
这家公司本质上是独属于李察的独资公司,李察不表态,她和克里斯蒂娜都没有权利处理股份。
鲍尔不肯轻易放弃:
“我只要1%。”
“1%也不行。”凯瑟琳毫不犹豫地拒绝。
鲍尔沉默了,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他把贝洛集团挖了个底朝天带到新生公司,可以获得足够的股份。
他理想的份额是3%.
作为业内顶尖人物,他自然能看出新生公司的未来无比广阔,3%已经是一笔巨大的利益了。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对方竟然连一点股份都不愿意给,这确实超出预料了。
凯瑟琳平静地道:
“股份别想了,我可以给你期权。”
期权?鲍尔没有说什么。
期权有行权时间,至少都是几年起步,尤其像新生公司这种新公司,行权可能都到5年之后了,他需要能立刻拿到手的钱,而不是未来的承诺。
鲍尔话题一转,狮子大开口道:
“既然没有股份,那么你用签字费补偿我,5000万美元!”
凯瑟琳摇头:
“五千万太多,这不合理。”
鲍尔有些恼火:
“你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我为什么要转投新生公司?你是在玩我吧?凯瑟琳,你让我带着整个贝洛集团的核心资产来到新生公司,如果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凯瑟琳摇了摇头:
“鲍尔,请注意你的言辞,不是你带着核心资产送给新生公司,而是你帮助新生公司从贝洛集团用合理的价格收购核心资产。注意,新生公司是要花钱的,这份资产不是你免费送给我的。所以我只能给你提供这个帮助的价格,五千万实在太多了。”
鲍尔闭上了嘴。
他的试探失败了。
凯瑟琳虽然是个新人,但非常精明,没有被他的话术绕进去。
鲍尔只能道:
“OK,那你说说你的条件吧。”
凯瑟琳淡定地道:
“我们制定一个KPI。如果新生公司从贝洛集团收购了80%以上的门店,30%以上的人员和贝洛连锁医美的品牌,且总价低于一百五十亿美元,我可以给你两千万美元签字费。”
“150亿美元!”鲍尔冷笑了一声:
“凯瑟琳,你知道贝洛集团的市值吗?五百亿以上,你想抢走贝洛集团最核心、最值钱的资产,只给150亿美元?”
凯瑟琳不屑地道:
“500亿那是几周前的数据了,现在你们的股价连300亿都不到。150亿我认为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
“不合理!”鲍尔摇头:
“尤其是你还要‘贝洛连锁医美’这个品牌?简直是抢劫!贝洛集团不可能放弃这个品牌,150亿美元太少了,贝洛集团股东不可能同意的!”
“那就是你要发挥的作用了。”凯瑟琳看着鲍尔,冷静地道:
“如果这是一项谁都能完成的工作,我为什么还要给你2000万美元的签字费?鲍尔,这就是你的KPI,我已经做出巨大的让步,我甚至同意不给你设置竞业限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鲍尔再次拒绝:
“不行,2000万实在太少了。我一旦转投新生集团并促成这笔收购,贝洛集团的股东肯定会起诉我违反竞业协议,那也是一笔巨大的损失,我需要......”
“七百万美元,是吧?”凯瑟琳冷笑着看着他。
鲍尔懵了。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具体数值?
凯瑟琳淡淡地道:
“你的竞业限制赔偿金只有七百万。原因是贝洛集团的董事长不肯给你更多的股份,作为交换条件,他大幅降低了竞业限制的赔偿额度,并给你更多的工资和分红。”
鲍尔一滞,他没有想到凯瑟琳居然得到了这个消息。
该死!
高层里肯定有叛徒投靠凯瑟琳了!
太无耻了,你们这群叛徒,怎么能投靠敌人!
鲍尔心里很慌。
有一个人投靠,就意味着其他人也可能投靠。
拖的时间越长,自己的价值就越低。
必须快刀斩乱麻!
凯瑟琳轻笑:
“你想到了原因,对吧?确实有贝洛集团的高管跟我聊了一些事情。总之,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谈吧。700万美元违约金,新生公司替你掏了,我把签字费提高到2700万美元,这样就能覆盖你的损失。另外,150亿美元的收购价是起始价,收购价每降低一亿美元,我就给你百分之一的提成。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把收购价压到150亿,就能获得五千万美元的签字费,这就是你的KPI!”
1%提成!鲍尔心头火热。
5000万加上2700万,如果能完成的话,自己一次性可以获得7700万,这是一笔巨款!
这笔钱在平时他努力干个五六年才能赚得到。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贝洛集团的股东损失了多少,鲍尔已经不在乎了。
关自己屁事?
反正自己的钱已经到手了。
鲍尔开口了:
“签字费3000万,这是我的最后报价。因为我需要付税款,我拿到手的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另外,每降低一亿有1%的提成,我也要。”
两人又拉锯了一番。
最后达成条件:2850万美元的一次性签字费,前提是他促成了150亿美元的收购指标。
另外,每降低一亿美元,可以获得1%的提成。
大方向谈完了,两人都放松了下来,开始谈细节。
鲍尔继续提要求,这是他的最好机会,现在不提以后就没机会了,一定要把贝洛集团的核心资产卖个好价格:
“新生公司需要配合我做一些合理的税务安排,降低我的税率。否则两千八百五十万美元,IRS至少得收走我一千万。这么大一笔钱,我必须想办法。”
这是合理要求。凯瑟琳点了点头:
“合理的避税手段我都可以接受。我可以让财务和法律团队配合你,在不违法的情况下,把你的税负降到10%左右。”
凯瑟琳也表达了自己的善意,帮鲍尔尽量减少损失。
鲍尔心满意足,又道:
“我需要新生集团承诺给我法律保护。你明白的,如果我卖掉了贝洛集团的核心资产,难保某些狭隘的股东不会对我的有刻骨铭心的痛恨,上百亿美元的损失足够让他们记一辈子,我很可能陷入诉讼大战......”
“这完全没有问题。”凯瑟琳点头道:
“如果你辅助新生公司完成了这场收购,并达到150亿美元的标准,一切贝洛集团对你的诉讼都由新生公司的法务团队来负责应诉。”
凯瑟琳已经做好了相关准备。
新生公司作为ACER技术的实际垄断者,未来必将面对海量的法律诉讼,所以一个庞大、强力的法律团队,是必须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打官司的消耗是无比巨大的,不论财富还是精力都是如此。
但是对于新生公司这个级别的公司来说,每年砸一亿美元在法务团队上并不算大事,凯瑟琳可以轻轻松松地把任何官司拖上个二十年。
贝洛集团的股东如果愿意起诉鲍尔,那就让他们起诉好了。
二十年的超长官司打下来,到时候贝洛集团都不一定还活着。
法务成本本来就是大公司的成本之一。
凯瑟琳一直在经商,虽然都是小买卖,但她一直没有放弃往上爬的想法。
尤其是被李察复活之后,她知道了李察的目的,一直在默默地学习MBA和大公司的相关内容,对新生公司未来面对的困难也有一些基本的概念。
凯瑟琳相信,只要自己不犯大错,再加上鲍尔这种行业老油条的帮助,这件收购案就有很大可能完成。
哪怕遇到巨大的危险,主人李察也能解决。
鲍尔继续道:
“在资产交割的过程中,有一些操作难免难以达到百分百合规。所以我需要新生公司保证不会以这些操作为由拒绝兑现我的签字费。简单来说,我需要你签一个法律豁免协议,所有在交割期间的必要操作,都被视为合理且善意的。”
凯瑟琳微微皱眉,对于这种事她确实不太了解。
她明白鲍尔的担忧,想把几百亿美元的资产压到一百五十亿,中间使用的很多手段都必然不是完全合法的。
如果未来自己比较心黑,拿这种非法的操作攻击鲍尔,有可能把鲍尔直接送进监狱,就可以少付几千万美元的签字费,这对鲍尔来说是个巨大的风险。
所以,鲍尔要保护自己。
凯瑟琳理解原因,但是不了解做法,她不清楚大公司的高管们在这些事上是怎么玩的。
凯瑟琳慎重地道:
“关于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任何明确的承诺,我需要跟法务团队进行深入的讨论。你可以先提一个合同框架和具体条款,明确什么算必要操作,什么不算。我跟法务团队讨论之后,我们再确定这一条内容。笼统的、完全的法律豁免协议,我绝对不能签。”
“没有问题,我可以接受合理范围内的明确边界。但是如果规定得比较严......”鲍尔轻声道:
“我要提醒你,收购价格可能会升高。”
凯瑟琳表示明白。
简单来说,越灰色的手段,获得的价格越低,但法律风险就越高。
这需要一个平衡点。
凯瑟琳没有这种经验,但她可以雇到有经验的人,投行、律师事务所,有的是这样的专业人才。
“最后一条,关于期权。”鲍尔道:
“我的配股比例应该按照高管的最高级别来算。”
凯瑟琳摇头拒绝,正色道:
“鲍尔,我要提醒你,你是一个以失败者的身份加入新生公司的。你不是征服者,是我收留了你,你不能对我提这种无礼的请求!你还没就职,就要求拿到最高额度期权,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凯瑟琳的话非常直白,让鲍尔有些羞怒。
凯瑟琳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鲍尔,你明白,ACER技术必将统治整个医美行业,每百分之一的期权都价值连城。所以,我必须非常慎重。”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我也不能确定你的诚意,我不清楚你是不是在为贝洛集团拖延时间,还是准备卖给其他下家。”
“所以,关于这次谈判,我已经展现了极大的善意。我会给你期权,竞业限制我也可以同意,这是巨大的善意。我认为你也该展示一些诚意了。”
“我可以给你期权,并承诺在不歧视你的前提下,跟其他高管一起做合理的配置和分配。但是,具体你能获得多大比例,这取决于你的KPI业绩。鲍尔,你不能在新生公司成为一个特殊存在!”
凯瑟琳表面满脸慎重,实际上心里早已确定鲍尔确实准备投降了。
这就是主人的神奇能力。
换一个人,谁也搞不清楚面前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
鲍尔脸色凝重,他知道凯瑟琳的担忧是合理的,也没有狡辩。
狡辩在聪明人的对话中是没有意义的,纯属浪费时间。
鲍尔仔细盯着凯瑟琳,最后不得不叹了口气:
“好的,我接受。”
这话听起来像是被迫投降,但是鲍尔心里隐隐觉得,这大约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买卖。
用一家正在沉没的公司,换一份副总裁合同、2850万签字费和一份未来的期权。
安东那个蠢货还以为我在帮他打仗?
哼!
鲍尔已经琢磨着,怎么把安东的‘大船’拆成零件,一件一件装进自己的口袋。
......
二十多分钟后,凯瑟琳终于回到车上,心情无比激荡。
几天前,她还在算计数千美元的收入,琢磨怎么从顾客手里多赚几百美元。
几天后,她就跟贝洛集团的总裁谈几百亿美元的买卖。
这个变化太大了,她甚至都感到有些不真实。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李察带来的,自己必须快速适应,否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次机会。
李察看着鲍尔车尾灯消失在路口,问道:
“搞定了?”
“搞定了!”凯瑟琳面露喜色,快速介绍了一遍粗略条款。
李察听了一遍,觉得没啥大问题。
只要股份握住,在价格不太离谱的情况下,什么条件他都可以接受。
李察点了点头:
“OK,那就这么做吧。”
两人分道扬镳。
凯瑟琳还要去新生公司继续忙碌,至少一个月以内她都非常忙。
李察则开车回家,一边用手开着车,一边用手机放着新闻。
第一条新闻,关于布莱恩和马蒂的第二次公开辩论。
现在布莱恩和马蒂的第二次辩论即将落地,连地址都选定了。
很多媒体都在播放,不少政客也觉得胜局已定,纷纷出面公开支持。
李察听到副大统领也要参加的消息,嘴角微扬。
大场面?很好,场面越大越好!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新闻里州长阿尔杰-沃恩发表的公开言论:
“公开对话是民主的基石,我期待看到第六国会选区两位候选人的交锋,无论谁胜谁败,对未来都有好处。”
这个声线有印象!李察眼睛微亮,把车缓缓停在路边,再次放了一遍阿尔杰的视频:
“公开对话是民主的基石……”
原来是他!李察立刻想起来了。
当时西装男跟后台老板汇报的时候,对方的声线就是这样。
原来,西装男的后台是阿尔杰-沃恩!
这一下让李察想通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自己当时就觉得这个声线有点熟悉,应该是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阿尔杰的讲话,记了下来,就是想不起是谁。
如果西装男背后的人是阿尔杰-沃恩,那就完全清晰了。
阿尔杰号称纽约之王,这个家族已经盘踞在纽约州上百年,从祖父那一辈就开始担任州长、参议员,一直到他这一辈。
而且,沃恩集团也有军火公司。
阿尔杰确实有足够的能量在哈特岛无声无息地建设码头,还能买通那位水上警监。
阿尔杰的触角遍布NYPD、法院等纽约各个部门、机构。
只是李察有点不太理解,一个小黑帮能干的生意,对于那位州长、纽约之王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为什么要费力气做这种军火贸易?
除非......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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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回到湾顶山庄1200号的时候,客厅的灯是关着的。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就觉察到不对劲,二楼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放轻脚步上楼,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人面朝下趴在地毯上,姿势很扭曲,一只手臂压在身体下面,另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没够到。
影子蹲在两步外的地板上,尾巴盘在前爪上,金黄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着。
李察看到这一幕,就猜到大约发生了什么。
闯入者不知道因为何种目的,潜入家中,然后遇到了影子,然后......
他就悲催了。
这只猫看起来是幼猫,实际上已经快进化成一只未成年老虎了!
李察看到了闯入者脸上的伤口,还有后脑勺的伤,嘴角有点抽搐。
兄弟,你也太倒霉了。
影子看到李察进来,轻轻叫了一声:
喵~
它走到李察裤边,翘着尾巴绕了一圈,好像是在邀功,又好像是在讨好。
李察还看到它头上有恐惧的火苗,很是无语:
“不是,影子,你都把这个倒霉蛋打晕了,你还恐惧上了?”
李察走过去,蹲下来检查男人,还在昏迷。
后脑勺有一片红肿,没有出血,但能看出来某种东西击打过。
李察看了一眼影子:
“你拍的?”
影子:
“喵~”
李察笑了笑,轻松地一只手拎起闯入者,走进卫生间。
李察把男人扔在地上,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闯入者没醒。
李察把钱包等杂物拿出来,只能看到他的名字叫杰斯,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是个老手,处理身上信息的方法非常专业,只剩个名字,名字也未必是真的。
李察又看了他胸口的运动摄像机,摘下来查看了一遍,很快看到了闯入者把黛比的物品放到自己床上的一幕。
这么看来,目的就很清楚了:诬陷黛比。
原因不明,估计十有八九是自由派或者天主教内部的争执。
哗啦!
李察一盆水浇在男人头上。
“啊!”杰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聚焦了两三秒才看清面前的人,然后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你……你是谁?”
李察没有站起来,依然蹲着,声音平静得像跟邻居讨论天气:
“说说吧,你来这里是干嘛的?”
杰斯的脑子转得飞快,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然后脸上堆出赔笑、恐惧又紧张的表情:
“我……我只是想偷点东西。家里揭不开锅了,听说这片别墅区有钱人多……放过我吧先生!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偷!”
喵!影子又轻轻叫了一声,恶狠狠地盯着杰斯。
你说谎,你根本没有偷东西!
杰斯听到猫叫的时候,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缩到角落,惊恐地道:
“让那只猫离我远点!”
李察掂了掂那台微型摄像机,饶有兴趣地道:
“谁家小偷偷东西还要带着摄像机?”
杰斯的脸色僵住了,但他咬了咬牙:
“反正我就是进来偷东西。你能拿我怎么样?最多把我送到警局,关七天就出来了。你别想吓唬我!东大人!”
李察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有种,我喜欢。希望你一会也能这么勇敢。”
话音刚落,李察就用魔力之手抓住他的QQ,然后
痛苦之触!
杰斯双目圆瞪,浑身僵硬,捂着下体就歪了下去。
呃!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