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斯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身体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也无法行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面那个东大男人抱起那只恐怖的黑色小猫,随意地撸了起来。
李察看到地面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问道:
“是你弄的?”
影子把脑袋缩在李察怀里,不敢抬头。
李察笑了笑:
“没事,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家伙过来,你就打他。影子做得很棒!”
他抱着猫狠狠撸了几把,影子感受到了李察的赞赏,也放松了下来。
它不太理解李察在说什么,但知道李察夸奖它今天的行动,这就够了。
喵!
影子骄傲地昂起小尾巴尖。
李察撸着影子看杰斯,10分钟后,他解除了【痛苦之触】。
杰斯立刻浑身瘫软下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全身都是汗水,地上甚至湿了一片,全是被剧痛弄出来的汗水。
李察淡笑问道:
“那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杰斯恐惧地道:
“我真的是个小偷!求求你!饶了我吧!”
他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疼,也不知道那只小猫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对面的家伙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李察冷笑,他清晰地看到对方心中的恐惧、警惕和紧张。
欲望操控!
李察直接把他的警惕压到了最低,再把恐惧提到最高,然后再次问道: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要么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原因,要么就再享受一个小时痛苦,相信我,我能让你一直疼下去。”
1小时!杰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我说!不要!”
李察微笑。
欲望操控配合着痛苦之触,一个制造痛苦,一个制造恐惧、压低警惕。
两者互相结合,什么口供都能问出来。
“OK,那你说一说情况吧。”李察淡定地道。
杰斯哆嗦着道:
“我叫杰斯,是个小偷。”
“嗯?”李察皱眉看着他:
“你在逗我?”
杰斯眼泪都吓出来了,连连摆手:
“不!千万别误会!我真是个小偷!我是那种专偷海边别墅的小偷,一般都用潜水或者是皮划艇的方式潜入。”
李察转头往码头看去。
码头上果然停了一艘新的皮划艇。
怪不得......
我还以为他是怎么进来的。
海面倒是一个安全漏洞。
李察心道,这是一个心理盲点。
他从没住过海边别墅,不知道海面才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杰斯赶紧道:
“前几天有人找到我,打电话让我告诉我这个地址,说黛比住在这里,让我拍摄一些......”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察:
“拍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他纠结了很久才斟词酌句地说了出来。
李察立刻明白了。
有人在收集黛比的黑材料!
“对方是谁?”
“我不知道,他给我转了比特币。还说,如果拍到黑材料,他就给我10万美元的比特币。如果没有,就只有1000美元。所以我就来了……”
李察大体明白了经过。
一个小偷,拿钱办事,十有八九不知道上线是谁。
通过欲望感应,李察看到对方心中只剩下恐惧和畏惧,没有其他想法,说明对方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OK,那你走吧。”李察摆了摆手: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啊?”杰斯惊喜,将信将疑。
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能离开,不过,本能先于理智做了反应。
杰斯撑起地面爬了起来,后脑勺一阵阵的痛,两个QQ更是疼木,现在仿佛不存在一样。
但是他依然不敢停留,快步下到一楼,艰难地上了皮划艇,赶紧就划走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衣服夹缝里钻进了一只苍蝇。
李察站在窗口,冷冷地看着皮划艇快速消失在海角尽头。
然后,李察就开车出门,循着苍蝇傀儡的位置慢慢跟了过去,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小偷。
如果是小偷,那就算了。
如果不是,另有企图,就不能随便放过他。
根据苍蝇傀儡的位置,李察大约能猜出皮划艇在海里划了不到一公里,就在海岸线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苍蝇傀儡的移动速度骤然加快,大约杰斯上车了。
李察不着急,安静地跟在一公里外,跟了过去。
......
杰斯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在一处废弃的小公园停下,钻进了树丛里一处废弃的小木屋。
小木屋里面搭着一顶帐篷,这里是杰斯的安全屋。
杰斯躺在帐篷里,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呼~终于逃出来了!”
“FXXK!刚才那个黄皮猴子到底是用了什么东西让我那么疼?”
杰斯整个人依然非常紧张。
刚才那一幕完全超乎了他的预计,一想到诡异的疼痛、离谱的黑猫,就把他吓得心脏砰砰跳,直到现在才缓了过来。
他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完好无损地离开了。
这次在黛比家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诡异。
首先是一只厉害得离谱的黑猫,然后是一个能力神秘莫测的黄皮肤男子。
这两个存在看起来都不像自然界存在的东西。
难道......圣女是真的?
杰斯有点将信将疑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一只幼猫能一巴掌把人打晕过去,也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剧痛。
“对了!我的QQ!”
杰斯惊慌地脱下裤子检查两个配件,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就接起电话。
对方问道:
“拍到什么了吗?”
杰斯斟词酌句地道:
“没有,三个人是分开睡的。”
黛比这个女孩还是真有点邪门了。
他可不敢招惹神秘莫测的圣女。
“废物!”对方很恼火,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道:
“交易到此结束。”
啪!
电话挂断了。
FXXK!杰斯心里骂了一句,你根本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小木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杰斯目瞪口呆地看到刚才那个黄皮肤的男子走了进来。
杰斯惊恐无比:
“你,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着,他的手悄悄摸向枕头下,突然抽出手枪,对准李察,狞笑道:
“FXXK!去死吧!黄皮......”
话音未落,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再次从心脏中迸发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趴倒在地板上,动也动弹不了。
又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么痛?
杰斯心中在嘶吼。
李察戴着手套,谨慎地把整个帐篷和小木屋全部检查了一遍。
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看向杰斯,只见对方头顶的欲望之火中:最大的火焰是痛苦,其次就是仇恨。
显然,就算自己放过这家伙,他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报复。
既然如此,就去死吧。
李察才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他按在杰斯的脑门上,逆转血肉重塑,从杰斯身上抽取【鲜活的血肉】。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杰斯就枯萎成了一具干尸,体重至少减轻了百分之五十,在剧痛中死去了。
记忆碎片涌了进来。
总共十一段记忆碎片,其中与这件事有关的有2段。
第1段:杰斯坐在一辆车里,接到一个电话:
“拍到什么都行。黛比的私生活、她的男友、她跟任何人的关系,越多越好。只要能编成故事,我就付十万块。”
第2段:杰斯接到了今天下午那通电话,对面那个人说:
“目标已离开。李察和黛比一起走的,凯瑟琳在新生公司,短时间不会回来,房子是空的,至少有一个小时左右的安全窗口。”
没有什么价值。李察失望地收回手。
现在情况清楚了,有人在系统性地收集黛比的黑材料,肯定不是狂热的新教信徒,而是有组织地在执行。
枯萎之触!
李察触摸了一下杰斯的尸体,尸体化为飞灰消失。
李察照例把杰斯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往旁边一扔,到处都是他穿过的衣服,并不起眼。
然后,他才开车离开。
李察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
明天布莱恩就要进行第二次公开辩论,今天该做最后的安排了。
......
半小时后。
李察登上哈特岛,把骸骨守卫从骨珠里放了出来。
骨珠猛地膨胀,迅速延展,幻化成了一个完整的人类骨架。
骸骨守卫站在原地,关节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用空洞的眼窝盯着李察,等待命令。
“给。”李察把一支新弄到的步枪交给骸骨守卫,自组AR-10平台,.308 Win口径,20英寸不锈钢重枪管,配一个中端光学瞄准镜,5-25倍可调。
骸骨守卫接住枪,动作流畅,几乎没有多余摆动。
机匣上没有序列号,没有品牌标识,没有任何能追溯来源的印记。
这是布莱恩从三个不同的州分批次购买的零件,算是一把经过精调的“黑枪”。
“拿着。站到那个位置。”
李察用灵魂线发出命令。
李察指了一个点位,骸骨守卫移动过去,站定,双手平端着枪,跟人类枪托抵住肩窝的动作不同,它双手平端在胸前,没有任何不稳的迹象,李察也搞不清它是怎么瞄准的。
“前方两百米。打到靶心那一块。”
靶子是一块旧木工板,上面画了个拳头大的红圈,用铁架立在哈特岛西侧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今天的风是东北风,约三级,阵风稍强。
靶子在西面,射击位在南面,构成九十度侧风。
李察想看看风对骸骨守卫的影响。
第一枪。
砰!
弹着点偏左大约半米,擦过木工板边缘,在后面的碎石堆里掀起一小团灰。
李察道:
“风会影响子弹落点,就像弓箭。你会射箭吧。”
骸骨守卫没有停。
它理解了李察话里的意思,肉眼可见地调整了枪口的方向,枪口微调了约一密位,风偏修正量快速校准,然后第二枪响了。
砰!
弹着点落在红圈边缘,偏右约两厘米。
第三枪。
砰!
红圈正中。
接下来的每一枪都一样。
响声在哈特岛的开阔地面上散开,海鸟被惊飞,盘旋了几圈又落回来。
第四枪、第五枪、第六枪…
…
第10枪。
全部命中靶心!
“太离谱了!”李察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块木工板。
红圈中心被连续命中,弹孔互相挤压、重叠、撕裂,最终形成一个拳头大的不规则空洞,五十发子弹,每一发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只有第一枪的弹孔偏出去半米,第二枪偏了两厘米,第三枪开始,所有弹孔都在同一个区域里叠加。
哪怕红圈已经被打穿、被打碎、被打烂了,后续的弹孔依然精准地落在那个洞的正中心。
没有波动,没有疲劳,没有“手抖”。
李察站起来,满意地看骸骨守卫。
它保持着古怪的射击姿势。
骨骼没有心跳,没有任何人类射手会有的生理波动,像一台设计好的机器,只需要指令和校正。
这玩意其实更适合做手术,手稳得离谱。
“这就有点意思了。”李察心道,他发现了骸骨守卫的特殊功能,完全可以发挥得更好,于是又做了一次测试。
先指定了一个新目标,两百米外的一截锈蚀钢管,用红色喷漆标了一个点,然后下令:第一枪要命中。
骸骨守卫调整枪口,瞄了约三秒,然后开火,弹着点精准命中标记点。
一气呵成。
没有校准过程,没有第二枪修正。
李察走过去看弹着点,回头又看了骷髅一眼。
“奇怪,它到底是怎么学的?”
李察好奇地走到骸骨守卫身边,蹲下来,仔细打量它的颅骨。
眼窝空荡荡的,牙齿闭合整齐,没有任何神经元的痕迹,没有任何能承载“学习”和“记忆”的结构,跟人类科学现有知识完全不同。
但在过去几十发子弹的射击中,它显然完成了学习:第一枪侧风脱靶,第二枪校准,第三枪之后稳定命中。
它学会了射击需要考虑风偏修正,并且在下一次遇到相似条件时直接应用。
“你用什么来存储这些信息?”骸骨守卫没有回答。
李察失笑地伸出手指,抵住它的颅骨表面,冰冷光滑,像一块打磨过的石头。
灵魂线连接着的另一头是空的,没有意识、没有回音,只有指令的输入和执行。
就像一个只有输出功能的终端,你永远不知道它读取了什么。
“收起来吧。”
李察下令,骸骨守卫收缩、折叠、压缩,变回了骨珠,变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珠子,滚进他手心里。
李察把它放进口袋,弯腰捡起那支AR-10,检查枪膛和弹匣,拆卸后装进吉他箱,朝码头走去。
天已经黑了。
可以行动了。
......
大半个小时后,李察把车停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巷子里,熄火、下车、锁门,背着吉他箱,走向一栋六层高的旧写字楼。
外立面贴着浅灰色瓷砖,部分已经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混凝土。
楼下临街是一家关了门的打印店,卷帘门上不知道被哪个帮派涂了乌鸦,还有一些骂人的词语。
楼体侧面,消防楼梯是外挂式的铁质结构,漆面剥落、到处都是锈蚀。
李察早就选好这个地点。
他踩了上去,消防楼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李察再次确认了一圈,没有监控之后,他就从消防楼梯一直爬到楼顶。
每一层拐角都放着杂物,废弃的办公桌、发霉的纸箱、几个碎掉的陶瓷花盆,上面落满了灰尘,一看就很久没人用过。
他爬到了六楼,顶层是锁着的,天台门被一把挂锁扣住。
李察戴上橡胶手套,检查了一遍。
锁体生锈,链子绷紧,就算魔力之手也打不开。
他向上看去,楼顶边缘距离这里三米高。
李察微微弯曲膝盖,猛地一跳就抓住了边缘,试了试很稳当,轻松一拉,整个身体爬了上去。
天台上很平整,面积大约两百多平米,地面上铺了一层压实的防水卷材,已经放了不知道多久,防水材料都起鼓了,踩上去有轻微的浮动感。
东南角有几个混凝土柱子,应该是天线基座,现在只剩下裸露的螺栓孔,还有一排排的风管,全部锈蚀了。
这是一个完全废弃的写字楼。
他走到楼顶的另一边,远处的天际线清晰可见。
从这个角度望去,恰好能看到福克斯新闻演播厅的正面,楼顶布满卫星天线和信号发射塔,正面那一段的人行道、路灯、立牌全部一目了然,包括门口的阶梯。
李察拿出激光测距仪,直线距离一百八十七米。
“足够了。”
李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在图片上标出红圈,发给布莱恩:
“明天你就站在这个范围内,想办法多站一会。”
布莱恩很快回复:“OK。”
李察走到排风管后面,那里有一片被风管遮挡的阴影区域,从地面到管道顶部约一米二高,三面遮挡,只有一面朝外。
李察蹲下来,把那支拆掉的AR-10裹进一块深灰色防水布,塞进风管和楼顶设备之间的一条缝隙里,然后用两块松动的混凝土碎块压住边缘,把防水布的颜色和周围地面的灰调混在一起。
“够隐蔽了。”
李察把骨珠塞进旁边的凹槽里,然后拉回松动的钢板盖住。
骨珠只有拇指大小,藏在里面和灰尘混在一起,没有比这更不起眼的存放位置了。
李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了福克斯新闻演播厅的方向一眼,嘴角微扬。
他原路返回,翻下天台边缘,踩着扶手梯落到外挂楼梯的平台上,快步下楼,回到车里。
街道内毫无人迹。
他再次看了一眼楼顶,车辆掉头,无声地汇入纽约晚高峰的车流里。
......
巨人队啦啦队的训练馆里,空气混着汗水味和橡胶地板的摩擦味。
一群女孩不断地做高抬腿。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黛比不断跳跃,马尾辫甩到脸侧,完成一组后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很快,就看到巨人队老板戴维-哈特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也松着,后面一个助理都没跟。
老板来了,所有女孩都努力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只有黛比依然懒洋洋地坐在原地休息,动也不动。
戴维-哈特却直接走到黛比旁边。
所有女孩都羡慕地看了过来。
黛比有些纳闷,也只能站起来:
“哈特先生?有事?”
戴维-哈特陪着笑道:
“今天的训练怎么样?强度还合适吧?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直接跟埃德蒙说就行,巨人队这边会配合你的一切练习。”
黛比有些发愣。
自从上次进入队伍之后,戴维-哈特对自己的态度很和蔼,但没有像现在这样,甚至有一些隐隐讨好的感觉。
这是干什么?黛比有些搞不清情况,只能说:
“谢谢哈特先生,我感觉这里很好。”
“那就好。”戴维-哈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走到埃德蒙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埃德蒙吃惊地看着黛比几眼,连连点头。
戴维-哈特走后,训练继续,到下午的时候,黛比感觉到了变化。
整支啦啦队都变得不一样了。
所有人似乎都在捧着自己。
先是器械,她平时用靠角落的那组体操垫做核心训练,今天走过去的时候垫子已经铺好了,边缘对齐,上面放了一条叠好的干毛巾。
以前总得自己拖出来铺,有时候垫子上还沾着前一个人的汗。
然后是水。
刚做完一组拉伸,玛德琳就递了一瓶过来,瓶盖当面拧开,脸上挂着一种过分殷勤的柔软笑容:
“黛比,看你流了好多汗,喝点水吧。”
黛比接过来,冷淡地道:
“谢了。”
自从米兰达倒台之后,玛德琳就转投了黛比,舔得很用心。
这种碧池,黛比在高中啦啦队就见多了,玛德琳攻击自己,是因为米兰达是核心,她为了在米兰达面前卖好。
现在米兰达倒台,她又转投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是核心。
黛比观察了几天,就重新接纳了玛德琳。
如果这种碧池都接纳不了,整个啦啦队至少要踢掉一半女孩,黛比不能这么干。
哪怕在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的啦啦队,至少也有一半的女孩对自己心怀不轨,这种情况在啦啦队非常正常。
反正自己只要这些碧池向自己低头就行。
紧接着,又一条毛巾塞过来,是另一名点头哈腰的替补队员递的。
再接下来是落地位置,黛比做后空翻接托举的时候,她还没落地,两侧的人就已经往后退了半步,留出一个比平时大一圈的落位。
落地之后,有人伸手扶了她胳膊肘一把,防止她重心晃。
黛比转头看,是阿曼达,她冲黛比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
黛比已经感觉非常不对劲了。
休息的时候,玛德琳又凑过来了,蹲在黛比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俩知道的秘密:
“黛比,你妈妈那个新生公司,真的好厉害啊。我刚刷到新闻,至少几百亿美元!几百亿,我的天!”
这一下,黛比全明白了,嘴角忍不住上翘。
怪不得啊,怪不得你们这么巴结我!
本来我还想低调几天。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行吧,我不装了。
“是啊。”黛比喝了一口水,语气轻飘飘的:
“凯瑟琳也没跟我说太多,我平时也不看新闻。她这么厉害吗?哦,我回家问问凯瑟琳。”
黛比说得轻巧,嘴角几乎压不住。
碧池!太能装了!玛德琳配合地眼睛发光:
“那你家现在是不是……住那种特别大的豪宅?”
黛比想起湾顶山庄1200号,想起后院那一片草坪和能看海景的落地窗,她想说“你们要是想的话可以来我家开个派对”,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那房子是李察的。
她不能做主邀请一群人过去,得先问问李察,李察同意才行。
“差不多吧。”
黛比把水瓶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
“先训练。”
玛德琳还想再问什么,但看黛比已经站起来了,只好闭嘴跟上。
众女立刻众星捧月地围绕着黛比。
黛比以前是圣女,大家只能低头,但是不服,心里还有些不屑。
宗教对于啦啦队女孩来说,很重要,但也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黛比的妈妈开了家市值300多亿美元的公司(愚蠢的啦啦队员们分不清市值和合同价格的差别),这就彻底冲垮了所有女孩的弱小心灵。
几百亿!
她们这辈子连三百万都未必能赚得到。
黛比的妈妈却掌控着一家市值300亿美元的公司!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所有女孩的想象,她们再也没有跟黛比别苗头的想法了。
三百亿美元,足够买下整支巨人队10遍!
没看见老板都对黛比客客气气的了?
“黛比,跳得漂亮!”
众女奉承起来。
......
另一边,助理教练安德烈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眉头拧得很紧。
他之前花了两周时间给黛比做弹跳力专项训练,深蹲跳、连续跳箱、单腿爆发力测试,黛比从一开始的数据涨到最后,进步幅度大到让他以为自己摸到了训练弹跳的办法。
他当时兴奋得连着写了三页训练方案,觉得这套方法可以复制给其他人。
于是他从二队挑了三个女孩,一模一样的训练内容,一模一样的强度安排。
结果一段时间过去,三个女孩的弹跳力数据波动几乎等于零!
第一周涨了一厘米,第二周又跌回去了,反反复复,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
安德烈盯着那组数据,又翻回黛比的训练记录对比了一下,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挠了挠头,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二队女孩问他:
“教练,还要练吗?”
安德烈把本子合上,叹了口气:
“先停吧,我再想想。”
他想不通。
同样的训练,同样的强度,黛比的数据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这几个女孩的数据却跟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
本来以为自己能凭借这个特殊训练能力,冲进NBA,走上人生巅峰,结果……
为什么啊!
这不合理!
凭什么黛比就能用这种方法提高数据,换个人就不行?
难道有记错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的训练方案,开始怀疑是不是哪一步记错了。
安德烈看到黛比,想了想便上前笑道:
“恭喜你,富家女孩。”
黛比得意地笑了起来,安德烈是队里第一个支持她的人,两人关系非常不错:
“嘿!安德烈!过几天我请所有人PARTY,时间地点我之后告诉你!”
众人欢呼。
安德烈小声问道:
“关于上次的训练,你还有继续练吗?弹跳还是否能继续提高?”
黛比摇头:
“那还真没有练过,我不清楚。”
安德烈有些失望,难道上次黛比真是巧合,碰到了她身体发育、体质暴涨的一段时间?
会不会太巧了点?
黛比知道安德烈在摸索一种提高弹跳的训练方法,她也愿意帮助安德烈成功,也愿意试试,看看能不能继续提高弹跳,这对她自己也很有帮助:
“安德烈,我再跟着你练几天?试试看?”
安德烈当然不死心,高兴地道:
“太棒了!我们明天就开始新训练计划,看看你的弹跳能不能继续提高。”
“没问题。”
......
等到黛比完全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冲好澡、换好衣服,头发还滴着水,裹着毛巾冲出侧门。
凯瑟琳的车已经停在路边,引擎没熄火,车内还热着。
黛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包往后面一扔,兴冲冲道:
“妈!给我买辆车吧!”
凯瑟琳转头看了她一眼,淡定地道:
“可以,什么车?”
“法拉利,我要红色的,红色的特别帅。”
凯瑟琳嘴角抽搐起来,沉默了两秒才淡定地道:
“法拉利不行。你喜欢开快车让我很担心,而且你还嫌盯着你的人不够多吗?现在全纽约都知道你是圣女,每天出门都有记者在偷拍,你再开一辆跑车招摇过市……”
黛比嘴张了一下,有些郁闷,撒娇道:
“妈妈!你赚那么多钱干嘛?给我买辆车呗?”
凯瑟琳想给黛比买一辆稳重安全些的,但想想黛比的年龄确实也不适合。
而且公司的股份虽然在自己名下,但钱实际上是李察的,她必须请示李察才能做这种事,便道:
“回家我们跟李察商量商量。”
“为什么跟他商量!”黛比听到李察的名字就有些憋屈,不过又不敢争辩,只能不满地道:
“一问他肯定又不同意,那家伙18岁搞得跟58岁一样!哼!”
凯瑟琳的车停进湾顶山庄的车库时,夜色已经落了下来。
车位里空空荡荡的,李察的车不在,他还没回家。
凯瑟琳把黛比放下,就道:
“我今晚不回来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好多合同的细节,还有财务都要确认。你自己休息,可以打电话问问李察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个人在家?”黛比顿时害怕起来。
还好,影子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跳到黛比怀里。
黛比稍微放松了一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晨吧,看情况。对了,我准备给你雇个女保镖,每天接送你训练。现在太忙了,我没时间送你,但让你一个人来回我也不放心。”
黛比当然不爽让一个保镖天天跟着自己,但她也不傻。
现在情况开始慢慢变得不一样了,自己越来越出名,盯着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凯瑟琳又赚了大钱,危险会越来越大。
“行吧,妈妈。你给我找一个话少的,最好你自己也找一个。”
凯瑟琳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早点睡。”
凯瑟琳也把找保镖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几百亿美元科技巨头的实控人。
哪怕她知道自己不是,但是外界都认为自己是,盯着自己的人非常多。
现在不行动,鬼知道哪天会出来一个神经病枪手挟持自己,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
黛比把所有的灯全打开,心里放松了许多。
以前李察和凯瑟琳在家,她不害怕,现在两个人都不在,她一个人在这个大房子里有一些恐惧,还好有影子在乱窜。
黛比叫了外卖,吃完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有些纳闷,床上的枕头被拿走了,毯子也不在了,衣柜打开着,少了十几件常穿的衣服。
这是什么情况?
遭贼了?
黛比有些恐惧。
她又看到李察的房门也开着,走过去轻轻打开,发现自己的枕头并排放在李察的枕头旁边,一深一浅,还有自己的衣服也放在李察的衣柜里。
黛比在门口愣了几秒钟,嘴角就翘了起来。
“嘿嘿!这小子不傻嘛,用这种方式暗示我。”
黛比感觉整个人都快乐了起来。
她心情非常愉悦,马上到浴室仔仔细细地把身上每一个凹陷都洗了一遍,又把头发吹得蓬松,再挑了一件贴身的、半透明的、能显身材的睡裙换上,准备完毕才拉开李察的被子钻了进去。
李察不在家,被子里带着一股干净的洗衣粉味,还有李察的气息。
她哼哼着把头埋在枕头里,脸颊微微发红。
“这些东大人,想做什么不好意思说,今晚本圣女送你一个惊喜!”
黛比笑嘻嘻地缩在被窝里看手机,不到二十分钟眼皮就开始发沉。
她训练了一整天,各种弹跳、托举、分组配合,身体早就达到了极限,只是一直靠精神硬撑着。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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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一点。
他发现所有灯都是开着的,知道只有黛比一个人在家,毕竟还年轻,有些害怕。
他走到楼上,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被子鼓起一个轮廓,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只手伸出被子,大长腿紧紧地裹着另一床被子。
李察愣了两秒,她怎么跑我屋睡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枕头和被子是那个叫杰斯的小偷放过来的,结果黛比误以为是自己安排的。
现在怎么办?李察有些哭笑不得。
告诉黛比有贼进来了,不是自己的意思。黛比肯定会害怕,而且她会很害羞,一个小女孩可经不起这种颜面大损的误解。
他坐在床边,看着黛比的脸颊,她的呼吸很平稳,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似乎很开心。
他没有唤醒黛比,只是伸手搭在她的额头上,打开血肉重塑的感知视野,检查了起来。
心跳平稳,血压正常。
前几天强化过的骨骼和软骨,颈椎、腰椎、肩关节、肘关节,全部处于良好的适应性状态,没有异常增生,没有过度磨损的迹象。
血管壁完整,弹性正常,血液流速在合理范围内。
肺部和呼吸肌也没有出现问题。
所有被替换过的细胞都在正常运转,免疫系统没有产生排异反应,新生组织和原生组织的边界已经完全融合,看不出任何区别。
李察收回手,确认一切正常。
他伸手把灯关掉,房间里暗了下来,然后轻轻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
李察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排书架,窗户朝北,没有床。
他不打算睡,拉开椅子坐下来,翻开了面前那本关于战术狙击的旧书。
他体质非常高,精神和耐力远超常人,一两天不睡觉并不会带来明显的疲惫感。
......
窗外的天从深蓝变成灰白,又慢慢泛出浅橘色的光。
李察耳朵动了动,他听到车库打开的声音,凯瑟琳回来了。
她经过黛比房间时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黛比不在,有些诧异,又打开李察的房间,看到女儿在李察的床上睡觉,脸色渐渐复杂起来。
难道......
凯瑟琳看到书房灯光亮着,便小心地敲了敲门:
“主人?”
李察合上书,淡定地道:
“进来。”
凯瑟琳推开门,看着李察,表情有些微妙,犹豫地道:
“黛比……她昨晚在你房间睡的?”
李察知道凯瑟琳在担心什么:
“她昨晚训练太累了,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就没叫醒她。”
凯瑟琳松了口气,又有些尴尬地道:
“主人,你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担心她。”
李察点了点头:
“没事,我理解。”
凯瑟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缓了一会才道:
“黛比想买辆车,法拉利。我拒绝了,我觉得她喜欢开快车,而且车太招摇,就没同意,你看买辆什么车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