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李察跟着伊索尔德的脚步，穿过侧门，来到后台休息室外。
门口站着一名黑衣安保，轻轻伸手止住李察：
“抱歉，先生，后台区域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李察微笑道：
“我无意打扰瓦伦蒂女士。我刚刚听完她改编的《致圣女》，深受感触，我只占用她一分钟时间，表示感谢。”
安保迟疑了片刻。
来这个会所的宾客非富即贵，一般都很矜持，很少有直接追过来的。
而且伊索尔德-瓦伦蒂并不是什么大歌星，天才作曲+演奏家说起来很唬人，在现在这个社会的地位也就一般。
他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犹豫。
“请稍等。”
说完，敲门进入休息室，请示伊索尔德。
......
片刻安保回到门前，侧身让开位置：
“瓦伦蒂女士邀请你聊聊。”
李察走进房间，房间光线偏暗。
伊索尔德坐在软凳上，又变回了那个瘦削安静的女人，她清秀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痛。
她看到李察，微微惊讶：
“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年轻，我以为会是一个年长的绅士。我认为，很少有年轻人喜欢我改编的《致圣女》，您真是个特别的人。”
李察微笑，他不懂什么音乐，只能搜肠刮肚地道：
“曲子里混杂着哀恸与对天主的祈求，瓦伦蒂女士把自身的痛苦融进了《致圣女》，提高了这首歌曲的高度，本人非常钦佩。”
伊索尔德眼眸有些黯淡，仔细看着李察：
“我似乎认识你，少年？你是......圣女的那位守护骑士？”
李察摊手，不置可否。
“圣-黛比正在新泽西筹建一座教堂。我想邀请你，将这首你亲手改编的《致圣女》打磨定稿，作为这座新教堂落成时的献礼圣乐，也许，可以成为新教堂的固定乐曲。”
他不懂音乐，但是他懂人心。
像伊索尔德这种专注音乐的大师，普通称赞是没用的，她听得多了，唯有音乐能打动她。
献礼圣乐？伊索尔德眼睛亮了起来。
天主教会的教堂本身并无强制绑定的专属固定乐曲，但是一座新建教堂可以拥有属于它自己的献礼圣乐，作为这座圣殿独有的作品，纳入教堂的礼拜曲目之中，这件事在教会传统中很正常。
“真的可以？”伊索尔德难以相信自己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当然！”李察微笑：
“圣黛比很喜欢这首歌曲。”
这个手段，一方面是拉拢伊索尔德，一方面是督促她拼命优化《致圣女》。
如果她能优化出更加完美的《致圣女》，也许能提高更多学识呢？
李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值得尝试。
伊索尔德的呼吸都加速了，瘦削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作为一名终生侍奉天主的信徒，对她而言，能亲见一位被主的荣光所笼罩的圣女简直是神迹般的恩赐。
而且，这还不是一次普通的会面，自己要跟圣-黛比一起修改歌曲！
这是何等的荣幸！
这位平日里安静如水的艺术大师，现在也维持不住疏离和克制了，对李察的态度明显改观。
“如果这座教堂真的能够落成的话，我愿意以一名普通信徒的身份捐赠10%的家产，为这座圣殿献上我的奉献。”伊索尔德郑重地道。
李察看着伊索尔德的脸，陷入沉思。
如果音乐可以提高【灵魂与欲望】学识，那么自己就应该学会演奏，才能随时随地弹奏，来增加提高学识的可能。
从之前的经验来看，那首《致圣女》，无论是钢琴演奏、还是吉他演奏，李察都获得了学识。
只不过加拉格尔只擅长作曲，演奏水平实在很一般。
所以李察只有听《致圣女》的第一遍获得了学识，之后听的几遍没有任何收获。
但是伊索尔德明显更擅长演奏。
李察突然道：
“女士，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跟随你学习钢琴。”
既然伊索尔德的演奏水平足以让自己获得学识，那李察才不会随便找其他老师浪费时间。
“你想学音乐？”伊索尔德愣住了：
“你从几岁开始学习音乐？”
李察摇头，坦诚地道：
“从来没学过。”
伊索尔德皱眉看着李察，似乎想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一个初学者，怎么好意思让一名大师训练你的？
“对不起，我不教初学者启蒙。”伊索尔德果断拒绝，不想浪费时间。
李察直截了当地道：
“我给钱。”
该死的有钱人！伊索尔德厌恶地摇头，拿起纯净水喝了起来，这意思就是送客了：
“这不是钱的事情，这是艺术！”
她最讨厌别人用钱侮辱她的音乐。
李察果断开价：
“1小时1万美元。”
噗！伊索尔德喷水。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难以置信：
“多，多少？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一般来说，从零基础到专业水平，每天练习数小时，至少也要3-5年。
每周上2、3堂课，一年就是100-200万美元。
也就是说，如果李察打算学到专业水平，至少也要花掉300万美元，多了可能超过千万。
这个数字太离谱了。
哪怕伊索尔德是大师级的演奏者，一年各种收入加在一起，也就堪堪达到100万美元。
现在，多教一个学生，就能收入翻倍？
伊索尔德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坚守自己的音乐信仰，让自己去教授一个初学者，让骄傲的她感到羞辱......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这不是钱的事情......”
李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一小时2万美元。”
伊索尔德沉默了，几秒钟后：
“李先生，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授课？”
-----------------
浓妆艳抹的萝拉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裙，踩着恨天高，完美地凸显她的超级大长腿。
外面罩一件长款风衣，头发披散下来。
“杰西，303客房的朋友。”她在汽车旅馆前台报了一个假名字，拿了房卡，坐电梯就上三楼。
走廊里灯光昏黄，脏兮兮的地毯上有陈旧的污渍，墙角堆着几个啤酒瓶，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萝拉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励。
她在303房间门口站了几秒，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然后才刷卡推门进去。
拉塞尔-科尔已经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了。
他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穿着深色西装外套，领带松了，衬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
哪怕在汽车旅店PC，也一副市政厅公共辩护人的大人物派头。
他看到萝拉进来时，目光立刻投了过去，在她身上死死盯了两秒，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尤其是在腿上停留了好几秒，兴奋地道：
“今晚住在这里！我给你两倍价格！”
“没问题，亲爱的。”萝拉嗓音甜腻，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双手叉腰。
拉塞尔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猛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裤子、内裤，浑身光溜溜的，兴奋地道：
“快过来！”
就在这时，
轰！
门被猛地撞开了。
重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一群警员像野猪一样冲了进来。
拉塞尔脑子一片空白。
WTF！
发生了什么？
“临时巡检！”为首的弗兰克警督高举着证件。
一个警察举着照相机，冲进来就是一阵猛拍，闪光灯在房间疯狂闪烁。
其他人则围在床边，身上的执法记录仪闪烁着幽幽红光。
萝拉配合地假叫起来：
“啊！”
弗兰克指向拉塞尔，冷笑道：
“快看，我们抓到了谁？带走！”
拉塞尔立刻被按倒在床上，脸死死贴在床垫边缘，双手被反铐在身后。
“放开我！抓错人了！我是......”喊了一半，他赶紧住口。
如果这个消息发出来，他就完蛋了！
那是难以想象的政治丑闻。
公共辩护人在PC现场被捕！
FXXK！
纽约整个司法系统都会地震！
完了！
我完了！
......
NYPD总部，局长办公室。
弗兰克和“萝拉”（真名伊内丝）恭谨地站在伊莎贝拉面前。
伊莎贝拉嘴角挂着笑意：
“伊内丝你干的不错，不愧是NYPD最漂亮的女警。弗兰克，你也不错！我会记住你们这次的功劳！”
两人喜笑颜开。
伊莎贝拉的脸色凝重起来：
“不过，你们要记住，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拉塞尔是纽约市的公共辩护人，位高权重，如果让外面知道NYPD布局搞他，我们就完蛋了！”
“放心吧，头。我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刚刚还美艳风骚的萝拉，现在变回了对上级无比谄媚的伊内丝警员。
弗兰克则比较冷静，他早就给伊莎贝拉干了好几件脏事了：
“BOSS，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钉死拉塞尔！让他从纽约政坛消失！”
“OK！”
-----------------
拉塞尔被捕的消息在午夜前传到了几家媒体。
警方报告措辞简明：
“纽约市公共辩护人拉塞尔-科尔因PC被当场抓获。他的律师没有对媒体发表任何评论......”
拉塞尔反应极快，立刻命令办公室发布了一份简短声明，宣布辞去公共辩护人职务，即刻生效。
他没有解释原因，没有道歉，没有感谢任何人。
他的律师建议他不要抵抗，因为“照片比苍白的话语都更有说服力”，但是也不能认罪。
......
科尔辞职的新闻，在当天上午的媒体首页上出现了大约20分钟，然后《纽约邮报》发了一条推送：
“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介绍，超级碗调查报告已经基本定稿，结论：高效审批法审批流程存在系统性缺陷，市长办公室在法案推进过程中未充分评估公共安全风险......”
推送在发布后十五分钟内被全美各大媒体转发。
CNN把早间节目的头条从“公共辩护人PC丑闻”切成了“超级碗调查报告泄露部分内容：市长办公室被指系统性失职”。
福克斯新闻则在午间新闻里连续播了三遍那条结论段落。
MSNBC请了一位前联邦检察官做访谈，分析“系统性缺陷”和“未充分评估公共安全风险”这两个措辞在法律上的分量。
在这么激烈的舆论冲突下，科尔辞职的新闻热度迅速降低，被压到了第二屏以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调查报告的泄露段落吸走了。
-----------------
曼特森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地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屏幕下方弹出一条红色滚动字幕：
“超级碗调查报告结论泄露！”
FXXK！曼特森咬牙切齿地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主播正在念《纽约邮报》的原文。
曼特森根本不需要听完就知道这是谁干的。
布莱恩！
只有这个老混蛋能干出这种事！
布莱恩把结论段落提前泄露给了媒体，目的是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击之前，先把舆论基调定下来。
如果公众提前接受了“市长办公室失职”这个结论，那么当正式报告公布时，任何辩解都会被当作狡辩。
曼特森感到一阵愤怒，但是，他压住了。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拿起座机，拨通秘书的内线：
“通知媒体，市长在一小时后召开紧急发布会，主题是超级碗调查的独立性问题。”
......
一小时后，曼特森站在讲台后面，风口浪尖的他，面前挤满了记者。
曼特森语气沉稳地道：
“超级碗惨案是纽约近十年来最严重的公共安全事件，涉及上千人的生命。这样的调查，不应该由单一机构独立完成。我呼吁组建一个由跨党派人士、独立技术专家和外部法律顾问组成的独立调查委员会，确保调查过程的公信力和透明度。NYPD在调查中付出了努力，但单一机构的视角存在局限性。只有独立委员会，才能让公众相信这份报告是公正的......”
偏向布莱恩的纽约邮报记者马上举手提问：
“市长先生，您是在质疑NYPD的调查能力吗？”
曼特森当然不可能踩中这种弱智的坑：
“我不是在质疑任何机构的能力，我是在强调调查程序需要更高的公信力，这是对遇难者家属负责！”
“市长先生......”
“市长先生......”
“市长先生......”
记者们蜂拥举手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