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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见到孺子牛与衣锦还乡的徐应元

作者:小兵王2字数:7.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24:28
第259章:见到孺子牛与衣锦还乡的徐应元

崇祯四年(1631年)十月二十四,京城。

张存孟三人牵着马匹,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街道上满是推着板车的小贩、骑着高头大马的商贾、穿着青布短褂的工匠、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妇人还有两个穿着蒙古商贾牵着骆驼走过,车马并行,人流如织,吆喝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这一切都让他们好奇无比。

张存孟感叹道:“这就是京城,俺这一辈子见的人都没有这条街道多。”

张献忠神情复杂道:“要不是那些贪官,五年前我就应该来京城了,这几年新军南征北战,不少人都出人头地,连家人都接到京城了。”

李自成安慰道:“没事,我们想办法混出个人样,让那些小看我们的人瞧瞧。”

三人牵着马继续前进,街道上的百姓,对他们三人的组合也感到好奇,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羊皮袄,整个人灰头土脸,和乞丐差不多,但说他们穷,又牵着三匹马,异常怪异。

街道路边一个小广场,有个草台班子在唱戏,曲目是《三打白骨精》。

里面的旦角一转身就变换了一身行头,四周的行人纷纷叫好。

张献忠当即被吸引住了,张存孟他们只能驻足停留,很快也被戏曲吸引住。

一曲唱完班主把铜锣横放,四周观看的百姓纷纷给钱,走到张献忠他们前面的时候,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张献忠不想给钱,拉着两人就想走,但张存孟为了不被人看不起,还是咬牙每人给了两文。

就这样走走停停,三人在京城的大街上逛了大半个时辰,看了庞大的公共马车,看到如同水晶宫一般的百货大楼,街道两旁房屋都是三层的砖房,在他们看来,这比地主老财的庄园都要好,街道两旁的店铺摆满了货物,衣食住行,无所不包。

三人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奇幻的世界。和贫瘠的米脂相比,物资极其富裕的京城,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了,他们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震撼的心神都晃动了。

张献忠羡慕道:“难怪天下人都想来京城,俺老张都想留下来,和京城比,米脂真是乡下地方了。”

李自成严肃道:“老张,做人可要有良心,我们还没为大当家报仇。”

张献忠道:“我也就这样说说,我想留下来也未必能留的下来。”

张存孟道:“不要吵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大明青年报总部,我们还是找人问问吧。”

接下来三人边走边问,终于按着王启年信上写的地址,找到了一栋三层青砖楼。看到了“大明青年报”五个字。

报社门口也有不少人,这些人和张存孟一样,也是穿着略显落魄,但比他们好的是,能干净几分,这些人排着队。

张存孟走到门卫口道:“俺们找朱主编。”

门卫指着门口的人群道:“排队。”

张存孟马上从自己包袱里拿出书信道:“我们是王启年先生介绍来的。“

那年轻人接过信看了一眼道:“跟我来,朱主编在三楼。“

三人被领上三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堆满了报纸和书稿,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接待一个年纪稍大的农户。

农户哭泣道:“朱主编,俺家不过只有一百四十亩地,按朝廷的政策也分了地了,但村里硬生生说俺是士绅,俺这辈子肉都没吃几块,丝绸衣服都没穿过,居然成为士绅了。”

朱无视安慰道:“我会派记者去你们村看看,如果真有人胡乱作为,我肯定曝光。这样,我安排人带你去客栈休息,明天就派记者去你们村调查情况。”

农户感激跪下道:“多谢朱青天为俺做主。”

朱无视把农户拉起来,然后安排一个青年记者,让他带农户去客栈。

而这个时候门卫道:“主编,这三位说是王启年先生介绍来的。”

张存孟马上把王启年的书信递过去。

朱无视接过书信,悲伤叹息道:“没想到,雷公这样的英雄豪杰还是被宵小之辈暗害了。”

而后他让张存孟三人坐下道:“这些年雷公时常送一些诗作过来,我读了不少,了解他的事迹,才知道米脂也有英雄人物。“

张存孟坐下来,双手捧着朱无视递来的茶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朱先生,俺们这次北上,是大当家临死前的嘱咐。他说让俺们到北直隶来看看,看看没有士绅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俺们一路从延庆州走过来,看了均地的村子,看了修的水渠,看了农户盖的新砖房。”

“没有那帮吸血的地主,农户的日子确实过得越来越好。以前在米脂,那些人总说农户离开了地主就会饿死、就会乱套,全是骗人的。“

张献忠在旁边用力点头:“俺老张以前在山里当兵的时候,听那些地主老爷说,穷人天生就该穷,富人生来就该富。这趟出来俺算是明白了,全是放屁!“

朱无视点头道:“他们弄出那么多话术,制定那么多礼仪,归根结底不过是为自己吸血百姓辩护。”

李自成想了想问道:“朱先生,俺们还想见一见孺子牛先生。大当家走之前,让俺们多读书,别被地主士绅骗了。还有大当家生前最敬佩的就是孺子牛先生,说他是少有为百姓说话的人。”

朱无视听了想了一想道:“孺子牛先生事务繁忙,我也不敢打保票。不过我可以替你们递个话,若是先生有暇,或许能见上一面。这样吧,你们先在报社住下,有消息我通知你们。“

紫禁城,乾清宫

许显纯恭身在旁,朱由检翻看着士绅大会的内容。

这次士绅大会声势如此浩大,锦衣卫一直在密切监视他们,钱谦益他们说了什么话都被记录,而后通过光报传递到京城。

但看到钱谦益把邹元标的政绩用岁月史书的方式转移到东林党头上。朱由检好笑道:“东林党人现在才察觉,他们十年什么事都没干。”

倒是看到文震孟说,阿猫阿狗当皇帝也比朱家的皇帝好,这话有点熟悉。

朱由检淡然道:“文震孟倒是比钱谦益强,在京城几年没有白来。”

许显纯神情严厉道:“陛下,锦衣卫已经严密监视钱谦益,钱龙锡,文震孟三人,只要陛下下旨,臣当即南下把三人抓捕归案。”

朱由检摇头道:“没必要,新政要士绅的田地,他们怎么可能不反抗?没有钱谦益,还会有王谦益、李谦益出现,朕现在主要精力放在山东和陕西,让他们去闹吧,看他们的联省盟约能做出什么动静。”

许显纯有点失望,但很快收拢表情。

朱由检道:“继续监视江南各地。”

“遵旨!”

朱由检一副看戏不怕热闹的心态道:“联省盟约,历史上南直隶一个行省都闹的天翻地覆,南方各行省齐聚,真想看看你们能闹出什么笑话。”

而就在此时,曹化淳将朱无视的手书呈了上来。朱由检展开看了一遍,满脸可惜,这个时代能觉醒过来的人物太少了,却这样白白牺牲在米脂了。只可惜他现在对米脂有点鞭长莫及。

翌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大明青年报报社门口。

朱由检穿着信王庄的服饰,虎大威跟在身后,还有四个护卫在朱由检身边警戒。

朱无视早已等在门口,将朱由检引到三楼的会客室。张存孟、张献忠、李自成三人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见门打开,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朱无视介绍道:“三位,这位就是孺子牛先生。“

三人同时怔住了。

张献忠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就是孺子牛?!咋……咋这么年轻?俺还以为至少得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先生……“

朱由检笑了笑,在主位上坐下:“文章不在年纪,道理也不在年纪。三位请坐。“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我听朱主编说,你们是雷公的部下。”

三人点点头。

朱由检询问道:“我和雷公有书信交流,但终究了解太少,你们能不能给我仔细讲讲雷公?”

张存孟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张存孟开了口道:“大当家原本是山东农户之子,他家世代给姓唐的士绅当长工,但那士绅极其恶毒,大当家的父亲就是被他鞭打而死,大当家有个哥哥,去给那士绅挖矿,最后矿洞倒塌,直接被压死,母亲也是受尽凌辱,最后在家中上吊自尽。

大当家那时候年纪小,给士绅家放猪。那士绅不给工钱也就算了,连点吃的也不给,大当家小时候只能吃猪食,睡猪棚。因为捡了士绅喂狗的肉,被那士绅连砍三刀,差一点就被砍死。

大当家养好伤之后逃出了士绅家,投靠了闻香教,他觉得朝廷黑暗,认为闻香教能救百姓。

但闻香教叫起之后,也是烧杀抢掠,做的比朝廷还过分,当时大当家就感到迷茫,认为天下不应该这样,然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大当家看到了《大明青年报》,看到先生您写的文章。

后面闻香教被朝廷禁压了,大当家逃到米脂,在九龙山落草,俺就是那个时候投靠大当家的。”

而后张存孟说起萧涛做的事,如何用炸药包,劫富济贫、散粮给灾民,又如何用称帝的闹剧胁迫当地的官员发放给农户的工程粮草。

最后带领米脂百姓前往云中垦荒,带粮食赈济灾民,最终因得罪士绅被杀害。

朱由检一直静静地听着,感叹道:“草莽之间有英雄,不能让雷公这样的英杰就此埋没。“

三人抬起头看着他。

朱由检对他们道:“我们要在报纸上开一个专门的版面,连载雷公的事迹。他那样的经历、那样的反抗精神,值得让更多人知道。

北直隶虽然分了田,可还有许多地方的人还在被士绅欺压,他们需要知道,世道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受到压迫,大家要团结起来反抗。

“还应该把雷公的故事搬到戏台上去,让京城的百姓、北方的农户,都看看雷公是怎么从被骗、到觉醒、到反抗、到牺牲的。一个人的性命虽然没了,可他的精神如果传扬开来,就能让更多人站出来。“

张存孟三人又惊又喜道:“真……真的?俺们大当家的名号,能上报纸?能唱成戏?“

朱由检点了点头:“你们三位暂且留在京城一些时日,把雷公的生平详细讲述给报社的先生们听。越细越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米脂出过一个雷公,他是替穷苦人活了一辈子的好汉。“

三人连连点头,张存孟的眼眶已经红了。三人对朱由检行礼道:“多谢先生。“

从这天开始,《大明青年报》便多了一个专门版面,以“雷公传“为名,刊登肖涛的生平事迹。第一期刊出的是他少年时在闻香教的经历,一个被地主逼得家破人亡的少年,如何被闻香教的花言巧语哄骗进去,以为找到了替穷人说话的靠山,结果发现闻香教的头目比地主更贪婪、更残忍。

他如何幡然醒悟,又如何被官军剿散、千里逃亡。读到这些段落时,不少京城百姓拍案叫绝,说“这才是真英雄“。

第二期写他流落米脂后,见灾民遍地、大户囤粮,他带领十八骑用炸药包逼迫士绅减租减息。并因此得到了“雷公”的称号。

这段故事太具有英雄主义传奇色彩,一经登报就引起巨大的轰动,京城的百姓也没想到,在陕西居然有这样的盖世豪杰。

一时间,茶馆酒肆里到处有人在议论“雷公“这个名号。有说书人干脆把报纸上的内容拿到台上现编现讲,从第一期的“少年觉醒“讲到第七期的“九龙山聚义“,台下座无虚席,掌声如雷。

报纸上写到,雷公在米脂被四大家族的庄丁围攻,临死前推着三个弟兄往后山走,说“帮我去看看,没有士绅的世界“。

读报的人、听说书的人、看戏的人,许多人红了眼眶。

许多人,当场拍着桌子骂:“那些天杀的大户!这样好的人,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与此同时,京城几家戏班子也加紧编排了《雷公》这出大戏,用的正是报社连载的内容改成的剧本。

首演那日,戏园子里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当台上演到雷公被围、慷慨赴死那一段时,台下鸦雀无声,待到幕布落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和掌声。有人往台上扔铜板,有人站起来高喊“替雷公报仇“,场面一度沸腾。

朱由检还专门下了一道旨意,让在京的各级官员都去观看这出戏,并每人写一篇“观后感“上交,内容必须包含“看了雷公之事,为何朝廷要推行均田、清除寄生士绅“的思考。

这道旨意传下去,官员们有人认真写了心得,有人敷衍了事,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都不敢再公然说均田不对了。

毕竟天子已经把道理摆在了戏台上,谁要是说雷公做错了、说替穷人分粮不对,那便是自绝于天下人之口。

京城的茶余饭后,从贩夫走卒到学堂书生,从军营士兵到衙门小吏,“雷公“的名字传遍了街巷。

有人把报纸上的文章剪下来贴在家里的墙上,有人学着戏文里雷公的唱段哼在嘴边。

一个原本只在黄土高原上默默无闻地活着又默默无闻死去的草莽汉子,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活成了千万人心中一把不灭的火。

崇祯四年(1631年)十一月十二,京城。

到了11月,京城已经开始落雪了,尤其是今年冬季落雪比往年早了10来天不说,气候也更加寒冷,京城的百姓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即便是这样依旧觉得不保暖,街道上的人都少了许多。

但今日,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了,京城市民穿的圆滚滚的,依旧出了家门。

因为几天前传来消息,第一师第一旅即将凯旋,朝鲜境内的女真势力已被彻底肃清,莽古尔泰和阿敏的首级正在入京的路上。

城楼上已经挂出了红绸,沿街的商铺也自发地在门楣上系了彩带。

日上三竿时,永定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整齐的步伐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来了来了!”。

孩子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拼命往前看。

一支气势如虹的队伍缓缓的从永定门走进来。

最前面是旗手队,两面大旗在风中猎猎展开,一面是明黄色的“大明日月“军旗,一面是赤底黑字的“第一旅“战旗。

旗后是一队骑兵,个个身披绿色军大衣,腰间挂着战刀和短铳,他们笔挺地坐在马背上,目光平视前方。

骑兵之后是步卒方阵。士兵们排成六列纵队,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声,靴子踏在街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踏、踏、踏“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那几辆平板大车,车内满是正蓝旗,镶蓝旗的旗帜。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好样的!“

“把建奴都杀光了!“

“咱大明新军无敌!“百姓们纷纷欢呼。

队伍的中央,杨镐、李如祯、徐良并排而立,他们身后跟着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将领。

人群中有识得徐良的,扯着嗓子喊:“徐将军!把女真鞑子的脑袋带回来了没?“

徐良微微侧头,朝那个方向点了一下,嘴角带了点笑意。

“带回来了!“旁边一个副将高声回了一句,引得人群中一阵轰然叫好。

队伍沿着正阳门大街缓缓向北,穿过棋盘街,经大明门而入,最终来到了承天门外。按礼制,凯旋大军不能全数入宫,只有将领和功勋士兵代表入宫献俘。

徐良勒住马,翻身而下,将佩剑解下交给一旁的礼官,带着孔有德等人随礼部官员步行进入了承天门。

承天门内,百官已经分列两旁等候。今日的紫禁城比平日多了几分庄重喜庆的气息,汉白玉台阶上铺了红毯,乾清门外设了香案。内阁几位阁老、六部尚书、以及顺天府和京营的文武官员,黑压压地站了一院子。

仪式在午门外举行。礼部尚书高洪手执表文,朗声宣读朝鲜之战的战报。

从八月渡江,到十月平壤大捷,一路攻城十七座,斩获两万,莽古尔泰阵前被斩,阿敏被生擒后处决,女真势力彻底退出朝鲜半岛。

百官听着,虽然早已知道战果,可亲耳听礼官宣出来,仍不免有人低声感叹。毕竟“女真“二字压在大明头上几十年了,如今竟一朝肃清。

朱由检站在午门城楼上,看着下面整齐的军阵和肃立的群臣大声道:“建奴之患,自万历末年起,至今二十余载。朕登基以来,练兵整武,养精蓄锐,终有此日。诸将浴血奋战,功在社稷,朕岂敢忘?“

他抬手示意,王承恩展开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当众宣读。

圣旨很长,先写了朝鲜之战的经过与功绩,然后逐一封赏:

“第一师第一旅旅长徐良,骁勇善战,节制有方,阵斩敌酋莽古尔泰,克复平壤,功冠三军,特封为安北侯,食邑三千二百户。“

“参将孔有德,临阵奋勇,生擒阿敏并斩之,其功尤著,特封为威远侯,食邑三千户。“

“督师杨镐,调度有方,保障粮道,赞画军机,累建奇功,特封定远伯,食邑一千八百户。“

“朝鲜总兵官李如桢,率部勇突敌阵,摧锋陷坚,功在诸将之上,特封平虏伯,食邑一千八百户。“

接下来是耿仲明,尚可喜等十三名中高级军官,分别获封“靖远子““威宁子““昭勇子“等爵号,食邑四百至八百户不等。

再往下则是男爵,百余位营连、千户百户级军官获封,从“武毅男“到“忠勇男“,虽爵位不高,可对于普通出身的军官来说,这已是登天的荣耀。

念完圣旨时,午门外已跪了一片。

杨镐带头叩首谢恩,身后的将士们齐声高呼“万岁“,声音激荡在午门前的广场上,久久不散。

乾清宫,朱由检摆了一桌简单的宴席,只请了徐良,杨镐,李如桢等人。菜不过六热四冷,酒是寻常的御酒,没有铺张的排场。

徐良坐下来时还有些拘谨,朱由检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笑道:“不必拘束,今日是私宴,没有那些君臣礼数。朕记得当年你父亲还想让你做个掌柜,只是你性子高傲,想要参军,不过十年功夫,便已成了名震天下的将军了。现在想来,要不是当初的决定,朕要损失一位猛将。”

徐良双手接过酒杯激动道:“全靠陛下信任栽培。臣天资鲁钝,唯有一腔血勇,不敢辜负陛下所托。“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问了朝鲜那边的民情。杨镐便说了自己在朝鲜这几年的情况。

而后担忧道:“现在朝鲜局势微妙,一直坚持与女真人作战的二王子李淏深得义军军心,但朝鲜的两班大臣却厌恶这位二王子,朝鲜王也不喜欢他,大战刚结束,朝鲜王就有裁军的想法,臣担心,朝鲜的局势继续恶化下去,恐有夺嫡之变。”

朱由检听着淡然道:“现在朕也是自顾不暇,至于朝鲜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吧。”

这局面也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唐初的翻版,只要李淏不太迂腐,要不了多久,朝鲜版的玄武门之变就会爆发。

酒宴散去时已经夜深了。徐良走出乾清宫,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秋夜的寒气扑面而来。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那轮冷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崭新的侯爵蟒袍,忽然有些恍惚。十年前他还是个伙计,如今却已是食邑三千户的安北侯了。

这时他看见一位老人在宫门口,他当即快步走过去跪下道:“孩儿见过父亲。”

徐应元激动得双眼通红道:“好好好,我们回家,桃红母子还在等着你。”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虽然他是个无根之人,但他儿子成了侯爷,成为勋贵,以后安北侯府他就是祖先,他哪怕是去了地府,香火也不会断绝。

“您不在宫里当差吗?”

两人边走边说道:“陛下给了为父一个月的假期,你先在京城休息10天,而后我们回老家,祭拜先祖。”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把自己的侯爷儿子炫耀给乡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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