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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努力30年,工匠和作坊主登上历史舞台与该交的学费

作者:小兵王2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8 09:16:16
第384章努力30年,工匠和作坊主登上历史舞台与该交的学费

崇祯二十年(1647年)十月四日,天津卫,墨家总部。

牛佺带着几个人来墨家总部,把孙氏水泥作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邓通勃然大怒道:“这个孙庆平时动不动说工匠就是他兄弟,现在终于露出丑恶的嘴脸了。我们的新条例还没颁布出去,他就提前先把工匠给解聘了。”

其他人也是义愤填膺,这段时间他们和天津卫巡抚衙门商议,他这手段摆明了就是为了应对新法。

郑文浩怒道:“我们现在就组织罢工,让他的作坊停摆看,让他看看是不是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只手的人到处都是。”

查景熙也愤怒道:“我们要把孙庆的所作所为刊登在工匠日报上,让天津卫所有市民、整个大明百姓都看到他真正的面目,看看他是怎么对待自己所谓的兄弟的。”

朱由检也有些感叹,跳出阶级的人终究是少数,孙庆带着几分草莽英雄的气概,但终究跳不出阶级的桎梏,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失望还是高兴啊,大明的主要矛盾终于从农户和地主士绅之间的矛盾,转变为了工匠和作坊主之间的矛盾,他培育了30年时间,作坊主和工匠终于登上了大明政治舞台的中央,未来这片土地会是这两方势力交战的战场。

娄国科站在朱由检身侧,一直没有说话。他比在场的人都年长些,经历过天津卫从一个小渔港变成北方第一大商埠的全过程,见惯了世事沉浮。

等众人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道:“发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孙庆第一个做了想来其他人也会有动作的,我等应该想应对的手段才好。”

而后他看向朱由检询问道:“陛下,您有什么看法?”

朱由检道:“孙庆有点说得不错,一个月4元,的确有很多人愿意去干,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大家要想如何逼得孙庆这类的作坊主,答应我们的条件。”

查景熙沉思片刻道:“我们自己办作坊得加快。只有自己手里有了产业,说话才硬气。”

其他人也认可地点点头,议事厅里的气氛从激愤慢慢转成讨论如何开作坊,办一个中等规模的纺织作坊要多少钱,多少人入股,利润怎么分。

郑文浩也收起了怒容,开始跟牛佺商量怎么把孙氏作坊里的工匠组织起来,商议罢工。

而孙庆这种做法快速在天津卫普及开了,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墨家和天津卫巡抚衙门商议的条款。孙庆的办法可以说是让他们眼前一亮。

城东的“恒昌织坊”东家召集所有工匠,宣布工龄重新计算,十月六日,城北的“德盛机械作坊”贴出告示,说要“优化人员结构,增加工钱”,实际上是先把老工匠解聘,再重新招募。

到了十月七日,天津卫大大小小几十家纺织作坊、蒸汽作坊和机械作坊里都是相同的动作,趁着墨家和巡抚衙门的条款还没正式颁布,赶紧把工匠的工龄降下来,能省一大笔钱。

天津卫纺织工业区,第三纺织作坊,食堂。

朱富贵,张生,钱组长三人坐在一起吃饭,这期间自然少不了聊现在把整个天津卫闹得人心惶惶的新《工匠法令》的事情了。

张生担忧道:“师傅,现在天津卫各个作坊都在解聘,我们不会也这样吧?”

他在第三纺织作坊也干了十几年时间,按照新法解聘他要赔一年半的工钱,

朱富贵宽慰自己徒弟道:“我们是官营作坊,和那些奸商开的作坊不一样。”

钱组长小声道:“这可难说,我可听说这段时间,我们掌柜和其他官营掌柜交流密切,今天有七位官营掌柜都去了第一纺织作坊,只怕他们也在商议此事。”

朱富贵道:“商议就商议,难道朝廷还会亏待我等不成吗?”

钱组长小声道:“总之,留个心吧,这两年被裁的工匠还少吗?女工还能回家相夫教子,我们怎么办?难道回农村?”

而后他看着自己的车间无奈道:“你说这算什么事,明明作坊越来越赚钱了,我们这些干事的人反而被裁了。”

他们作坊已经安装了四套天轴系统,光这四个车间就比他们原本8个老车间的产能高四倍,以前他只为这感到高兴,觉得作坊赚钱了,他们的工钱也会提升,却没想到还会有另一种结果,作坊赚钱了,反倒把他们给裁了,现在他看到这套机器只感到恐惧,觉得这套机器是要把他吞了。

朱富贵听到这话只能叹息,旱灾过去了,产业更赚钱了,大家就不能安稳地过日子。

第一纺织作坊办公室。

秋菊,春桃,冬梅、沈荣、韩铁柱、周泥鳅、海大富、杨鹤等坐在一起。

沈荣小声道:“现在天津卫都在签订新的契约,我们也要不要也签一个。”

杨鹤呵斥道:“我们是朝廷的人,不是那些奸商,怎么能跟着他们学,现在我等要做的事,是和他们切割,而不是和他们同流合污。”

沈荣皱眉头道:“我们和你不一样,你长芦盐场垄断了整个北方的盐业,我们造船厂可没这本事,整个大明上万里的海岸线,大大小小的造船厂超过了上百家,竞争很激烈,我们报价稍微高一点,人家都会就会去别的造船厂造船,更不要说造船行业是有季节性的。

船多的时候需要工匠多,船少的时候需要工匠少,我们需要很多临时工才弄得过来,像现在这样会增加我们极高的成本。”

杨鹤哼道:“那你更要做好带头作用,你是朝廷的人,都带头违反新法,那其他造船业的东家更没有顾忌了,他们可以把责任全推给你,到时候你就是罪人。”

秋菊淡然道:“天子住在墨家总部,新法是天子带着墨家组的人制定的,我等身为天子的人,岂能不知天子之意!”

闻言,沈荣当即冷汗直流,马上缓和口气道:“某猪油蒙了心,多谢秋菊掌柜提点,小杨说的没错,我们身为朝廷的人,应当起表率作用。”

“说的没错,我等当起表率作用。”秋菊的话算是把所有人都提醒了,这部新法是天子的意思,他们是天子的人,却不知天子的想法,还和天子对着干,这差事那就真当到头了。

秋菊看着所有人都反应过来道:“此次召集你们不是为了新法的事情,内阁派人传话,让我等准备一批骨干。朝廷要新开一批官营作坊,需要一批技术骨干去支持,同时我等多余的工匠也可以安排进这些新的官营作坊。”

此言一出,全场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

冬梅激动道:“这可太好了,我们作坊有一批最新归来的农场员工,朝廷能接受吗?”

秋菊想了想道:“可以,但要有技术。”

“秋菊姐放心,他们从小在作坊里长大的,这些机器,他们闭着眼都会操作。”

沈荣马上道:“我马上安排进行技术培训,保证我们厂的小伙不会让朝廷失望。”

现场的气氛轻松了不少,纷纷献言献策,此前安排自家子弟就业,一直让众人头都痛了。

他们这批工匠谁家没有三五个小孩,关键这些小孩长得很快,前两年这些孩子还只是光屁股在厂区里玩,但一眨眼的功夫就长大了,需要一份养活自己的差事。

以前只能看着他们去乡下屯垦,这两年旱灾结束,他们逐步回来,安置他们成了个大问题。

安排一两个还不成问题,但这四,五,六,七个怎么安排?

除非作坊一下子扩大几倍,更不要说内阁每年还定下了一些名额让他们安置,可以说这已经成为了他们每年最头痛的事了。

现在朝廷大规模扩张作坊真解决了他们大问题。

翌日,天津卫第三纺织作坊。

清晨朱富贵架着马车,带着自己的媳妇秀秀,儿子去作坊。

他刚把马车停到马厩里,他的徒弟张生激动道:“师傅,大好事,厂里下通知,朝廷要建新的官营作坊,会安排一批骨干前往,还说技校一个月后进行考核,考核合格的人也可以去新作坊。”

秀秀听到喜道:“咱家的铁柱终于有份稳定的差事了。”

三人当即跑到告示栏,此刻,告示栏四周已经围满了一圈人,大家也是喜气洋洋的。

朱富贵三人走到最前面,看到的通知果然和自己徒弟春生说的一样,他激动道:“我就知道朝廷不会不管我们。”

这个通知让整个天津卫官营作坊都变得热闹起来,不少的父母更是让自己儿子在技校,要好好地学习,哪怕到了晚上也要逼他学,生怕考核不过关。

与此同时,整个天津卫的斗争也变得更加激烈,面对越来越多的作坊主想要钻空子。

墨家祖也毫不客气地还手。十月七日,《工匠日报》刊登头版头条。

孙庆:一个把“兄弟”挂在嘴边的伪君子

天津卫纺织行业工钱谈判尘埃落定之际,本报记者接到多位工匠举报,揭露天津卫纺织东家孙庆的一桩丑恶行径。其手段之卑劣、用心之险恶,在天津卫产业界实属罕见。

每逢行业聚会,他必举杯高谈:“我孙庆能有今日,全靠兄弟们帮衬。工匠就是我的手足,我的家人。”

言辞恳切,声情并茂,不知底细的人,怕是要被他这番做派感动得落泪。

~~~

更令人齿冷的是孙庆对此事的回应。

当被裁工匠找到他理论时,孙庆竟大言不惭地说:“解聘了你们,你们才是我的兄弟;不解聘,你们就不是我的兄弟。”

这是什么道理?天下哪有这样的兄弟?

把你一脚踢出门去,再把你拉回来当牛做马,就成了兄弟?

把你的工龄一笔勾销,把你的血汗变成一张白纸,就成了兄弟?

说穿了,孙庆口中的“兄弟”二字,不过是骗人卖命的话术。他真正在乎的,只有自己的账本和算盘。工匠于他,用得上时是兄弟,用不上时是包袱。他口中的“兄弟情义”,跟他的账簿一样,随时可以清零。

工匠日报的文章刊登出来,顿时轰动了整个天津卫,而后通过天津卫发达的铁路、海运河运通道传遍整个北方,乃至于整个大明,孙庆原本在天津卫很有名,这一下在整个大明都出名了。

孙公馆,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孙庆的儿子孙近瑜还在大漠前线,家里只剩老妻、两个小妾和几个孙辈。小妾们躲在偏房里不敢出来,几个孙子缩在廊下远远地看着,连咳嗽都压着声音,所有人都知道孙庆此刻非常生气。

孙庆看到最新的《工匠日报》整个人脸色阴沉得难看,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把他骂得这么难听了。

孙妻却担忧道:“夫君,这政策是天子推动的,您现在这样的做法只怕是开罪了天子。

您可不要忘了,瑾瑜还在前线呢,如果得罪了天子,影响到瑾瑜,那该怎么办?”

孙庆内心一惊,他还真忘记这事了,此刻他有些后悔了,要是真影响到自己的儿子的前途,他真恨不得扇自己几嘴巴。为了几个银子影响到自己儿子的前途。

可后悔归后悔,事情已经做成了这样,该怎么收场?

天津卫各个作坊的东家,明里暗里都在说是他孙庆带的头,说他冲锋在前,别人跟着他沾了光。如今报纸一登,他孙庆成了出头鸟,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靶子。那些跟着他学的东家,躲在后面不吭声,把他一个人推到前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天津卫,街道茶馆。

街面上人来人往,马车载着货物,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茶馆里坐了七八桌客人,有穿短褂的工匠,有戴方巾的账房先生,有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几个刚从码头下来的搬运工,裤腿上还沾着灰。

跑堂的提着大铜壶在桌子间穿梭,一副热闹的景象。

茶馆内,一个市民感叹道:“孙百万,在我们天津卫那也是大名鼎鼎,豪爽的爷们了。

当年为了保几个工匠,可是跟不少士绅老爷们大打出手,没想到现在年纪大了,居然就是这番做派。为了几个钱,说出什么解聘就是我兄弟,不解聘就不是我兄弟这样的话。”

一个上年纪的老者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激动的神情道:“老祖宗都传下无商不奸的话,岂能有错?看看现在他们暴露了自己丑陋的嘴脸了,你看着吧,他们得势只会更加残酷的压榨工匠,现在这算了什么?往后咱们的日子只怕更难。”

他只感觉有些畅快,他家原本在南宫县有些田地,朝廷一个新政,直接把他家的地给抄了,他跑得快,带着家人逃到了天津卫,靠给人算账谋生。

十年前,士绅在天津卫可谓是臭大街了,所有的报纸都在报道他们做过的恶事,那些读书人还专门写小说来嘲讽他们。每天他们都要遭受口诛笔伐。

他甚至都不敢说自己以前是士绅,只敢说自己是个穷秀才,家里只有几亩地,靠着父母供养。

当时天津卫,这些商贾却成了有良心讲仁义之人,什么儒商,仁商,产业报国,忠君爱国,把这些奸商包裹成仁义善良的样子。

这其中孙庆就是代表之一,经常带着工匠和天津卫士绅干架,被报纸称呼为天津卫第一好汉。

现在你们终于看清楚了这些人丑陋的面容吧,商人惯会偷奸耍花,哪来仁义善良?

现在他看着四周市民难看的神情内心暗喜,你们自己当年做出的选择,现在承受自己瞎眼造成的后果。

其他的市民也是一脸的失望,最近这段时间天津卫各个作坊都在想办法重新签订契约,因为有墨家的宣传,大家都知道了工龄的事情,知道现在签契约损失很大,而且没有工龄的保护,东家解雇他们也会没有顾忌,以前大家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

但这两年看着几十万纺织工人失业,所有人还真有些害怕,想要有一份保障,工龄就是最好的保障了。

但现在不签契约,这些东家就想解聘他们,许多人被迫签了。

失望是不可避免的,以前他们一起斗地主士绅,加上最开始天津卫产业兴旺,利润高,工匠的收入比农户要高很多,生活也提升了很多,许多人是真相信,孙庆说大家是兄弟这番话的。

但经过这次,大部分工匠已经意识到,他们那些东家虽然平时兄弟,兄弟叫着,但却没有把他们当兄弟,而是和地主士绅一样把他们当牛做马。

就在此时,街面上驶过一辆马车。车帘半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面容清瘦,下颌蓄着短须,一双眼睛却沉稳有神。他正是大明大学士卢象升。

他听见街边茶馆传出的议论声,侧耳听了几句道:“刘长,去给我拿一份报纸。”

车夫应声去了,片刻后买回来一份当天的《工匠日报》。

卢象升看完其中的内容,忍不住叹气道:“朝廷好不容易平定漠北,却没有想到天津卫又有这么多的动乱。”

马车穿过街道,缓缓地驶向了墨家总部。

他找到朱由检行礼道:“陛下!”

朱由检笑道:“建斗,你也来到天津卫了。”

卢象升苦笑道:“漠北大战结束,20万大军返回朝廷。朝中事务繁忙,还需要陛下您来拍板。”

朱由检道:“内阁准备好名单即可,该批复的朕会批。”

卢象升坐下道:“南洋各路诸侯,包括吕宋、爪哇、婆罗洲、新吕宋纷纷上书。

言这两年朝廷迁往南洋的移民数量过少,他们联合上奏,想派遣一部分人回大明境内宣传南洋的好处,招揽移民,请求朝廷同意。”

朱由检惊讶道:“他们倒是有想法,这倒是不错,如果他们能宣传动员百姓去南洋,对朝廷也是有好处,就让林泉允许吧。”

“臣遵旨。”卢象升继续道:“陛下,臣还有一事。”

“什么事?”

卢象升道:“首辅想要扩大官营作坊。就这30年的经验来看,产业兴国的路是对的。只有生产出更多的财富,百姓才能获得更多财富,才能向着大同世界前进。”

他加重语气道:“但通过天津卫这段时间的纷争来看,商贾终究跳不出无商不奸的陋习。他们总是会想办法钻朝廷各种法令的空子。就拿这次来说,新条例还没颁布,孙庆就先动手把工匠的工龄清零了。其他作坊也跟着学。这种局面,朝廷若没有自己的产业,就只能一直在后面追着他们补窟窿,永远慢一步。”

首辅觉得,发展产业不一定需要他们,朝廷这些年建立的门头沟钢铁厂,永平钢铁厂,还有大量的纺织厂,盐场效益都不差。

正好,这几年大明各行省,州府都上书想要在当地建立产业,这其中以纺织业,水泥产业,机械产业居多。

而这些产业也是地方上需要的,朝廷如果有这些作坊,一方面可以安排好就业人员,另外一方面像这次大规模遣散的纺织女工就有安置的地方,而且每年十几万退役的士兵也有安置的岗位。”

朱由检惊愕看着卢象升道:“你们是什么想法?”

林泉他们进步得这么快,居然有大同的想法?

卢象升点头道:“某也赞同首辅的想法,朝廷建立作坊一举多得,像天津卫的官营作坊,即便换了新蒸汽机,但也没有遣散工匠,而是想办法扩张产能,升级产业链,安置更多的工匠。

“而且他们赚取的利润,朝廷也可以获得,而后再把这些利润用来建设大明,这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三来作坊多了,朝廷每年安置二十余万退役士兵也方便许多。”

大明开始新的军事改革之后,大部分行省推行的都是义务兵役制了,每个成年青壮服三年兵役,朝廷只给三钱不等的津贴,这极大减少了军费开支,但每年安置退役士兵又成为头痛的难题了。

但如果朝廷手中控制了大量的作坊,那么每年安置几十万退役士兵就不是难题了,而是往这些作坊输送优质的人才,毕竟经过三年军队熏陶,废铁也成钢了。

工匠收入比农户高,而且城市生活条件也比农村要好,士兵也乐意留在作坊当差,可谓是一举多得。

所以林泉把自己的想法向卢象升、孙文定和各部尚书说了之后,大家都是赞成这个策略。

其实这些年地方州县一直也在建立小规模的作坊,只是他们财力有限,难以大规模发展,但现在得到朝廷支持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朱由检继续询问道:“要支持地方大规模开办作坊,钱从哪里来?”

卢象升解释道:“这两年灾情减少,原本每年朝廷要花两三千万元在地方兴修水利设施,以工代赈,但这两年已经大为减少,再加上移民费用,朝廷大概能结余1500万元,再加上地方筹集的资金,足够建立第一批作坊。”

朱由检内心复杂,想到历史上的两白一黑战争,当年他们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看到此刻的局面,他忽然意识到,该交的学费免不了,多几条路实验实验也好。

“林泉的想法,朕听明白了。官营作坊的事,能扩大,但不能一哄而上。让内阁先拿出一个章程来,哪些行业适合官营,哪些适合民营,官营作坊怎么管,利润怎么分配,工匠的权益怎么保障,退役士兵怎么安排,都得写清楚。写好了先报给朕看,朕批了再试行。”

卢象升躬身应道:“臣遵旨。”

朱由检又道:“天津卫的事,朕在这里坐镇,不会让工匠吃亏。你们在京城把朝廷的大事理好,该批的折子批了,该定的章程定了。朕过些日子就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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