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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朱由检:今年才崇祯十二年,还有五年要熬

作者:小兵王2字数:7.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24:28
第348章朱由检:今年才崇祯十二年,还有五年要熬

崇祯十二年(1639年)七月三十日,河南行省,怀庆府,河内县。

烈日炎炎,知了疯狂的鸣叫,河南巡抚孙传廷站在河内县的河堤上,看着河岸下面,逐渐退下去的洪水,和洪水退后留下来的淤泥,脸色极其难看。

今年河南异常煎熬,3月抗旱,5月抗蝗,谁能想到7月之后,老天爷再次给他一巴掌,干旱了大半年的怀庆府,一天内下了一年的雨,受灾最严重的河内县直接决堤,他当即带领上千士兵从洛阳城赶过来救灾。

河内县令王汉浑身是淤泥的情况下走过来行礼。

孙传廷询问道:“河内情况如何?”

王汉悲伤道:“沁水决堤,全县被淹,已找到百具尸骸。”

八月二日,京城,永定门火车站。

火车缓缓停下,额哲、卜世图、何麟臣等蒙古首领及其子弟五百余人,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依次进入早已安排好的招待所。

朱由检返回乾清宫,孙承宗,毕自严,李邦华等内阁成员当即求见。

朱由检看到四人,命令沈磊搬椅子给孙承宗等人坐。

而后笑道:“三位阁老来了正好,朝廷要建立漠南行省,需要懂农田水利的,朝廷法令的官员,能吃苦的官员去大漠,孙师傅您先安排五百人,还有朕带过来的500人,把他们安排到西苑军校和其他各个学府。”

孙承宗行礼道:“遵旨!”

毕自严则汇报这一个多月重要政务道:“陛下,自今年五月爆发蝗灾以来朝廷购买以超百万元,各地巡抚衙门汇报消息来看,北方蝗灾大体上被扑杀。”

听到这话朱由检松口气,虽然花了上百万元,但总算是把这场波及整个北方的蝗灾给镇压下去了。

他粗略计算,这次蝗灾爆发的蝗虫超过了上千亿只,如果把中原几千万家禽扑杀的数量算上,只怕这个数字还要翻几倍,甚至再上涨一个量级都是有可能。

这玩意最是可恶,你越缺粮食,它越吃粮食,花费百万镇压它们值了。

“但蝗虫度过长江,南直隶,甚至飞到杭州府,七月杭州知府上报,蝗从东南来,几蔽天,杭州知府带领地方官员正在全力扑杀蝗虫。”

朱由检无语了,这玩意不应该在黄河两岸,怎么现在还想在长江两岸扎根,去年飞过长江也就算了,今年居然飞到杭州去了。

朱由检严肃道:“命令杭州知府每三日汇报扑杀精度,一定要彻底扑杀干净,不要让这些蝗虫再成隐患。”

连着大范围扑杀两年了,我不相信还没有把你们杀绝。

“遵命!”

李邦华神情无奈道:“河南巡抚孙传廷上报河南干旱加剧,河内知县王汉上报,沁水断流,全县一半田地绝收,昨日最新奏本,怀庆府多县,大雨倾盆,沟满河平,暴雨成灾,冲破堤安。”

乾清宫内一时安静,无人发现声响。

好嘛,自己刚刚山寨李世民的高兴的心情,彻底被这些干旱,洪灾打回现实,要么半年不下雨,要么一下雨就把全县给淹了。

朱由检无奈道:“内阁安排救助。”

孙承宗迟疑片刻道:“陛下,太仓之粮只余四百万石,此乃京营和四镇军粮,不可轻动。

天津卫常平仓,因今年朝鲜天灾,日本本州内乱,粮食输入大为减少,已经不足三百万石。

吕宋,婆罗洲,爪哇夏粮减产三成,扬州常平仓存粮大为减少,虽有南中隶输入,但不足四百万石,北方大旱,今年秋收减产已是必然,老臣以为朝廷应多做打算。”

现在连南洋都受旱灾影响,大明海外几大粮仓输入暴减,虽然官仓还有上千万石粮食,但经过多年旱灾的锤打,这些粮食已经逼近孙承宗的安全底线。

朱由检想了想道:“人命关天,先运五十万石粮食去河南。”

朱由检想了想道:“命令湖广巡抚杨昌祠,四川巡抚王启年,秋收之粮运抵南阳府,命令河南巡抚孙传廷在南阳建立常平仓,以此仓之粮赈济中原旱灾。”

朱由检算一下,即便今年南直隶,江浙也有灾情,湖广有小旱灾,但这南直隶,江浙拿出四百万石粮食不成问题,湖广,四川再各自拿三百万石,应该够填补南洋的缺口。

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保险,于是说道:你们内阁商议一下,粮票最高由每人每月五斗,降低到四斗五升,余下也各自安比例减少,让大家共克时难。”

粮食不够,只能每个人都少吃一口。

孙承宗道:“遵旨!”

孙承宗三人离开,乾清宫内安静无比,半天朱由检叹息道:“今年才崇祯12年,还有5年,这日子太难熬了。”

8月15日。

朱由检坐上前期天津卫的火车,火车一路向东,窗外的田野郁郁葱葱,时不时能看到一道高耸的黑烟,蒸汽机功率全开的,把河水抽到各条水渠当中,灌溉的这片田地,保证了北方的粮食,这场朱由检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北方完善的水利设施,加上海外的鸟粪石,硝石,煤气厂的尿素让靠近京城的田地亩产普遍超过了五百斤,高产农田还在逐步扩张,稳住了京城最重要的太仓存粮。

半天后,列车缓缓驶入天津卫站。站台上天津卫巡抚马憨才和造船厂厂长沈荣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见朱由检下车,马上行礼道:“臣马憨才,沈荣拜见陛下。”

朱由检扶起两人道:“无需多礼。”

而后朱由检看到沈荣笑道:“走吧,先去造船厂。”

“遵旨!”

登上马车,沿着码头大道天津卫外海放心前进,没多久就来到一个巨大厂房前。

进入厂房,沿着水泥马路行走了一会。就看到几个比宫殿还要宏大的建筑,这就是天津卫造船厂的船坞,为了能容纳3000吨级的海船,船坞都有十几丈高,所以每个船坞都极其宏伟,不输给皇极殿。

“陛下,造船厂扩建了一年,今年终于建好了这个能容纳五千吨海船的船坞。”沈荣带着朱由检指着远处最大的船坞自豪道。

“原先那片老船坞太小了,三千吨级的船都只能勉强进出,如今厂房区往东扩了十里,新修了四座干船坞,都是能造五千吨级的大船。”

朱由检掀开车帘向外望。码头大道两旁是一排排新建的厂房,通体由竹筋水泥建造,高大的烟囱林立,有的冒着黑烟,有的正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机器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隔着车窗都能听得真切。

路边的铁轨上,一辆辆平板车由小型蒸汽机车牵引着,缓缓行驶,车上堆满了成捆的木板和粗大的圆木还有铁钉,钢材。

马车在车间前停下,沈荣跳下车,快步绕到朱由检面前,引着他走进车间大门。

一入内,一股热浪混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许多工匠都在忙碌。

朱由检目光缓缓扫过整座厂房。左侧是一排排蒸汽驱动的车床,皮带从天花板的传动轴垂下来,带动车床主轴飞速旋转。

“滋滋滋”一阵嘈杂的木板切割声音响,在机器的切削下,很快一块合格的甲板被制造出来,这些甲板装上小推车。

沈荣又带着朱由检去了另一间船坞,船坞极其高大开阔,足有三十余丈长,十余丈高,宽,拱形钢架支撑着屋顶,顶上开了几排天窗,光线从高处斜斜洒落,照亮了下方,龙门吊,各类机器和忙碌的工人们。

最引人注目的是厂房中央那座巨大的龙门吊。它由两根粗壮的钢柱支撑,横梁离地十丈高,横梁上悬挂着可滑动的吊钩和绞盘,由一台单独的蒸汽机驱动。

此刻,龙门吊正吊着一根长约十几丈的钢铁龙骨,缓缓向船坞方向移动。吊钩下的铁链绷得笔直,龙骨在空中微微晃动,几名工匠站在下方,用长杆牵引着它的方向,确保它精准落入指定位置。

“这是钢铁龙骨?”朱由检仰头看着那根巨大的钢梁道。

沈荣点头:“没错,五千吨级的货船,船身太长,想要找到如此长的木制龙骨太难,需要去长白山的深山老林去找,一根这样的龙骨,运到天津卫,少说也要万元,而且极难寻找,这些年,在天津卫这种龙骨的价格每年都要涨三成。

但如果用多根龙骨拼接又撑不住,容易变形断裂。

这根龙骨是永平钢铁厂专门轧制的,整根锻造成型,足有三十吨重。从铁路运到码头,又用专门的平板车拉到船坞,光运输就花了三天。”

他看着龙骨笑道:“这个龙骨却只需要五千元,而且老铁还说了,他在想办法弄水利锻造机,到时候龙骨更坚固,价钱还会更低。”

永平钢铁厂可能很陌生,但说唐山大家就很熟悉了,现在永平是大明最大的钢铁中心,官营民营的钢铁厂,大大小小有十几家,这还是多年兼并的结果,最巅峰时期各种小土高炉几百个,钢铁厂上百家,因为有天津卫有造船,机械以及最重要的的铁轨需求,十几年时间,钢铁产能暴涨到百万吨,产量已经超过了门头沟钢铁工业区。

朱由检目光看着船坞中心,巨大船体骨架已经初具雏形,肋骨如巨鲸的肋骨般向两侧张开,工人们正踩着悬空的脚手架,手持铁锤在手脚架上忙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连绵不绝。

沈荣自豪道:“这是专门为朝廷运粮食的货船,一次能装载5000吨,运货成本只有千吨级货船的四分之一,从南中把粮食运输到天津卫的成本,比镇江运到通州还要少一半。”

这也是大明制造五千吨海船的目的,这个时代大明在海上几乎没有敌人,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他们的战船最多也就是千吨上下,现在三千吨级威远级主力舰就足够碾压所有敌人,但大明需要用一种更廉价的方式,把南阳乃至更远的地方的粮食运到大明。

朱由检现在盯上了天竺的粮食,现在他们好像处于莫卧儿帝国兴盛时期,应该有不少存粮。

朱由检看完嘱咐道:“现在朝廷最需要这样的运输船,你要加紧赶工。”

“遵旨!”

翌日,朱由检刚睡醒,沈磊就过来道:“陛下,张溥,张总督求见。”

市舶司现在每年为大明提供上千万的税金,已经是除了粮食税外最大的一笔税收,再给一个从五品官就说不过去了。

崇祯元年,市舶司改制为市舶寺,提升为三品的衙门,市舶司提举,升为市舶司卿,

三年前市舶司提升到部级,市舶司卿提为总督市舶海务大臣,所以沈磊称张溥为总督。

“宣!”

“臣张溥,拜见陛下。”张溥走近后躬身行礼。

朱由检笑道:“无需多礼!”

张溥直起身来:“臣刚接待了安南国使者,听闻陛下在此,便冒昧赶来求见。”

朱由检道:“你什么事见朕?”

张溥道:“陛下,臣这些年管理市舶司,发现朝廷大量出口火炮火枪去南中地区。臣与南中各国的商船打交道甚多,对安南国的局势有几分了解。

如今安南郑阮两家交战已有数年,战火绵延,耗尽了安南的国力。但臣以为这场仗不能再打下去了。”

朝廷前些年卖了些军火给两家,他们用粮食换枪炮,虽然帮朝廷换来了不少粮食,却也让他们打得更惨烈了。

如今安南两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士卒疲惫,粮饷耗尽,战场上的伤亡更是触目惊心。

若再这样消耗下去,安南的粮食产能将全面崩溃,朝廷从那里获得的粮食也会大幅减少,对眼下面临大旱的大明来说,无异于断了半条粮道。”

朱由检苦笑:“你的意思是,要朝廷出面叫停这场仗?”

“正是。”

朱由检摇头道:“朕早就派大使调和两国,只可惜,朕面子没有爱卿想的那么大。”

张溥严肃道:“今时不同往日,去年两人不听,不代表今年不听。

且陛下不但是大明的皇帝,也是朝鲜、日本、安南诸国的共主。

陛下有资格、有分量调停这场战争。臣以为,朝廷应即刻派使者赴安南,召郑阮两方代表来天津卫谈判,逼他们停战。

只要停战协议达成,两国便能休养生息、恢复生产,朝廷也能从安南持续获取粮食,缓解北方的旱灾压力。”

朱由检沉吟了片刻道:“他们凭什么听朕的?”

张溥笑了笑道:“陛下刚成为天可汗,两人不尊圣命,陛下也可杀鸡儆猴,两国对海外军火需求极大,且陛下的舰队可以直接威胁他们。

朱由检思索片刻,两国真能停战,必须用军火换粮食,他们直接卖粮食只怕会更多。

于是说道:“你以朕的名义起草一份诏书,派使者送往安南,让郑阮两家各自派全权代表来天津卫谈判,你和礼部尚书全权处理此事。”

张溥躬身行礼:“臣领旨。”

八月二十五日

安南中部,横山以南的一处关隘前,一场激烈的攻防战正在进行。

这座关隘名为“长育堡”,是阮氏政权在北方边境修筑的最重要的堡垒之一。

长育堡依山而建,堡墙呈不规则的六角形,每个角都向外突出,形成一个尖角。

这种从欧罗巴传入的棱堡设计,能最大限度地消除射击死角,使防守方的火枪火力覆盖堡墙的每一个侧面。

此刻,北方郑氏的军队正从正面发动猛攻,数十门铁炮一字排开,架设在距离堡墙约三里的土台上,炮手们正在装填火药和铁弹。

随着一声令下,火炮依次开火,沉重的炮弹划出一道道低平的弹道,砸在长育堡的棱角上,碎砖飞溅,烟尘腾空。

堡内,阮氏的守军早已躲在棱堡内侧的掩体后面。他们穿着湿透的布甲,蹲伏在砖石后面,双手紧握燧发枪,枪口朝外,等待着炮击的间歇。

棱堡的设计使他们不必暴露在炮火之下,炮弹打到棱角上,大部分会被弹飞或偏转,只有少数直击才可能造成实质破坏。

“轰,轰,轰!”

炮击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当最后一颗炮弹落地后,战场陷入短暂的寂静。硝烟缓慢飘散,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湿土的气味。

郑氏的指挥官挥动旗帜,数千名步兵从掩体中冲出,举着长梯和盾牌向堡墙冲去。

当第一批进攻者冲到距离堡墙约五十步时,长育堡的棱角后面忽然闪出三排火枪手。

他们早已装填完毕,只等这一刻。哨声一响,三排火枪手依次开火,密集的弹丸如冰雹般倾泻向进攻者,前排的士兵瞬间倒下了一片,惨叫声和枪声混杂在一起。

郑氏的士兵仍然在向前冲,但长育堡的火力始终没有中断过。棱堡的每一个角都布置了火枪手,从不同方向交叉射击,几乎没有死角。

进攻者无论从哪个方向靠近,都会暴露在至少两个角度的火力之下。泥泞的地面上,尸体一层层叠加上去,鲜血把褐色的泥浆染成了深红。

郑氏的指挥官见状,终于下令吹响收兵的号角。

残存的士兵连滚带爬地撤回出发阵地,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

长育堡内,守军们疲惫地放下火枪,靠着湿冷的砖墙喘着粗气,等待着下一轮炮击和进攻。

这样的攻防,在这个狭窄的山谷中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年。

郑氏始终无法突破长育堡的防线,阮氏也无力反击北上。每一次进攻都像撞在一堵铁墙上,每一次防守都消耗着双方最后的士气与粮草。

而同时期,安南的百姓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田地荒芜,村庄残破,尤其是今年安南大旱。阮氏,郑氏交战激烈不说,还用粮食购买军火,无数百姓哀嚎饿死。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无数的士兵神情麻木的从帐篷里爬出来,等待着今日的作战任务,但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一直等到晚上,也没等到进攻的命令。

中军大帐内,郑氏主帅郑旋得到国主命令,让他暂时停战。他得到这个命令也松口气,阮氏的菱堡太难打了,即便是有大明的火炮,依旧是难以攻破。

十月五日,天津卫码头。

一艘挂着安南郑氏旗帜的商船缓缓靠岸。船头上站着一位身着红色官袍的中年文官,面容清瘦,双目有神,正是郑氏政权派来的谈判代表工部尚书黎文盛。

他身后跟着几名随从,人人面色凝重,显然对这次北行的使命并不轻松。

一日后,又一艘商船从南面驶来。船头站着一位穿着阮氏服饰的武将,身材敦实,肤色黝黑,腰间挎着一柄短刀,下颌留着短须,眼神锐利,正是阮氏政权的谈判代表都督江文明。

两位使者被礼部官员分别安置在天津卫的东西两处招待所。

朱由检从京城调来了礼部尚书冯铨,由他和张溥全权主持谈判。

谈判的地点设在天津卫城内的市舶司衙门,一间宽敞的厅堂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布,两侧各放几把红木椅子。

冯铨,张溥坐在长桌的正中主位。长桌两端,黎文盛和江文明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空桌案,仿佛一条无形的边界线。

冯铨首先开口道:“两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官奉天子之命,召两位来天津卫,不为别的,只为一事,希望两国,停战安民。”

黎文盛拱了拱手道:“冯商社,郑氏与阮氏之间的争端,涉及安南正统之争,并非一纸停战所能了结。”

冯铨却不接他的话,转而看向江文明:“江将军怎么看?”

江文明沉默片刻,道:“安南分裂数十年,战火从未真正停歇。若大明愿意主持公道,我阮氏愿谈。”

没办法,阮氏实力较弱,而且他们以海外经济为主,对大明的需求更大。

张溥笑道:“天子有一句话,让本官转告二位,能安百姓者,才为正统。”

他严厉道:“安南旱灾蔓延全国,你们若继续打下去,田地荒芜,百姓流离,今年秋收颗粒无收,逼的两国百姓造反,只怕两国国主的位置也坐不稳。”

黎文盛脸色微变:“张总督是在威胁我们吗?”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张溥冷脸道:“你们从来不是天生的国主,是安南国百姓支持你们,你们才有现在的地位,但如果你们不在乎安然百姓的死活,他们也能选出另外的人来推翻你们,对如此吊民发罪之举,天子也是希望看到的。”

最后一句才是让所有人紧张,大明从崇祯皇帝开始,一改闭关锁国的政策,积极对外征伐,10多年来,在南洋攻城略地,去年更是连蒙古人都征服了,这样一个天子对安南国来说是阴影巨大的,所有人都想到了200多年前的明成祖皇帝。

当今的天子和那一位太像了。组建大明皇家海贸商社,北征女真蒙古,开拓南洋,这事情那位天子哪件没干过,现在只差对他们动手了。

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江文明和黎文盛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现在两国的最大敌人可能不是并不是对面的人。

张溥继续道:“天子给的期限是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二位可以各自用我大明光报和国主联系。但一个月之后,若仍无结果,朝廷便只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了。”

面对大明的威胁,双方各自在天津卫谈判了多个月,终于在崇祯13年3月,双方同时表示愿意接受停战协议。

协议内容由张溥拟定:郑阮双方以各自战线为界,全线停火,双方交换战俘,各自退回己方控制区,在边境设立大明监督站,监督停战执行情况。

黎文盛和江文明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用印。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黎文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张溥将协议正本收起,对两人拱手道:“恭喜二位,安南的百姓可以喘口气了。”

但两人都没有什么喜色,大明的天子会这么好心,让他们停战?以大明天子对土地的渴望,南洋那种蛮荒之地都要吞并,更加不要说太难安然了,下一步大明这条巨龙会吞噬谁?

两人现在都想要马上回国,劝各自国主要想办法改变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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