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维克多合上文件,皱着眉道:
“34亿,哈克斯只愿意为8家旗舰店和12家中小门店出这个价。”
鲍尔假装无奈地解释道:
“其实哈克斯真正想要的只有8家旗舰店,拿到中小型门店后他一定会转手卖掉,可这些门店很难卖出,说不定会砸在他手里。所以对他来说,这部分亏本是迟早的事,让他提高出价的可能不会很大。在他看来,我们等于要他把那些门店的折损吃掉一部分。”
玛格丽特也翻完了最后一页,摘下老花镜,冷着脸:
“150亿以上的预期,但现在的报价只有120亿,而且只有两个卖家。怎么办?”
三个董事的脸色都不好看,现在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差多了。
迪卡诺和瑞途的退出影响了一大批买家,除了凯瑟琳之外,根本没有人愿意买LOT B和LOT C。
雷蒙德终于平复了情绪,咬着牙道:
“哈克斯买的太少了,现在的问题是,凯瑟琳整体报价是120亿,我们能卖给她吗?”
“太亏了。”雷蒙德无比肉疼。
雷蒙德恢复了理智:
“我知道,但是你把LOT A卖给哈克斯,剩下的LOT B、 LOT C怎么办?”
鲍尔补充道:
“如果没有旗舰店,凯瑟琳还愿意接受其他资产吗?如果卖不掉,我们就不仅不能回收这些资产的资金,还要承担它们的运营亏损。因为最赚钱的8家旗舰店已经在 LOT A里卖掉了。所以我们的运营亏损会更多,那么我们未来会产生多少亏损?这么算起来的话,现在承担35亿的差值,也许不是那么难受,至少落袋为安。”
雷蒙德愤怒之后,慢慢接受了现状。
但是维克多和玛格丽特还是无法接受,摇了摇头。
玛格丽特垂死挣扎:
“不行,我们不能接受120亿的报价,这等于告诉市场贝洛只值这个价。竞标之后,贝洛集团的股价还会再往下跌,我们还会产生更多的损失!”
“而且哈克斯对LOT A的出价已经表明了一件事,有人愿意为一部分资产付出较高的溢价!”
她一边在说服其他董事,一边也在说服自己。
维克多跟着道:
“我同意玛格丽特的说法,120亿......我们的损失太大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只卖LOT A,剩下的留在手里。”
雷蒙德拒绝:
“我认为不合适。未来更加不妙。”
安东跟着道:
“对,留在手里只会烂在手里。雷蒙德的建议是对的,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战略转型,需要资金,需要轻装上阵。如果只卖掉LOT A,剩下的资产会继续占压我们的资金、人力和管理资源。而且,失去了旗舰店,剩下的门店的估值会进一步缩水,最终导致损失只会比现在更大。”
“那你说怎么办?”
“凯瑟琳给的价也太低了,我们不能接受!”
四名大股东对于现在的情况非常地纠结。
卖给凯瑟琳吧,亏的太多,肉疼,心有不甘。
不卖吧,压在手里,未来更加凶险。
谁也不知道 ACER技术到底什么时候落地。
如果ACER技术下个月就落地,那就意味着这些砸在手里的资产还会继续往下跌,说不定损失远超30亿。
因为新生公司已经宣称,绝不会卖给贝洛集团任何 ACER技术的产品,贝洛集团攥着这些门店,只会死得更惨烈。
“我们来算一下吧......”安东基本搞清楚了三名董事的想法,拿出一支笔:
“如果我们拆分出售,假设在最好的情况下,凯瑟琳仍然愿意为 LOT B和 LOT C出价,我们能拿到多少钱?首先,我们要考虑到,由于旗舰店被哈克斯拿走,LOT B、LOT C的价值对于凯瑟琳来说就会大幅度下降,那她就必然会把对 LOT B和 LOT C的报价继续压低。”
“我认为总值有可能在60~70亿之间。那么把 LOT A卖给哈克斯回收40-45亿,再加上 LOT B、 LOT C凯瑟琳拿出的70亿,最多也就是115亿,比凯瑟琳给出的120亿还低。”
众人的脸色微变,但是他们明白安东的分析是合理的,根本无法反驳。
旗舰店对于任何连锁集团的门店体系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安东无奈地摊手:
“所以,最理想的情况就是把所有资产全部卖给凯瑟琳,哪怕我们多损失了30亿,这已经是损失最小的做法了。损失已成必然,让我们理性一些吧......”
玛格丽特也沉默了。
“所以现在拆分的实际收益很可能低于整体报价。”
“是的,当然是这样。而且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如果凯瑟琳不愿意单独购买LOT B、LOT C呢?我们的亏损会更大。”
“不!新生公司一定会进入医美连锁,凯瑟琳说过的,她需要这部分资产!她不会放弃B和C包!”
“谁说她不能跟迪卡诺公司合作?或者他干脆收购一些中小型的医美公司进行整合。”
“那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浪不浪费时间取决于 ACER技术什么时候能落地。我们不知道这个关键情报,但她肯定是知道的。假如ACER技术在一年后才可能落地,那么她就有充足的时间对收购的中小型医美公司进行整合,而且消耗的资金比现在小得多。那种情况,她就不太可能单独收购B和C包。”
雷蒙德开口道:
“或许,我们应该设计一个心理预期,比如说130亿,用这个作为底线跟凯瑟琳进行谈判。后面就不再竞标了,因为只有两个买家。如果她愿意把价钱提到130亿,我们就接受整体出售。如果她达不到我们的心理预期,那就放弃,把一部分资产卖给哈克斯。”
“如果那样,我卖给哈克斯的LOT A时,要用凯瑟琳来对哈克斯进行抬价,至少要卖到50亿来弥补我们的损失。”
众人沉默了一下,基本默认了这种方案。
“现在的情况就比较清晰了。”鲍尔跟着道:
“也就是说,如果凯瑟琳愿意接受我们的心理底价,那么我们就用哈克斯来做工具,给凯瑟琳抬价。”
“如果凯瑟琳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心理底价,那我们就把凯瑟琳当做工具,给哈克斯抬价,是这样吗?”
“是的。”
“OK,那就这样确定了。那我们应该还是要进行第二轮报价,让他们都出价,我们才能占据主动。如果凯瑟琳的价格超过我们心理底线,也就是130亿,那我们就卖给凯瑟琳。”
“如果她坚持120亿,或者是低于120亿,我们就选择ALEX。当然,在这之前,我们要对双方进行谈判和施压。”
终于确定了方案之后,所有人心情都非常得沉重。
面对上百亿资产的亏损,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三名董事唉声叹气,没有发现鲍尔和安东互视一眼,表情神秘。
等到三名董事都离开之后。
安东笑呵呵地道: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非常不错,我们只要促成凯瑟琳这笔生意就行。”
鲍尔则开口道:
“凯瑟琳未必愿意接受那么高的价格,130亿,太多了,雷蒙德在想什么?贝洛已经不是前些年的贝洛了!安东,你最后帮我把心理价格再往下压一点。”
对于鲍尔来说,他的收益跟收购价有关。
以150亿为基础,每低1亿,他都能从凯瑟琳那里拿到1%的回扣。
如果能低10亿,从130亿压到125亿,他就可以多出500万,这可是500万美元。
鲍尔当然要积极地配合打压价格。
安东点了点头: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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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翻着手机。
这几天由于移民局的调查,他没敢外出收尸,又不敢开播,导致存款正在变少。
自己谈的那个白人女友可一点都不消停,花钱相当大手大脚。
那个白人女友总能精准地抓住他的收入水平,把他的收入花得干干净净。
操!
ALEX恼火地骂了一句。
他犹豫着要不要发视频,打开X账号,看看老粉还剩多少。
但是屏幕上弹出来的数字差点让他把面喷出来:粉丝数量居然暴涨了20万!
“卧槽!发生了什么?”
ALEX惊呆了。
自己明明最近什么都没干,怎么粉丝数还涨了?
他刷新了一遍,数字又涨了好几百。
“网友疯了?”
ALEX不甘心,又刷新一遍,又涨了几百。
ALEX只能接受现实,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X上,他只留了一个自我介绍的短视频,其他视频全部隐藏了。
他赶紧打开唯一视频的评论区,发现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
最上方的高赞评论清一色都是攻击,大部分看名字就是美国留学中介的账号:
“你一个拿F-1签证的留学生,靠着抹黑美国挣钱,小心被遣返!”
“你知道 ICE在收紧政策吗?”
“你跟东大国内那些爱国大 V一样,纯粹是骗流量,你的吃相比他们更恶心!”
“你一边吃着美国的,一边还在骂美国。在美国美利坚的地盘上骂美利坚的娘,这不就是当代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你拍的那点东西有半点证据吗?感恩节小孩讨饭?你是不是在嗑强化剂嗑过火了?!”
“纽约的穷人,也比东大的普通人过得要好!”
“你见过真正的穷人吗?去东大的农村看看吧,然后回来再谈美国的斩杀线。”
......
ALEX对于谩骂毫不在乎,被骂说明自己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但是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人在骂自己?
到底是怎么火的?
他又看私信,也是几百上千条谩骂。
翻了一会儿,终于翻到了一条不是谩骂的声音:
“嘿,BRO,你有没有看《纽约时报》?有人在写你,你火了。”
《纽约时报》?
ALEX愣了几秒,马上打开《纽约时报》的官网,搜索自己的名字。
第一篇跳出来的就是《东大为何如此关注美利坚的穷人》,作者的名字是李媛,用的中文拼音,大约是一个华裔。
ALEX只是简单地看了两段,就明白了文章的主角是自己。
李媛的文章并没有直接攻击他,但是却在旁敲侧击地暗示,自己正在用虚构的叙事煽动东大对美国的负面情绪。
......
ALEX无法理解地放下手机:
“大姐?我就是一个穷学生,您堂堂《纽约时报》,至于盯着我吗?”
不,这件事也确实解释了他爆火的原因。
ALEX就把这件事扔到脑后,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他刚到学校,就被一个穿着深灰色套裙、长相呆板的中年女性叫住了。
她胸前别着学校种族平权办公室的银色徽章,语气礼貌而又带着审视:
“ALEX同学,我们注意到您在社交媒体上的一些言论引起了部分同学的投诉,我需要跟你聊聊。”
“什么言论?”ALEX心里一紧。
女人没有给出具体的指控,只说具体情况还在核实中,但是需要确认他的言论是否涉及种族歧视和地域歧视。
ALEX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跟着对方来到了学校的种族平权办公室。
还好他口才不错,对方也没有找到能构成正式指控的实据,最后只能表示:
“如果有后续进一步的核实,会再联系他......”
ALEX走出走廊,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主流媒体盯上了。
这次不是美利坚散沙般的华裔,而是《纽约时报》这种主流媒体!
麻烦大了!
ALEX脸色凝重,马上把自己X账号的最后一个视频也隐藏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的热度没有下降,反而在加速上升。
ALEX没事就在网上搜索自己的名字,结果能搜索到的页面越来越多,言论也越来越极端。
《纽约时报》那篇文章影响力太过巨大,被多家媒体转载,甚至他在BBC的电视台上还看到了一段关于自己的报道。
最后,一家小型访谈节目更是直接向ALEX发出了采访邀约,让他谈谈美国的穷人和东大留学生的问题。
ALEX果断拒绝了。
他没有感到一丝成名的兴奋,反而感到一阵阵莫名恐惧。
自己的行为和视频被放在公开场合讨论,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个好消息。
他一点都不相信美国官方的道德水平。
看样子,只能忍了,我还得再蛰伏一段时间。
自媒体没法做,收尸肯定也没法干,现在,ALEX只能缩在土里装鸵鸟,希望能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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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洛集团第二轮投标方案以正式函件的形式发给了所有竞标者。
哈克斯也收到了。
他打开邮件的第一时间,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所有资产依然被分成三个大资源包,没有任何变化!
他最想要的8家旗舰店,在LOT A包里,还被硬塞了12家中小型门店和几处长期租赁合同!
那些门店根本不赚钱,FXXK!
哈克斯恼火地骂了一句。
这些资产到他手里之后必须转手卖掉,十有八九会亏本,这会抬高他的资金消耗、降低收益率,让哈克斯非常不满。
而且这么多资产,LOT A的总包价值一定会比他预想的高出一大截。
如果全盘拿下,还需要再进行更多贷款。
自己花高价购买根本不需要的资产,相当于帮贝洛集团打包处理垃圾资产了。
FXXK!
哈克斯又骂了一句。
然后他仔细查看了第二轮参与竞标的买家名单。
除了哈克斯之外,还有新生公司,剩下的全是小买家,资金量有限,根本没有什么竞争力。
哈克斯立即明白,第二轮竞标实质上只有他和凯瑟琳两个人。
凯瑟琳跟自己是有冲突的,她想要所有资产。自己只想要其中很小一部分。
哈克斯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跟凯瑟琳也许可以谈判,就拿起手机翻到凯瑟琳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地道:
“迪克森女士,我是哈克斯。你已经收到贝洛集团的第二轮竞标方案了吧?我想跟你谈一个竞标方案。”
凯瑟琳平静地道:
“OK,你说,我听着。”
她不仅看到了方案,还跟鲍尔私下沟通过,知道贝洛高层的想法是什么。
现在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哈克斯,双方互为工具,只取决于谁的出价更高。
哈克斯没有寒暄:
“凯瑟琳女士,我只想要LOT A的一部分,你想要所有。如果我们在第二轮互相抬价,最后赢的人只能是贝洛集团。所以,我有一个方案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凯瑟琳的声音没有变化:
“什么方案?”
哈克斯自信满满地道:
“我宣布退出LOT A的竞标,你以整体比较便宜的报价拿下全部资产。之后,你再按照我们双方商定的价格,把8家旗舰店单独转卖给我。我们只要在竞标前签订一份框架协议,锁定转让价格和交割条件。这样你不需要为旗舰店支付溢价,我也可以避免被那些垃圾资产拖累。对双方都有利。”
哈克斯觉得凯瑟琳无法拒绝这个方案,但是凯瑟琳却拒绝了:
“哈克斯先生,我明白你的方案,但是我不能接受,我需要那几家旗舰店,我需要完整的网络体系。如果旗舰店都不在我的手里,那整个连锁门店体系的价值都会降低一大截,毫无投资意义。”
哈克斯脸色难看起来,正要开口,凯瑟琳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我可以在这笔交易中把一部分旗舰店地产转给你,不是8家,而是3家。我注意到,在纽约、洛杉矶两座城市有多家旗舰店,我只需要每座城市保留一家就够了。我可以从这两个城市抽出3家旗舰店,转卖给你,这样我的整体报价可以降低10亿美元以上,你也拿到了一些核心地产。这是一个非常划算的方案,你拿到你想要的地产,我降低我的整体成本。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方案,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凯瑟琳也不想跟哈克斯血拼,在她看来,如果可以,尽量避免冲突,才是利益最大化。
哈克斯的声音很快响起来,虚张声势地道:
“不!我需要全部8家。不是3家,是全部8家门店!凯瑟琳,你知道我为了这笔交易准备了多少钱吗?我准备了60亿美元!如果我用这些钱去竞标LOT A,你根本抢不过我,你只能拿到LOT B和LOT C,你失去的更多!”
“既然如此......”凯瑟琳没有搭理哈克斯的威胁,淡定地道:
“那就各凭本事吧。你可以全力竞争LOT A,我也可以全力推动整体报价。第二轮报价之后,自然会有个结果。”
她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FXXK!哈克斯无比愤怒,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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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的练功房原来是一间朝南的客房,现在整个房间被改造成了她的练功房。
墙面和地面贴满了浅灰色的软垫和防滑地胶,一面墙全是镜子,墙角还放着一个便携音响。
墙壁一圈用膨胀螺丝钉了练功杆。
黛比坐在地上,两腿横一字马分开,臀后顶着一个硬橡胶垫。
她双手死死按着、扶着练功杆,脸色通红,额头的汗水一滴滴流下来。
李察坐在她对面,双脚踩住她膝盖内侧,往墙面方向微微施力,她的横一字马几乎变成了270度。
黛比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惨叫道:
“轻点,轻点,实在太疼了!”
她双手扶着地面,一会儿又不安地抓住练功杆,试图往后躲。
但是李察的脚纹丝不动地顶着她的膝盖,稳稳地向墙面推去。
黛比咬牙挣扎,惨叫连连。
但是李察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注视着黛比的身体。
经过持续不断的陪她练功,以及对黛比身体的改造,他总能精准地抓住黛比身体承受的极限,达到最大的练功效果。
同时,这也是他对人体改造的摸索,为自己进行身体改造做准备。
“轻一点!”黛比惨叫着趴在地上,两条腿几乎动弹不得,太疼了。
李察没有说话。
这时,客厅传来凯瑟琳的声音,她拿着电话推门走进了练功房。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裙,没有在意黛比的惨状,只是对李察道:
“刚才曼德森打来电话,转达了哈克斯的意思。他希望我在收购贝洛的时候考虑哈克斯的利益。”
“哈克斯的利益?”李察转头。
黛比还在下面喘气,试图趁李察说话的时候稍微放松一点。
但是李察的脚又往墙面蹬了半寸,黛比再次惨叫起来。
“现在的对手只剩下哈克斯一个人,迪卡诺和瑞途已经退出,其他中小买家根本没有竞争力。”凯瑟琳飞快地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哈克斯只想要奥特 A中的部分资产,就是那8家旗舰店的地产。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他的拆售意见,他大概说服了曼特森对我施压。接下来,他很可能会加价进购 LOT A,或者继续使用别的方式对我们进行打压。”
李察看了看手表,终于松开了脚,黛比整个人瘫在地板上。
她的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浑身都软了,两条腿还在颤抖,像面条一样收不回来,整个人像一只被压扁之后缓缓恢复形状的大蛤蟆。
“太狠了,李察!你是公报私仇!”黛比拽了一句中文成语。
李察起身,俯视黛比的惨状,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就看向凯瑟琳:
“哈克斯的资金来自哪里?既然是收购战,我们只需要盯住最重要的部分,钱从哪来?作为一个地产商,他应该没有很多现金吧?”
凯瑟琳沉吟了一下:
“梅隆银行投资部门在前期研究时,已经把三个主要对手全部分析了一遍。哈克斯的现金流并不足以支持这笔收购,他抵押了一部分地产和股份,从梅隆银行里拿到了一笔快速的专项贷款。具体的数据不清楚,但是梅隆银行的审批也许都还没走完。”
李察淡定地道:
“那就简单了,让梅隆银行在最后时刻拒绝他的贷款申请,他就没有足够的资金跟我们竞争。”
“我怎么影响梅隆银行?”凯瑟琳有些想不通:
“我跟他们并不太熟,只是前段时间拿了他们一笔200万的超长期低息贷款。”
凯瑟琳最熟的只是个小小的业务经理,给她放200万贷款的那位。
自从她升任新生公司总裁后,那个原本高高在上负责放贷款的业务经理突然对她亲热、殷勤了起来。
但是,对方的级别太低了,根本不足以参与这么大的投资项目。
李察看黛比恢复得差不多了,一手把她拉了起来。
她捂着大腿内侧,一瘸一拐地挪了过来:
“太疼了,给我揉揉。”
李察瞥了一眼:
“得了吧,别装了,没有那么疼,你天天训练柔软度。”
黛比撅了撅嘴,体态也恢复了正常:
“真没意思。”
李察这才对凯瑟琳道:
“无非就是利益问题。他们给哈克斯放贷能赚多少钱?你只要把他们的损失补平,梅隆银行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可是位新的大客户!”
“嗯......”凯瑟琳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么现在问题就只剩下一个,怎么找到高层?”
虽然她是新生公司的总裁,想见梅隆银行的管理层还是比较容易的。
但是,如果没有人介绍,对方未必信任自己。
她已经没有时间跟对方慢慢拉熟关系了。
李察看了看黛比:
“纽约的天主教跟那个银行的高层是不是很熟?他们不是想缓和跟黛比的关系吗?这就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
凯瑟琳立刻想明白了,转头看向黛比:
“怎么样?黛比,能不能帮帮妈妈?”
黛比耸了耸肩:
“OK,当然没问题。想想差不多了,我也把索耶晾了一段时间了,正好该让他付出一些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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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耶的车停在湾地山庄1300号门口,距离约定的下午3点还早,他提前了15分钟。
他特意提前来,只是想尽量表现自己的善意。
他看着走出门口的保镖,黛比甚至没有出门迎接他,这让索耶有些苦笑。
双方的强弱关系怎么就这么快逆转了呢?
是什么时候的事?
索耶有点想不明白。
“大主教先生,圣-黛比和迪克森夫人在等你。”保镖已经接到通知,开门请索耶进入。
索耶穿过前院。
他注意到他和隔壁的围墙已经拆掉了,院子连成了一片。
一些正在施工的工人在砌一道新的步道。
索耶没心思停下来看,径直走向客厅。
“嗨!”凯瑟琳假模假样地站起来迎接了一下。
李察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黛比趴在他肩膀上刷手机,看着索耶一眼就翻了个白眼。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宽松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放在脑后,一点圣女的气质都没有。
她就是这么趴在李察身上,显得非常亲密。
索耶有点无奈,只能当做没看到。
凯瑟琳亲自倒了一杯咖啡,算是给了索耶一些面子:
“大主教阁下,很高兴你能前来。”
索耶接过咖啡没有喝:
“你说圣-黛比殿下愿意跟我见面,我就赶紧来了。”
凯瑟琳耸了耸肩:
“我相信你也理解黛比现在的困扰了。”
索耶坐直了身体,看着凯瑟琳。
“这不是她在闹情绪,这是她在重新考虑人生的未来。”凯瑟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黛比在考虑是否还需要继续圣女这个身份。你知道,对她来说,这个身份只有限制,没有任何好处......”
索耶嘴角抽搐了一下。
双方刚开始合作的时候,黛比和凯瑟琳只是中产阶级,他占据绝对优势。
现在凯瑟琳已经成为几百亿美元公司的总裁,双方的关系就逆转了。
“天主教的影响力在美国还是很大的......”索耶斟词酌句。
凯瑟琳没有给他辩论的机会:
“直接说吧,如果你希望她保留圣女这个身份,教会需要帮黛比做一件事。”
索耶知道凯瑟琳要开始提条件了,正色道:
“什么事?只要不太过分都可以。”
“我需要天主教的人脉帮我联系梅隆银行。新生公司正在跟哈克斯竞标贝洛集团的一份资产。哈克斯的贷款来自梅隆银行,我希望梅隆银行取消他的贷款,或者推迟放款。”
你在开玩笑吧?索耶脸色非常古怪,努力解释道:
“教会不会介入商业竞争,也不会卷入金融交易。教会不可能用自己的人脉来干预一家私人企业的融资和生意决策。而且......这可以是涉及几百亿美元的大交易,天主教的人脉可没有那么值钱......”
凯瑟琳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语气都没变:
“教会不需要直接向梅隆银行施压,你需要帮我搭一座桥。我要见到梅隆银行的高层,能决定这件事的大人物!”
“这......”索耶还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搭桥之后会有多大的影响。
凯瑟琳再次道:
“如果你帮助黛比做成这件事,她愿意继续以圣女的姿态回到公共视野。如果你拒绝,她也有权定义自己的人生。”
“大主教阁下,您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黛比的身份从来不是她个人的事。在过去的1、2个月,她为天主教带来巨大的关注度、年轻信徒的数量增长,以及海量重新回到教堂的信徒,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指标!你们难道不能正视她的价值吗?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她重新以天主教的圣女姿态出现,有什么不好?而天主教需要做的只是为我们母女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我不是在要求教会介入商业竞争,而是希望教会做个介绍罢了!”
商人可太可恶了。
索耶在心里默默想着,他快速盘算这件事的影响。
首先,他绝对无法接受失去黛比带来的损失。
圣女关系到天主教在公众视野中的形象。
如果天主教自己正在捧的圣女,突然宣布不愿意再担任圣女,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索耶立刻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麻烦:就算自己这次满足了黛比,如果未来不能满足黛比的要求,黛比就随时可能以圣女身份作为威胁!
他的脸色非常凝重,但是想了好久也确实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自己竟然毫无反制手段!
他的枢机宝座,加上天主教年轻信徒数量的大幅增长,已经把天主教逼到了无法接受失去黛比的状态。
最终,索耶只能向黛比低头:
“圣黛比殿下,您认可这件事吗?”
凯瑟琳也侧过头看向黛比:
“黛比,你愿意继续担任圣女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这场对话。”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索耶的脸色难看。
黛比这才把手机放下,瞟了索耶一眼,声音带着一种根本都懒得掩饰的直白:
“之前你们不愿意帮助李察,这次如果连凯瑟琳都不帮,那我们真没必要再做下去。总之,你们帮凯瑟琳,我就继续当圣女。不帮,那我也烦了,我也不想当了。一个连我帮的人都不能帮的圣女,那有什么好当的?所以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
索耶唉声叹气起来。
自从决定开始捧黛比为圣女开始,他已经整整轻了5斤。
太折腾了!
“我需要跟梵蒂冈打个电话。”
“OK!”凯瑟琳自信地微笑,索耶根本无法拒绝这种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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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耶果然同意了,行动也非常快,凯瑟琳与梅隆银行高层的会面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梅隆银行曼哈顿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
凯瑟琳提前五分钟到场,坐在长桌一侧,手边没有带任何文件。
梅隆银行高级副总裁,梅隆银行三把手,斯特林推门进来,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紧绷绷的,胸前别着梅隆的银色徽章。
他走进房间,目光在凯瑟琳身上停了一下。
这个女人比自己预想的更年轻,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姿态端正,没有翻看手机,也没有翻阅任何文件。
这个年纪的商业女性在单独面对银行副总裁这种大人物时,通常没什么底气,一般会带着至少一名财务顾问。
但是,凯瑟琳没有。
斯特林在心里记了一笔:“要么她准备得很充分,要么她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复杂性。”
一个无知者无畏的女人......
两人握手后各自落座。
斯特林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面上,翻开,但是没看:
“凯瑟琳女士,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哈克斯先生是我们银行的长期客户,他以三家旗舰酒店作为抵押,申请了一笔四十亿美元的贷款,目前正在走内部审批流程,尚未正式放款。”
他顿了一下,合上文件,脸上带着最完美无缺的笑容:
“我能透露的信息仅限于此,都是公开的信息。至于你们的商业问题......需要你们自己解决。梅隆不会介入你们的商业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