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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想要沟通南北的张溥与地租能减,但不能惯刁民这个臭毛病

作者:小兵王2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24:28
第234章:想要沟通南北的张溥与地租能减,但不能惯刁民这个臭毛病

崇祯三年(1630年)七月六日,京城。

七月的京城像一口架在火上的大锅,太阳从天一亮就开始发力,把屋顶的灰瓦晒得发烫,把街道的黄土路面烤得发白。

护城河的水面浮着一层绿藻,被热气蒸得微微冒泡,柳树上的蝉声一阵高过一阵,从早到晚不停歇,听得人心烦意乱。

秦王被废藩的消息传开之后,京城里热闹无比。茶馆里、酒楼上、街边的凉棚下,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事儿。

一个穿着旧短褂的中年人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对同桌的说:“你看看,连藩王都说废就废,天子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这些藩王多可恶,在京城一年干了多少坏事,谁不对他们口诛笔伐,想想藩王附近的百姓,忍受这些藩王几百年,真是不容易呀!”一个有正义感的市民感叹道。

其他人也点点头表示认同,以前京城不是没有藩王,他们一般居住在紫禁城,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关系,这一次天子让几十位藩王入京,京城的百姓也算是体会到了地方百姓的苦楚。

旁边一个老者低声说:“天家的事,少议论为妙。”没人理会他。

但这个热点没有持续太久。京城的百姓有更实际的事情要操心,天气太热了,地里的庄稼在喊渴,城里的水价一天比一天贵,据说顺天府打算修条高架水渠,把京城上百里外的山泉水接到城里来,不过要每个市坊按户收取水费。

这事情关乎大家的日常生活,所以讨论的人更多,有人认为不应该收费,有人也认为,只要比买水的费用低一些,收费也是能接受的。

文华殿里,熊廷弼正在批阅奏折。

他桌案上堆着高高的文书,每一本都要他过目、拟票、签字,堆成几摞,从左摆到右,像几座待翻越的小山。

他拿起一本翻开,看了一眼内容又是弹劾藩王的。

比起更关心自己生活的京城百姓,秦藩被废在整个官场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可以这样说,藩王集中的行省,许多地方一年的税赋都养不活这些藩王,还需要从外地调拨。

但偏偏这些藩王最大的保护伞就是天子,天子不想动藩王,他们就无可奈何。

但现在天子都对藩王有意见,遇到了这个能搬开自己头顶大山的机会,许多人都担心天子会改变政策,所以抓住这个机会纷纷上本,不管是废藩还是迁藩,总之希望藩王马上离开。

“这是今天第几本了?”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崔呈秀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捏着一本奏折:“光是上午批过的,就有十七本。加上这本,十八本了。”

熊廷弼把奏本放下,揉了揉眉心道:“这些官员,太着急了。除掉一个秦王已经让天子费了不少周折,他们还想一口气弄掉十几个藩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南居益在一旁接口道:“首辅,大家也是实在难以忍受了。那些藩王在地方上横行霸道了两百年,如今秦王被废,大家觉得机会来了,自然纷纷上书。如果这些藩王能答应移封吕宋,那朝廷的担子就能轻不少。”

黄立极苦笑道:“可那些藩王已经被朝廷养废了,哪里吃得了开拓的苦?不要看报纸上说南阳富比江南,你我心里清楚,移民第一年,死亡率超过一成。遇上瘟疫,两成三成都是有的。开拓就是一条血路。那些养尊处优的藩王,哪里啃得下这种骨头?”

熊廷弼沉默了一会儿,又拿起下一本奏折。他翻开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南直隶爆发痢疾,请求朝廷派遣大夫,减免税赋……这是七月第三本了,是不是有官员想谎报灾情?”

如果只是一个地方爆发痢疾,他还不怀疑,但一下冒了这么多,他就不得不怀疑了。

崔呈秀苦笑:“这些地方官都被天子宠坏了。一点小事就上报朝廷,要免税、要救济。”

熊廷弼没有说话,但那难看的神情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今年他的压力也非常大,北方爆发旱灾,除了北直隶之外,今年整个北方基本上收不到多少税了,南方也频频爆发洪涝灾害。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今年朝廷至少要少收六七百万石的粮食。加上赈灾的支出,一来一回,缺口可能超过一千万石,朝廷已经快扛不住了。

南居益劝道:“首辅,南方连连洪涝,痢疾瘟疫横行,这也是无奈,能减免税赋,还是尽量免吧。

不然南方瘟疫蔓延,百姓多死伤,只怕天子也会问责内阁,不如多派一些医官南下,想办法控制疫情。”

熊廷弼沉默片刻,提起笔,在奏本上批了一行字:“准免地方钱粮三成。命太医院选派医官南下,会同地方官府救治疫民。”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望着窗外被热浪扭曲的庭院,低声说了一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此刻的他觉得大明极其别扭,明明税赋屡屡创新高,比起天启年间已经增长了近五倍;他平时巡视顺天府,见城市百业兴旺,乡村政通人和,明明是一副太平景象。

但只要回到内阁,批阅奏本,那就是另一幅景象了,北方旱灾,南方洪涝,连西南都发生地震,大明国土居然没有一片是太平的,好像一副王朝末日的景象。

乾清宫

此刻朱由检也正头痛。除了各地灾情的奏报,他案头还堆着一摞来自后宫的枕边风

他养母李氏,太妃们,只要看到他,不是劝就是哭诉:秦王虽然有过错,但毕竟是宗亲血脉,陛下处罚太重了,念在骨肉之情上,是不是可以稍加宽宥?

朱由检现在都有点庆幸,幸亏他快刀斩乱麻,后宫还没发觉,他已经把秦王全家迁移到吕宋去了。

他不好拒绝自己的母亲,也不好直接驳太妃们的面子,只能把周皇后推出来当挡箭牌,让她多和那些太妃们走动走动,说些软话缓一缓。

秦王被废之后,弹劾藩王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来,山西的、湖广的、河南的、广西各地的御史和给事中像是约好了一样,争先恐后地揭发本地藩王的劣迹。

有的说某某郡王强占民田五千亩,有的说某某亲王打死人命逍遥法外,有的说某某宗室勾结盗匪横行乡里。每一本都有名有姓,有板有眼。

朱由检把这些奏折留中不发,他不是不想动那些藩王,只是每一个藩王背后都有几百万亩土地,有一大群依附他们的士绅和官吏。他把秦王废了,有足够的人手,土地可以收归朝廷、分给农户。

但如果一口气废十几个,他就没有足够的人手,管理这些土地,他废藩的最终成果就会落到这帮地方士绅手中。

自己担了恶名不说,土地还被这帮地主士绅霸占,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干。

“陛下,”戚盘宗从殿外进来,躬身道,“张溥求见。”

朱由检睁开眼睛:“宣。”

张溥躬身行礼:“臣张溥,参见陛下。”

朱由检微微点了点头笑道:“这段时间,你的名字可是声名赫赫,已经成了南方士林的领袖了。”

张溥想了想劝说道:“陛下,南北都是大明的疆土,烧布事件虽然有错,根源却是朝廷长期忽视了江南纺织业的困境。百万工匠的生计骤然断裂,朝廷不能视而不见。”

朱由检听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效率更高的新产业取代旧产业,是发展的必然。就像同样一块田,有人种出两百斤粮食,有人种出一百斤,田自然该交给种两百斤的人。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朝廷也有责任,要想办法让那一百斤的人活下来。”

“朕会派遣舰队运输失业的工匠去南洋垦荒。这是朝廷能做到的极限,毕竟北方的纺织业也是百万工匠的衣食所在。”

张溥听完只能苦笑,他在天津卫待了大半年,亲眼见过那些蒸汽纺织厂的生产方式,他们规模大、集中度高、成本低,供货稳定,一开动就是几百台纺织机,女工专门织布,一天能织两匹布,作坊甚至有专门的幼稚园,帮助女工照看孩童,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

反观江南的纺织作坊多数还是小家庭式,零星分散,连通个市场都要看中间商的脸色。

在天津卫,工厂扎堆在运河和铁路沿线,原料运进来、成品拉出去,成本被摊得极薄,一条铁轨能把方圆百里的棉布都送到码头上。江南作坊遍地,而天津卫作坊成片。这种差距,不是靠一纸禁令就能抹平的。

朱由检继续问道:“你在天津卫市舶司待了一年,有何感受?”

张溥想了想道:“海贸确实是大明的根基,南洋更是大明新的税赋重心,以前朝廷太轻视这一块了,更太轻视南洋了,朝廷应该加强对南洋的控制。”

朱由检点头道:“你能有此见识,已经超过了朝廷绝大多数的人,派你去松江建立市舶司是正确的选择。

朕一直认为,权责是对等的。只要江南的人在市舶司如实纳税,朝廷就会想办法帮他们卖布。但如果江南的世家大族还想和以前一样,只享受权利却不肯承担义务,那江南士绅就不要怪朕护着津布。”

张溥躬身:“臣明白。”

“你可以从天津卫带一批你觉得合适的人一起去江南。”朱由检挥了挥手,“去吧。”

张溥退出乾清宫,内心异常激动,他打算成为沟通天子和江南士绅之间的桥梁,去江南建立市舶司是第一步。

京城,顺天府衙。

张采坐上了自己的工位,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一个纺织商找到他询问道:“张书办,我想弄一台蒸汽机呀,你能不能帮忙解决解决?

张采皱眉头道:“这事很难办。顺天府就一家蒸汽生产作坊,据说已经排在一年后了,现在已经不接订单了。人家生产不过来,我也没办法。”

“求您帮帮忙吧,现在用普通的纺纱机,根本竞争不过,如果我的作坊倒了,顺天府不也收不到税。”

张采想了想道:“朝廷打算开第二家蒸汽作坊了。要不你登记一下,等作坊开了我再通知你。”

“多谢多谢。”商人连连感谢。

这个纺织商感激地走了之后。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然后他一抬头,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笑了起来:“天如?你不是在天津卫吗?怎么到京城来了?”

张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刚面见了天子,天子让我南下去松江府建立市舶司。我想着带上你一起去,咱们兄弟在江南开创一番事业。”

张采笑道:“好,我跟你去。”

张采又加了一句道:“你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事,我要去看蒸汽作坊,晚上再和你聊。”

张溥笑道:“我正想看看蒸汽机到底是什么样子,带我也去见识见识如何。”

张采点头道:“没问题。”

两人出了顺天府衙,穿街过巷,一路向白纸坊方向走去。

七月的京城热得像蒸笼,街道上的行人不多,连流浪狗都缩在墙根下的阴影里吐着舌头,白纸坊一带原本多是造纸的作坊,这几年随着门头沟钢铁厂的兴旺,靠近这一带的店铺都变成了炼铁铺,机械作坊。

蒸汽作坊在巷子尽头,是一大片由旧厂房改建的院落。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京城第一蒸汽机械厂”。

门房是个缺了左手的汉子,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灰布军装,看到张采便咧嘴笑了:“张书办又来了。”

张采拱了拱手:“没办法,天天有人到我那儿催,都说要蒸汽机。我只能过来替他们问问。”

门房摆了摆手道:“兄弟们已经尽力了。三班倒地干,可到处都要机器,纺织厂要、抽水站也要。尤其是今年北方闹旱,各个县都在催蒸汽抽水机。有经验的老师傅就那么几个,学徒只能慢慢磨。现在王掌柜也为难得很呢。”

张采点了点头:“我晓得,我晓得。就是来看看。”

两人登了记,跨进大门。一股热浪和金属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堆着成堆的煤块和铁料,角落里码着半成品的铸铁件。车间里,几十个工匠正围着几台大机器忙碌。一台巨大的车床正在切削一个铁质圆筒,刀刃旋转着,碎屑不断飞溅下来。

旁边几个年轻的学徒正蹲在地上打磨一个活塞环,砂纸来回摩擦,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张溥站在一台组装完毕的蒸汽机前,看了很久。铁铸的机身被擦得乌黑发亮,粗大的管道从锅炉通向汽缸,飞轮边缘还残留着磨光的痕迹。他看着那些铁管和连杆,忽然间有点恍惚。

一个穿着油布围裙的中年人从车间深处走出来,他正是掌柜王铁柱,他看到张采,露出笑容道:“张书办又来了。”

张采回礼:“王掌柜,现在一个月能生产多少台?”

王铁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三班倒,一天大概能产三台,一个月能拼出上百台。”

“不能扩产吗?”

“缺人啊。这东西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干的。学徒至少要磨三个月才能上手,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师傅,整个京城不到三十个。朝廷又要开第二家蒸汽作坊,从我这儿抽走了一批得力的人手。

皇上还说要研发更大马力的蒸汽机,又分了一批人去搞新机型。能保持现有的产能,已经是拼了命了。”王铁柱的笑里带着一丝骄傲,也带着一丝无奈。

而后张溥他们继续逛着作坊,发现一间教室有三十多青年人在这里,他们拿着一个机器在那里磨着一些零件,一个老师傅带着他们,不时对他们指点。

出了生产车间之后,那种刺耳的研磨声音终于消失了,厂房四周建筑群林立。

张采介绍道:“那边是工匠宿舍,这边是食堂。那边是托儿所,带工匠的孩子~~”

张溥感叹道:“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这么一家工厂,能养得活这么多人。”

张采笑道:“当然养得活,没听王掌柜说吗?一个月大概能生产上百台蒸汽机,按照现在的价格一台200元左右,这就是2万元。一年下来就这么一个厂子,营业额有24万元,利润超过了10万元,整个大明就没有比这更赚钱的作坊了。”

张溥苦笑道:“有如此先进的机器,难怪江南的纺织业难以抵抗啊。”

七月十日,关中,西安府。

锦衣卫进进出出,将府中的物品逐一清点、登记、装箱。沉重的红木家具被抬出来,摞在院子里等着发卖;库房里的银锭被一箱箱抬走,过秤记账;粮仓里的陈粮被一袋袋搬出来,装上大车,运往官府的常平仓。秦王府的仆人和属官被集中到前院,逐一核对身份,有罪的押往京城刑部,无罪的就地遣散。

把整个王府搬空之后,朱漆大门被贴上了封条。封条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朱存极被押出秦王府大门的时候,抱着一个蝈蝈笼子。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只蝈蝈,养了快一年了,每日喂食换水,从不间断。

他穿着一件素色的旧袍,头发散乱,面容憔悴,被两个锦衣卫夹在中间,踉踉跄跄地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

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想明白,不过就是和李守正吵了几句嘴,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望着秦王府门楣上那块被摘下来的匾额,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明白,这为什么?”

田尔耕带领锦衣卫押送的车队将乘坐轨道车前往襄阳,过长江后从海路前往吕宋。

待遇比普通流民稍微好一些,有马车坐,但也仅此而已。

杨鹤、岳和声等关中的高级官员,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岳和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秦藩就这么没了?”

杨鹤没有说话。他看着远方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又看了看站在城楼下不远处的李守正。

李守正正和几个书吏在交代什么,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不住地指着上面的内容。他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仿佛查抄一个亲王府邸,只是他日常工作中再寻常不过的一项。

这些人看着李守正个个胆寒无比,他们知道李守正得到天子的宠幸,但却没想到到达了这种程度啊,秦王府只不过稍微得罪他就遭受了灭顶之灾。

“都堂,”岳和声低声说,“以后……我们还是和李巡按保持些距离吧。”

杨鹤苦笑道:“人家只怕也看不上我这种老朽。”

只有李守正知道天子是已经打算了对付藩王了,他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许显纯行礼道:“李巡按,天子说了,秦王府的田地要收为公田,收回这笔田地代价巨大,一定要发到百姓手中。同时要加强对他们的操练。”

李守正点头道:“我知道这批土地来之不易,定不会辜负天子的信任”

秦王府的钱和抄来的那些粮食都被他控制住了,天子是让他在关中均田,他们在鲁南,顺天府已经做过多次了,他知道该怎么办。

而杜冲则惶恐地看到这一幕。

“怎么办,我等恶狠狠的得罪了这个李守正,没想到天子为了他连藩王都废了。”

“要不我等认了吧?不就是减少了一些地租,少就少一点,反正干旱,那些农户也拿不出多少粮食。”周世安现在看到李守正就惶恐,不想继续抵抗了,反正这个杀神在关中也当不了几年官,忍他这几年就算了。

杜冲冷脸道:“还想守着田地,你想得美,地租降下来了,就不可能再涨回去了,我等可以降地租,但不能由刁民开这个头,不能惯着臭毛病。”

韦宏业接话道:“你以为降了地租,天子就会妥协吗?痴心妄想。

你忘记了鲁南的事,忘记顺天府的事,现在天子这就是逼着我等要把田地给卖了,你舍得卖你周家的田地吗?”

周世安皱眉头道:“这是我周家百年攒下来的基业,如果卖了,祖宗都要骂我。但关键现在怎么办?天子连秦藩都废了,难道我等还有反抗之力?”

杜冲恶狠狠道:“我们要反抗就要趁着现在,按照天子的习惯,获得土地,马上会会在当地建立军户。秦王府有500万的土地,能组建10万军户,到时候有这样一支兵力扎在关中,我等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周世安忽然哀嚎道:“不好,我周家还有5000亩土地寄在秦王府,现在怎么办?朝廷会不会没收?”

杜冲冷笑道:“不要自找苦吃了,朝廷肯定不会认的,想要夺回土地,就要靠自己想办法了。总之,现在关中,有我们,就没有这个李守正,有李守正,就没有我们,我等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他。”

周世安有点担忧道:“李守正是天子的心腹,为了他连秦藩都废了,如果他真出了问题,天子难道会放过我等?”

“这已经不是放不放过的问题,真让李守正手里有10万大军,依照他的性子,难道我们就有活路了?

其他人听完,越听越想这话越觉得有道理,他们已经没退路了。

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除非他们愿意交出土地,但这怎么可能?

那就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了。一定要想办法,不管他再怎么受宠,都要想办法扳倒这个李守正。

“李守正虽然受宠,但他太年轻,得罪的人太多,关中有太多的人想要他死了,找出这样一个这样的人对我等来说并不困难。”

其他人也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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