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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没有你们很重要与失败的暗杀行动

作者:小兵王2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24:28
第264章:没有你们很重要与失败的暗杀行动

崇祯五年(1632年)五月十九,京城,文宣坊。

入夏之后,京城天亮的特别早,塔钟还未响起,太阳已经出来。

梅应卜经过简单的洗漱,来到市坊外的店铺吃早饭。

“给我来一碗稀饭,一笼馒头,两根油条。”徐有庆坐在梅应卜身边道。

“掌柜,我也一样。”朱逸轩过来道。

“卖报,卖报,江南发生瘟疫,天人感应打脸东林党。”

“卖报,卖报,江南发生瘟疫,天人感应打脸东林党。”

徐有庆来兴趣道:“给我来份《大明青年报》”

他给了五个铜子给报童,报童给了他全新的《大明青年报》

徐有庆翻到写江南瘟疫的文章,边看边摇头道:“不愧是东林党,真就是死鸭子嘴硬,这都能怪到天子头上来。”

两人好奇看过去,今年北方消停了,但南方却一点也不消停,三月,松江府发生了大冰雹,杭州发生大水和地震,四月,金陵也发生地震,到了5月,江浙地区又发生瘟疫。

《大明青年报》就嘲讽东林党,按照他们的天人感应,这些灾害都是因为他们东林党为非作歹造成的,东林党人应该向上天请罪。

但《东林报》死鸭子嘴硬,称江南也是大明的领地,这些灾害是上天对天子的告诫。

他们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引起了北方报社的嘲讽,尤其是这次的瘟疫爆发,《大明青年报》嘲讽东林党,只会打嘴炮,根本不会做事情,这些年北方那么多灾害,朝廷都安稳赈济,东林党却连三个府的灾害都平定不了,眼高手低,志大才疏。

朱逸轩看完嘲讽道:“东林党不一直都是这样,这次南方没人能干事了,他们想借功劳也借不了了。”

而后他奇怪道:“天子就这样放任东林党?”

梅应卜道:“天子推行新政,按部就班,由北及南,如果没有充足人替代到士绅,即便是杀了钱谦益他们,还是会有其他人出头,那还不如留着他们好,毕竟钱谦益此人书生意气成不了事。”

其他两人了然点头。

吃完早饭,两人坐上马车,来到紫禁城,穿过午门来到乾清宫。

此时乾清宫内已经有不少乾清宫行走,比起前几批,这批乾清宫行走,形象有点潦草,他们皮肤漆黑,关节粗大,有些人甚至佝偻身形,穿着官服有点沐猴而冠的感觉。

他们看到梅应卜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各自忙碌。

梅应卜三人各自坐到自己的工位上,而后面对内阁送过来的奏本开始整理,按照政务的轻重缓急,分成甲乙丙丁四等。

朱由检的乾清宫行走各有特色,第一批多为九边十三镇的将门出身,第二批则是崇祯元年科举进士出身。

崇祯四年那批新科进士,几乎没有江南士绅出身,大部分都是天启年间兴起的工商阶层出身,那一批人大部分观政半年,就下放到北直隶各县当中。

崇祯5年这一批乾清宫行走,朱由检特意招募的都是各个官营作坊工匠,运河商社工匠,码头工匠,铁路工匠出身的人,农社农户出身之人。

虽然像崇祯三年那样酷烈的清洗已经没有了,潜移默化的更新换代一直都存在。

朱由检一直在罢免士绅出身的官员,用新政受益的作坊主,工匠,农户替代。

士绅在政治上的特权消失,迟早他们经济上特权消失,到最后乃至于他们本身也会消失。

套用一部电影的老话。

没有你们很重要。

当士绅本身消失了,后世即便有孝子贤孙为他们张目,他们也不可能返回了。

就在梅应卜开始忙碌,朱由检也走上自己的御座了。

现在给朝廷上奏本的地方已经少了很多,只剩下北直隶、关中、山东、赣南等少数地区。

但政务量却一点都没有减少。一方面新政面临新问题,很多原本交给士绅处理的问题,现在要地方处理。

另一方面也有许多新问题冒出来,用工业取代农业,不但是生产力的进步,也是一个社会的变革,原本农业时代用来处理问题的方式,到了工业时代就不适用了。不管是地方官员还是内阁,他们都没办法按照原本的经验来处理这些问题,需要一点点的适应。

反而是朱由检是经历了工业时代的人,他好歹有后世的经验借鉴,反而能提出解决的方法,结果就是更多工业时代的问题矛盾,送到他这儿来,请求他来指导。

朱由检坐上御座,第一个打开的奏本就是山东巡抚林泉的。

林泉想要在莱州府建立一个和天津卫一样的工业区,重点发展造船业和纺织业。

他给出的理由也很中肯,山东和辽东本来就有航道,航程甚至比天津卫更短,山东的木料运到莱州价格更低,本土原本就有造船业,而造船业兴旺又可以吸纳大量农户就业,大量减少山东的流民。

发展纺织业理由就更加充分了,山东的棉田超过了百万亩,完全可以在本土建立纺织作坊,山东处于运河中段,又有铁路可以沟通整个中原,纺织工匠工钱也比天津卫低,按他的说法,山东发展纺织业可谓是天时地利齐全。

林泉还想要在山东建立一个覆盖山东各府的铁路网,他在奏本上说,知道朝廷财政困难,他可以联合山东商贾,成立铁路商社,说可以不费朝廷一元便修出联通整个山东的铁路网。

朱由检陷入沉思,在山东发展造船业,纺织业他不反对,但借助民间资金修筑铁路网,这就有好有坏了。

好处就是修的快,海对面把英国佬硬生生被坑了一把,几十年修了四十万公里铁路,即便是到现在也是记录。

但浪费严重,后续拆了一半,更关键的是导致一大堆人破产,还闹了两次经济危机。

官营就是修的慢,但他想了想,虽然现在皇家在铁路商社中占了一半股份,但严格来说也算是私营。

他想了想,批复同意。

先让他们修,等修完了,经济危机的时候再回购。

当然如果有人忍住贪心,还有官营化的方法。

而后梅应卜递上一本甲级奏本。朱由检翻开,居然是顺天府尹宋应星告状的奏本,他告状的对象就是大明内阁。

去年朝廷不管是田赋还是税金都大幅度下降。只有北直隶田赋和税收在上涨。这其中顺天府承担了原本南直隶的田赋和税金。

按照新政对地方税赋的划分,地方可以得到一半税金,七成田赋,用于地方官吏夫子俸禄开支,地方修路,水渠和其他发展资金。

但去年内阁让顺天府和北直隶各府把田赋全部上交不说,还让他们先垫付平价收购农户的粮食钱财。

当初约定好了,过完年就返还这笔钱,但内阁一直没有动静,以至于现在顺天府没有粮食雇佣农户弄水利等基础设施建设,官员的俸禄都出现问题了。

忍了半年,北直隶的官员忍不了,于是就有宋应星这个告状的奏本了。

朱由检在奏本上写下朱批,命令内阁返还地方税金。

而后把奏本递给梅应卜道:“把这个奏本递到内阁,让首辅尽快执行。”

“遵旨!”梅应卜当即前往内阁。

这时曹化淳过来道:“陛下,卢巡抚来了。”

朱由检道:“宣!”

没多久,卢象升进入乾清宫行礼道:“臣卢象升拜见陛下。”

朱由检笑道:“建斗来了,坐。”

一个小太监搬来了一张椅子。

卢象升正襟危坐。

朱由检继续道:“朕打算让你去扬州,出任江淮巡抚。“

卢象升微微一怔道:“江淮巡抚?“

大明原本没有这个巡抚,但听名字也知道,是管理扬州府和凤阳府这两片地区。

朱由检点了点头,示意他走到舆图前。他指着长江下游和淮河之间的那片区域:“江南那边的情形,你应该也清楚,去年十月,钱谦益、文震孟在秦淮河上召集了南方数省的士绅大会,推出了'联省盟约'和'虚君论',名义上是讨论朝政,实际上已经是在为割据做准备了。“

卢象升目光微沉道:“臣有所耳闻。去年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等地的折子送到内阁,语气日益生硬,不少地方的赋税拖欠已成常态。还有消息说他们在暗中招募乡勇、整修城防。”

“朕现在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推行新政上,没时间对付那些宵小之辈,但又不能放任不管,否则这些人会彻底分裂大明。

所以朕需要一个人,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长江北岸。“朱由检的手指落在扬州的位置上,重重一点道:“扬州扼守运河与长江的交汇处,南北漕运的枢纽,江南的粮船北上必经之地。你到了扬州之后,首要之事是整备城防、控制江面水师、建立一支机动的陆兵,其次,要稳住江淮地区的民心,保证江北的府县不跟着江南的人起哄。“

他转过身看着卢象升,语气平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江南若有异动,你守住扬州,就等于扼住了他们的咽喉,捆住江南的手脚。“

卢象升凝视着舆图上长江两岸的防线布局道:“臣明白了。扬州一城,关系整个大明,臣到任之后,先整编现有的江防水师,再在城外增设几处营垒,确保万无一失。“

卢象升想了想又道:“陛下想遏制江南,光靠一个扬州不够,还需要控制长江中游的襄阳府,上游的汉中府,如此整个江南防线才能形成体系。朝廷梳理完北方之后,便可直击江南。”

朱由检笑道:“建斗有如此眼光,说明朕没看错人。朕已经下令张盘率领第六师进驻。到时候你与他南北呼应,你在扬州锁江,他在襄阳锁汉水。两处锁死,同时让三边总督李弘派兵驻防汉中。“

卢象升行礼道:“陛下有如此战略臣就放心了。”

南方几个战略要地都被天子控制,东林党即便是在江南造反,那也翻不了天。

五月十九,第二师营地。

天色才蒙蒙亮,营房里的号兵刚吹过起床号,士兵们正在洗漱、整理内务。

第二师训练营的三个连队驻地紧挨着,中间的操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列队了,脚步声和口令声在晨雾中传出不远不近。

周继业坐在自己连部的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家书,纸张边角都磨起了毛。他的堂弟周继明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匕首,面色青白。

隔壁连的连长吴永芳、邹继善也推门走了进来,三人对望一眼,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操场上士兵跑操的脚步声。

“决定好了?“周继业哑着嗓子开口,目光从两个同乡脸上扫过。

吴永芳坐在他对面,声音坚定:“我已经家破人亡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邹继善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道:“我爹是冤枉的,我家已经分了地了,可民兵队那些人,说我爹是士绅,虐待我爹不说,还把他吊在村口示众,人已经没了。“

他猛地抬头,盯着周继业的眼睛,“天子教导我有仇报仇,有冤报怨,现在他害死了我爹,我就让他偿命。“

周继业没有再犹豫。他站起身来,将那份家书折好塞进怀里,拔出了腰间的短铳。三人一起走出连部,来到营房前的操场上,朝已经列好队的士兵喊道:“集合!所有人在操场列队!“

三个连的士兵陆续被召集到操场上,将近三百人站成三个方阵。

周继业站在队列前方严肃道:“天子有令,命我部即刻出发平定叛乱。所有人,回营房取武器装备,随我出发!“

所有人都吃惊无比,京城乃天子脚下,忽然就有人造反,却没听到任何风声。

几个什长互相交换了眼神,他们是兄弟会的骨干,听到这话并没有立刻行动。其中一个叫陈大勇的班长举手道:“连长,朝廷什么时候下的旨意?京城附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叛乱啊。这命令是从哪个衙门发来的?“

周继业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队伍前列的连教谕李光正也皱着眉头走上前来:“周连长,我怎么没接到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调令?你——“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话头。周继业手里的短铳还在冒青烟,李光正仰面倒在地上,额前一个黑洞洞的枪眼,身子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鲜血从后脑勺渗出来,在黄土操场上洇开一片暗红。

全场死寂。

周继业将短铳插回腰间,拔刀在手,声音嘶哑地吼道:“他就是造反的人之一!所有人听我命令,去武库拿武器!现在就去!“

士兵们愣了片刻,终于有人开始移动脚步,三三两两地朝武库方向走去。可更多的人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在李光正的尸体和周继业之间来回逡巡,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渐渐变成了戒备。

陈大勇没有跟着人流走。他悄悄拉住身边的两个兄弟会成员,压低声音道:“不对劲。周连长杀了教谕,还说是军令,这不合规矩。你们几个去把三连的王长林他们都找来,别声张,就说有紧急事商量。“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二个兄弟会骨干已经聚在了三连营房后面的一间杂物间里。门关得紧紧的,陈大勇站在中间,快速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另一个班长道:“我也觉得不对。周连长说去平叛,但今天早上没有任何军令发下来。再说了,就算是真有旨意,调兵也得经过军部文函,哪有连长一句话就拉队伍走的?“

“我看他们是自己闹事。“一个老兵握着拳头,声音压得很低道:“我上回听吴永芳连长喝酒的时候骂过天子,说他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发牢骚,没往心里去……“

陈大勇攥了攥拳头,断然道:“不能让他们把队伍拉出营。一旦出了营地,刀枪无眼,那可就真的没法收拾了。”

咱们几个人分头去各排各班,把信得过的人都叫上,先把三个连长控制住。同时派人去兵部和顺天府报告,就说新军营地有异动,让上头赶紧来人。“

“走!“

十二个人各自散去。不到半个时辰,近百名兄弟会成员和信得过的士兵已经暗中集结到了营门附近。周继业三人正站在武库门口催促士兵领武器,忽然被一群人围住了。

陈大勇带着七八个士兵堵在武库大门前,枪口指着周继业:“连长,请把军令文书给我们看看。没有正式的调令,我们不能出营。“

周继业脸色铁青,伸手要拔腰间的枪,忽然发现身后的吴永芳和邹继善已经被几个老兵不着痕迹地隔开了。十几个士兵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把三人与其余士兵隔离开来。远处又跑来一队人,是营地警卫排的排长带着十几个持枪的士兵赶到了,堵住了营地大门。

“全都别动!“警卫排长拔出手铳朝天放了一枪,“京城已经派人来了!营门关闭,没有兵部手令谁也不准进出!“

周继业拔枪,可他枪还没有拔出,两只胳膊就被人从背后紧紧钳住了。紧接着吴永芳和邹继善也被按倒在地。三人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过七八个老兵铁钳般的手。

半个时辰后,顺天府和兵部的人到了营地,将三人押上囚车带回了京城。

营地里恢复了秩序,士兵们被各自带回营房,锦衣卫控制了营房和武库,要求士兵不得离开寝室。

五月十九日,紫禁城。

朱由检换了一身寻常信王装,正要带着几个护卫出宫去京郊查看今年的夏粮长势。

今年北方的天气总算给面子,关中四年的连旱今年也转了风调雨顺,地里的麦子长势喜人。他正准备亲眼去看看那些新修的灌渠和抽水机运转得怎么样。

刚走到乾清宫门口,虎大威便迎面急步跑了过来,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陛下!“虎大威拦住去路道:“新军营地里出了事。第四期训练营有三个连长,说是要带兵去平叛,还当场打死了连教喻。幸亏连里的兄弟会察觉不对劲,把人控制住了。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同党,请陛下先回乾清宫,暂勿出宫!“

朱由检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神色从惊讶缓缓转为沉肃。他没有多问,转身大步回了乾清宫,下令加强宫禁,紫禁城即刻戒严。

三天之内,京城各门紧闭,街面上多了巡逻的士兵,坊间议论纷纷却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新军第二师的全体军官都被隔离审查,逐一问话。兵部、锦衣卫、新军督察三管齐下,把周继业三人的背景、关系网、行动轨迹查了个底朝天。

五月二十二日,乾清宫。

负责此案调查新军总教谕孙文定,他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本,将审查结果一五一十地禀报:“陛下,查清楚了。此次哗变系周继业、吴永芳、邹继善三人个人所为,无其他军官参与。

三人俱是顺德府南宫县人氏,家中原有田地三百余亩,去年均田时被当地民兵队分了田。据查他们早已分家另过,照朝廷章程本不该再被追责,但当地民兵队长是个地痞出身,为了在村里立威,仍然带人抄了他们家,还把他们父亲吊在村口示众。周父不堪其辱,当夜上吊自尽;吴、邹两家的父亲也在后续折腾中相继过世。

三人被分配到新军后一直怀恨在心,最终密谋先夺兵权再杀入宫禁……“

朱由检听着,面色越来越沉。他将奏本搁在案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声音带着压着的怒意:“分了家还要被清算?朕当初定章程的时候就说过,新军军官的家属要优先保护。下面的人就是这么执行朕的旨意的?“

孙文定苦笑了一声道:“陛下,这……恐怕不只是南宫县一县的事。据臣这边汇总的消息,北直隶各地民兵队成分复杂,有不少队长本身就是地痞无赖出身。均田推行得急,他们借着手里有了枪和人,便在当地肆意妄为,公报私仇、霸占田产、诬陷良善的事屡见不鲜。

加上这两年北直隶流放了五十多万人,牵连甚广,许多地方人心惶惶,甚至有些分了田的农户也怕被清算,不敢下地耕种。臣还听说,有的村里因为民兵队长胡作非为,好端端的地都撂荒了。“

第二师长宋里补充道:“陛下,臣这些日子与各营军官谈话,也听到不少类似的反映。基层民兵队的权限和素质参差不齐,有些人打着均田的旗号行私利之事,把天子的大政给歪曲了。

再这样下去,非但民心要失,新军里的风气也要坏。这次周继业三人走极端,根源就在地方上的乱象。“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慢慢停止叩击,说道:“传旨——令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法司会商,组建巡按御史团,以刘宗周为首,分赴北直隶各府州县,清查民兵队所有人员的来历、职务和任期。凡有滥权、枉法、公报私仇、草菅人命者,一律拿问。冤假错案,该追责的追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人:“再传旨新军各部,所有军官回乡探亲时,都要带一份朝廷的告示回去,告示上写明均田法令中保护军属的条款。谁再敢欺辱新军军官家属,按军法论处。不管是民兵还是地方官,一律不饶。“

宋里与孙文定同时躬身:“臣等遵旨!“

旨意下达后,以刘宗周为首的第一个御史团在五月二十五日便从京城出发了。

他带了六名御史和三十名随从,第一站便直奔顺德府南宫县,周继业的老家。

他在南宫县住了五天,走访了十几个村子,审阅了民兵队的花名册和近期处理的案卷,当场摘了十三个民兵队长的职务,又将其中两人押送刑部待审。

消息传开,北直隶各县的民兵队长们都紧张起来,收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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