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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离开不久，ALEX就到了。
“卧槽！你这里住得太爽了！豪宅啊！”
李察笑着拍了拍ALEX的肩膀：
“快进来！下雪了。”
ALEX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白人女孩，剪着短发，穿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ALEX介绍道：
“希娅，我女朋友。”
“欢迎！”
......
人到齐了。
中午11点。
屏幕上是春晚的倒计时画面，大红色的数字从十跳到九的时候，ALEX喊了一声“开始了”。
其他人围了过来，有人站着，有人靠在沙发边缘，有人手里还端着没吃完的饺子，一起跟着倒数。
“3，2，1！新年快乐！”ALEX开心地大喊。
韩清也高兴地鼓掌。
李察从茶几底层拿出那挂鞭炮的时候，黛比第一次见到实物。
“这就是鞭炮？”
“对，我们每年都放。”
ALEX提醒：
“李察，被NYPD抓住会罚款的！每次1000！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李察不在意，在院子里点燃了鞭炮。
噼噼啪啪！
烟雾缭绕，鞭炮的气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众人一起看着，白人们看个乐呵，几个东大人都有点感慨。
“新年快乐！”ALEX高兴地大喊。
“新年快乐！”
李察表面淡定，实际上心情非常不错。
他看向周围，黛比、凯瑟琳、海伦、艾米莉、韩清。
ALEX和他的白人女友。
还有李伟宏......
自己在美国这么多年，还是今年过年最有年味。
叮铃铃！
李伟宏的电话响了，他低头一看，就脸色微变。
“喂，老婆......”
李伟宏捂着电话低声道，焦头烂额地走到角落，安抚妻子去了。
“你是不是想把那个小子带回国？”
“不是，你想多了......”
“李伟宏！你个没良心的！我比你小11岁跟了你，你是这么对我的？”
“欣欣，听我解释，真的不是这样......”
“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
李伟宏的声音很小，其他人都听不到，不过李察的听力很好。
他听了一会就收回目光，看向天空。
一片片雪花，穿过鞭炮的烟雾落下来。
雪更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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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年夜饭（午饭），凯瑟琳忙着去工作了，艾米莉也要上班提前离开。
ALEX、希娅和黛比都是喜欢玩的性格，又都是年轻人，几个人拿出狼人杀玩了起来。
海伦、韩清也被感染，参与了进去，很快就被带动，大呼小叫起来。
本来说晚上去唐人街看庙会，结果几个人一直玩到了下午四点，还没有结束的样子。
李伟宏鼓足勇气，坐在李察旁边，感慨地道：
“看到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李察看着父亲，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感动？有一点？
毕竟老头子过年飞了半个地球来看自己，想想也知道跟刘欣（后妈）不好交代。
作为大家族里的‘能人’，过年出国了。
刘欣肯定要绞尽脑汁跟亲戚交代，既要维护李伟宏的面子，又不能露出不满，让外人笑话。
肯定会积攒不少怨气，李伟宏回去说不得要受点罪。
但是就此原谅父亲......
抱歉，李察做不到。
无论父母当初有什么理由，自己毕竟因此承受了最大的伤害，成了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李察平淡地道：
“多休息几天，今天晚了，明天我让保镖带你去纽约转转，好不容易来一次，多看看。”
李伟宏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知道儿子对自己的怨气，他也说不出什么，只能道：
“来不及了，下次吧。我得尽快回去，超市出了点小麻烦，我得回去处理。”
李察没有拆穿李伟宏的面子。
他的听力很好，根本不是什么超市的问题，是刘欣给他的压力。
刘欣小心翼翼地维护便宜弟弟李慎言的地位，生怕李伟宏把李察带回家。
“好，工作要紧。”
李伟宏有些愧疚，不过还是压了下去，直接了当地道：
“我本来准备给你买套房子，但是黛比家的情况太......超乎想象了，我准备了200万美元，现在看起来买套房子并不能对你娶黛比有什么帮助，她家实在太有钱了。这样吧，我直接把钱转到你账户上，你自己支配。你成年了，还成了克里斯蒂娜的学术继承人，让我很放心，未来应该不会走偏。记住，千万不能吸DU。”
“嗯。”李察心无波澜。
现在，200万美元，他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时，房间里传来黛比的大笑：
“哈哈哈！”
“你们全程被我骗了！”
她玩这个游戏似乎特别有天赋，又赢了一把，兴奋地搂着影子猛搓。
喵~！！影子恼火地跳了出去，窜到外面消失了。
韩清吐槽海伦太笨。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互相抱怨，然后又开了一局。
......
李伟宏收回目光：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问清楚。这两天我看得很仔细，黛比是个不错的女孩，凯瑟琳也很喜欢你，你不要辜负黛比。不过......另外几个女孩，你到底怎么想的？不合适吧？”
你有什么资格指导我的婚姻？李察心中一股火气涌出，抬起头看着李伟宏，忍不住地道：
“老李，你别管我，先管好你自己的婚姻吧！”
李察说完就有些后悔。
李伟宏愣了一会，有些生气，又有些愧疚，许久才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那就这样吧。”
李伟宏落寞地回到楼上，休息去了。
李察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心情很不好。
这种心情让他感觉很不爽。
欲望操控！
李察直接压低了自己的抑郁火苗，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脑子也恢复了理智。
现在该做什么了？
先搞定隔壁的房子！
隔壁......正炮火连天。
那个叫杰西卡的遗孀，今天又在跟两个明显是模特的帅哥一起大战。
李察在院子里就能听得清清楚楚，杰西卡叫得很高亢，让李察有点糟心。
自从埃文死后，杰西卡算是完全放飞自我了。
各种豪车、名包、名表买个不停。
李察走到门外，看着1300号的大门，琢磨着用什么手段逼迫杰西卡离开。
恰好，杰西卡的快乐告一段落了。
短短十几分钟后，两名哥模开车，带着杰西卡一起开车离开。
一瞬间，李察的【瘟疫操控】，竟然第一次有了反应！
他清晰地看到杰西卡和一名男模体内，有一个惨绿色的东西在发光！
那东西的外形像放大的苍耳，颜色很古怪，每根刺都在微微扭动，像活物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很快，三人开着车离开了，离开了李察的视线。
李察眯起了眼睛。
【瘟疫操控】只对系统认可的‘瘟疫’生效，目前来说，只有寄生之种和辐射之种两种。
非常稀少。
杰西卡体内的是第三种瘟疫之种！！
李察升起了兴趣。
这么说的话，真的有必要去杰西卡家里仔细看看了。
不着急，反正杰西卡晚上还会回来的，他只要等她回来就行。
......
天黑了。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贴着草坪低低地刮过去，带着纽约冬末特有的湿冷。
吃完晚饭，李察先让保镖送走了海伦。
李察又坐着保镖的车送ALEX两人到了小区大门口：
“再见！”
“拜拜！有机会再聚！”
ALEX上了车。
李察突然停住了。
远处的夜色中传来恶意的目光！
有人站在树影下，盯着这边！
是盯梢黛比的？
李察眯着眼睛，不动声色。
ALEX车的尾灯在车道上消失，那股恶意目光也随之消失。
跟踪ALEX的？
李察非常诧异。
这小子到底捅了多大的祸啊！
怎么都跟踪到我这里了？
李察拿出手机，给ALEX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说一声。”
ALEX回得很快：
“放心吧！没事！”
......
李察在家里安静地等着杰西卡。
谁知，杰西卡彻夜未归......
这倒是第一次。
李察有些疑惑。
以前，杰西卡玩得也很肆无忌惮，但是每晚都会回来睡觉。
今天是怎么了？
玩得太嗨了？
不会跟那个瘟疫之种有关吧？
李察非常担忧。
如果杰西卡不回来，自己上哪去找她？
根本毫无头绪。
艹！
失策了！
早知道之前放一只苍蝇傀儡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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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市政厅听证会大厅的座位从早上八点就已经坐满。
门口的过道里站着晚到的记者，有人垫着脚往前看，有人把笔记本摊在墙边的暖气片上写字。
到处架满了摄像机，一些对着主席台，一些对着旁听席，还有一台在最后排的高台上拍全景。
灯光从天花板上方的灯架上打下来，把整个大厅照成一种过爆的灰白色，显得有些压抑。
州监察长哈蒙德走上发言台，把打印好的稿子放在桌面上，但是他没有低头去看一眼，他早已烂熟在胸。
现场安静了下来。
哈蒙德拍了拍话筒：
“超级碗惨案涉及1273人死亡，3100人受伤。我们需要一个拥有足够权限的机构进行全面调查。”
他停顿了一下，全场一片安静。
佩恩坐在第一排的中间，很多人看向佩恩。
他默默攥紧了拳头。
这些混蛋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市长曼特森也到场了，坐在市长席位上，他的目光从听证会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离开过桌面，两只手交握搁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非常紧张。
今天听证会的结果，将影响非常大。
布莱恩、佩恩、曼特森等人合力运作了好几天，一切就看今天听证会投票的结果。
布莱恩坐在旁听席第一排，左边隔了两个位置坐着一位穿深色外套的市议员，右边是空的。
他坐得很直，后背没有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含笑。
他已经提前知道了答案。
哈蒙德看向众人：
“NYPD已经具备完整的现场勘查能力。我代表州检察长办公室，建议由NYPD主导本次调查。现在就此事，进行表决。”
投票的流程走得比预计的快得多。
哈蒙德发言结束后没有再安排辩论，主持人直接宣布进入表决环节。
议会成员按键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计票板上的数字在缓慢变化。40票赞成，7票反对，2票弃权。
压倒性多数。
NYPD正式获得超级碗惨案的独立侦查权！
佩恩深深松了口气。
FBI的纽约主管约里克面无表情，他本来就不想掺合这档子事。
一场赛事意外事故，有什么好查的？
耶格尔检察长的死，布莱恩被枪击，两件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他已经被上级点名批了好多次了。
伊莎贝拉从旁听席第三排站起来。
所有人都聚焦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伊莎贝拉拿到了一把恐怖的武器。
超级碗事件调查权，杀伤力极为恐怖。
佩恩当然也知道。
但是他没办法，NYPD拿走总比FBI拿走强。
曼特森也松了口气，布莱恩这个混蛋总算没有忽悠自己。
伊莎贝拉走上发言台。
她今天穿着一件庄重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没有系扣子，露出里面的浅色衬衫和一丝深邃的沟壑。
伊莎贝拉在发言台后面站定，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说了一句很短的话：
“NYPD会查清楚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事实证明公共安全，不容松懈！新安保法案和高效审批法，错得一塌糊涂！我们必须惊醒，以免未来再犯！”
轰！
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伊莎贝拉居然会在这种场景说这种话。
闪光灯疯狂闪烁。
佩恩脸色无比难看，他感到一丝不妙。
伊莎贝拉比预想中更加难以把控。
是伊莎贝拉独走了？
还是布莱恩这老小子在坑我？
曼特森更是心往下沉。
他发觉，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大错。
伊莎贝拉这个女人，没有能力的时候，还能利用各种下三滥的招数折腾出各种麻烦。
现在弄到了这把大杀器......
FXXK！
她不会发疯吧？
曼特森感到有点不妙。
布莱恩也微微皱眉，死死盯着伊莎贝拉。
这个碧池！
她之前跟我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伊莎贝拉看了过来，看着布莱恩的目光带着一丝挑衅。
布莱恩感觉情况有点失控了。
显然，伊莎贝拉有自己的想法，她似乎打算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为了是报复自己昨天对她的威胁？
该死！
我必须安抚住这个碧池！
千万别给我惹麻烦！
布莱恩非常恼火。
伊莎贝拉能力很不错，这么短时间就把NYPD控制住了，不过这个女人的欲望和疯狂也跟她的能力一样出众，稍不留神，经常弄点新花样！
伊莎贝拉，就是一把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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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李伟宏离开了。
李察没有送，而是让保镖送走了李伟宏。
李伟宏很失望。
李察并不在意。
当年自己被独自丢到纽约的时候，比这失望多了。
李察安静地等到了夜色降临，杰西卡还是没有回来。
两夜未归！
李察终于确定，杰西卡确实出问题了。
现在麻烦大了，如果找不到杰西卡，不仅找不到第三个瘟疫之种的下落，就连1300号房子都买不了。
更麻烦的是，李察对此毫无头绪。
他从未介入过杰西卡的生活圈子，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哪里鬼混。
只能进1300号看看了......
自从保镖团队入驻，1200号到处都是摄像头，李察的行动也受限了。
他假装夜跑，离开1200号，转到了1300号门口。
李察看了看四周，小区里很幽静，只有路灯在亮着。
附近没人，也没摄像头。
李察戴上口罩，微微屈膝，轻轻一跳，就跳起了近5米的高度，越过了1300号的围墙，落在1300号内，落地的时候脚掌先着地，没有发出声音。
杰西卡家的灯全黑着。
前院停着两辆新车，一辆白色保时捷，一辆红色法拉利，都是埃文死后杰西卡买的。
李察边走边戴上橡胶手套，绕到了房子侧面。
二楼主卧的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到里面。
他站在墙根下安静地听了十几秒，确认房子里没有任何声音，才用魔力之手从内侧拧开一楼洗衣房窗户的锁扣，推开一道缝侧身钻了进去。
房子里有一股气味，不是腐烂，不是霉味，是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像是某种水果熟透了之后开始发酵的味道，但又更淡一些，大约是某种新型强化剂。
显然，是某种新型DU品。
杰西卡居然开始吸DU了？
她的人生已经完了。
李察站在洗衣房里没有立刻走动，先适应了一下黑暗，等瞳孔完全张开之后才开始移动。
一楼客厅很乱。
茶几上堆着几个空酒杯，其中两个杯沿上还沾着口红印，旁边散落着撕烂的黑丝、高跟鞋、女性内裤之类的杂物。
桌子上扔着几根用过的棉签，和一小卷医用胶带。
沙发靠垫歪斜着，有一件深色男性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像是某个男伴随手脱下来扔在那里。
李察注意到茶几抽屉半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过，不是被搜过的乱，是被人自己翻过之后没有合上。
他走过去，用指尖把抽屉拉得更开一些。
里面竟然放着一打现金，封条撕开了，少了不少。
李察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没有任何收获。
总之，这就是一个单身富婆的混乱的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杰西卡到底去哪了？
李察把东西恢复原状，离开1300号，又回到了1200号家里。
然而，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
......
第二天一早，几辆警车就开进了湾顶山庄，在1300号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杰西卡死了？李察暗暗惊讶，他对汉森假装不在意地道：
“汉森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一大早就乱糟糟的，让他们安静点。”
作为邻居，去打听并不算特别奇怪。
“好的，老板。”汉森立刻安排了一个机灵的女保镖过去打听，片刻后，一个奇怪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杰西卡昨晚突然发疯，在酒吧里枪杀了三个人！警察是来调查杰西卡的！”
啊？李察非常意外。
一个刚刚自由的富婆，正在享受美好生活，为什么要杀人？
李察拿起手机，给布莱恩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查杰西卡的事情。”
“OK，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