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吨带回来三个大行李箱,一个装的行李,两个装的礼物,他打开了那两个装礼物的箱子。
“妈,爸,这是给你们买的真皮手套,听说是黑熊皮做的,很暖和。”他拿了两双黑色的皮手套出来。
“给我们买的?熊皮做的?”
两个老的高兴得眼睛都红了,连忙擦擦手,戴在了手上。
“哥,我呢?我也要熊皮手套。”雷叶急了。
“还有我。”雷平忙道。
“都有都有。”
雷吨又拿出了两双手套,然后再拿出几双毛皮鞋,也是黑熊皮做的,一人分了一双。
“合脚不?我按你们的码数加大一号买的。”他问道。
“合脚合脚,松了垫个鞋垫就行,我儿子会买东西。”刘红梅笑着道。
“哥,你的金腰带呢,带回来了吗?”雷平穿上了皮鞋,戴上了皮手套,又问道。
“这儿呢。”
雷吨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个红杉木的大盒子,打开一看,正是他复制的那条纯金腰带。
“哇!真漂亮!”
“还有国旗呢!”
“这是我哥的名字,还有我哥的像。”
在窗外的阳光反射之下,金腰带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顿时让一家人瞪大了眼睛。
“哥,这些亮晶晶的东西真漂亮,它们是什么呀?玻璃吗?”
雷叶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盯着那些碎钻眼都不眨一下,一双小手在上面摸个不停。
“钻石,算是宝石吧。”雷吨道。
雷建华问道:“儿子,这条金腰带好像和那天电视里的那条不一样,不是一条吧?”
雷吨道:“对,那条是人家WBC组织的,现在归我,以后我要是放弃了那个头衔,人家还得收回去。这条是我复制的纪念品,自己的,永久都归我。”
刘红梅抚摸着金灿灿的金腰带,忽然问道:“儿子,这个是和奥运会金牌一样镀金的,还是和你的那块一公斤的金牌一样,是真金做的?”
“一共三公斤黄金,24K纯金做的。”雷吨道。
“什么,真金做的?!”刘红梅吓了一跳。
吃完早餐,刘红梅就开始准备年夜饭的菜,今天的事情很多,雷建华也在一旁帮忙。
雷吨和两个小的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各种零食。
窗外不时响起鞭炮声,下面的院子里就有不少小孩在放鞭炮和花炮,过年的气息非常浓厚。
要不是雷吨刚回来,两个小的想和他多待一会儿,肯定早就跑下去玩了,哪里坐得住。
“雷平,你的武术练得怎么样了?”雷吨问道。
“哥,你就放心吧,我很努力的。”雷平说道。
“他读书不行,练武还行。”刘红梅一脸欣慰地道。
“那就好。”雷吨点点头。
刘红梅道:“哦对了,那个吴经去年下半年就去了市武术队,现在不在体校了。”
“还有,他爸也调去了市武术队当教练了,听说是吴教练帮忙安排的。”
“不管他们,咱们和他们家就不是一路人。”
雷吨说了一句,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零食残渣,才伸手将座机拿了过来,拿起话筒开始拨打电话。
“喂?”
“向前吗?”
“大雷,你回来了?”
“对,昨儿半夜到家的。老太太在家吧?”
“在,她过来了。”
“喂,大雷?”
“老太太,过两天我去给您拜年,先打个电话问个好。”
“有心了,我还没恭喜你呢。”
“嘿嘿,老太太,我当初答应过您的,一定拿到金腰带,咱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兑现。”
“嗯,好。”
给张副主任打完电话,他又开始给陈超和张山打电话,还有王国军和曾群、徐建中、于福三等人。
最后连张一谋和姜闻都打了电话,主要是想在影视界拉拉人脉,为雷平雷叶做一点准备。
为了这两个笨蛋弟弟妹妹,他这个大哥也算是操碎了心。
前后打了接近一个小时的电话,他才拎起准备好的礼物,去了一趟梅飞志教练的家里,坐了一会儿才回家。
“哟,大雷,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儿半夜。”
他在院子里这一走动,碰到了不少熟人,整个职工大院都知道他回家了,今天估计会有邻居过来串门。
刘红梅做好了准备,拿了一些零嘴出来,将雷吨带回来的糖果和巧克力也摆了一些。
但第一个敲门的,居然是施玉英,带着小丫头张红袖。
“诶,玉英来了,快进来进来。雷平雷叶,给红袖拿糖吃。”刘红梅连忙招呼道。
“红袖,快进来。”雷平欢喜地道。
“大雷哥哥。”
张红袖先跑到雷吨跟前,仰着小脑袋脆生生地叫道。
“乖。”
雷吨伸手摸了摸小鼻涕的小脑袋,刚重生回来,这毛丫头才四岁多,现在七岁了。
他顺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糖果塞给她,这才和施玉英招呼道:“婶子来了,这边坐。”
“大雷从美国回来了,真好!有时间回三号院转转,老邻居老街坊都念叨你呢。”
施玉英满脸堆笑,将端着的一个用白纱布蒙着的大搪瓷盆放在茶几上面,说道:
“红梅姐,这是我做的猪肉丸子,刚炸好,给咱们家里拿了一些,您尝尝味儿?”
“好好,玉英你做的肉丸子确实比我做的好吃。”刘红梅尝了一个,高兴地道。
雷吨也尝了一下,还是热的,味儿确实好,里嫩外焦,火候刚好。
大过年的,施玉英只坐了一会儿,就带着红袖离开了。
走的时候,刘红梅把那个大搪瓷盆又给装满了菜,还给红袖装了好多糖果和巧克力。
接下来,职工大院的邻居开始陆续上门,雷家马上热闹起来了。
中午,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您哪一位?哦,找我哥呀……”
雷叶跑过去接电话,还没说一句,雷吨过去拿过了话筒,说道:“喂,我是雷吨。”
“姓雷的,你回来了。”
话筒中响起一个带着一些慵懒的女声。
“是你呀,有事儿?”雷吨。
王非道:“原本想带你去K歌,顺便介绍几个美女给你,你回来太迟了,下回吧。”
“得,看来我错过机会了,那就下回再劳您费心。”雷吨随口道。
“不是,姓雷的,我是真想给你介绍几个女妖精。”
听到雷吨毫不在意的调侃话气,王非觉得不太舒服,这男人一身的荷尔蒙,不应该听到美女就应该像狼一样嚎叫吗?难道在装?
“我信还不行吗?呵呵!”
“不信算了,挂了。”
雷吨放下话筒,抬头就发现一家人都盯着他,想了想解释道:
“一个普通朋友,正好是个女的,她在香江那边当歌手,之前在纽约见过一面。”
“不是,儿子,你也快19岁了,是时候谈个女朋友了。”刘红梅满面笑容地道。
“看不上。”雷吨马上用一句话堵死了老俩口。
雷平忙道:“哥,我在体校认识一个乒乓球的丫头,打球挺厉害,我打不过她,姓张,要不介绍你们认识?”
“滚一边去!”
姓张的,打乒乓球厉害的,雷吨一听就知道是谁,但是大魔王现在不会超过十岁,自己这个老弟真不是个玩意儿。
雷叶忙道:“哥,雷平忒不靠谱,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班的英语老师贼漂亮,你要是看见了肯定惦记。”
“多大年纪?”刘红梅忙问道。
“好像快三十岁了,我都看见她有鱼尾纹了。”雷叶道。
“你也滚一边去!”刘红梅没好气地道。
雷吨慢声道:“雷平雷叶都快12岁了吧?这么着吧,作为大哥,我以后给他们一人准备一百万人民币压箱底。”
“一百万?!”四人惊呆。
“哥,您真给我一百万?”
雷叶兴奋得跑过来围着雷吨乱跳乱蹦,都开始顺拐了。
“哥,您真是我亲哥啊!”
雷平感动得差一点热泪盈眶,手脚发软,和雷叶一样都用上敬语了。
“儿子,你的钱自己存着,他们以后大了会自己挣,人得靠自己。”刘红梅劝道。
刷!
雷平雷叶的视线望向刘红梅,眼神中充满了埋怨与委屈。
雷吨道:“没事儿,两百万而已,但我有一个要求。”
“哥,别说一个,十个都行。”雷平开始拍胸脯了。
“哥,您说,什么要求?”雷叶激动地嚷道。
雷吨脸上闪过揶揄的神色,慢声道:“我的要求是,以后你们每次考试不及格,每一科扣十万。”
“切,我不要了,你的钱爱给谁给谁。”
空欢喜一场,雷叶的心态直接崩了,可怜的小丫头,眼睛发红,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雷平比雷叶也好不了多少,气愤地对刘红梅和雷建华说道:
“妈,爸,你们听听,我哥这要求,合着以后我还要倒给他钱,他算计我和雷叶。”
“哈哈……”
雷建华差一点笑倒。
刘红梅好气又好笑,说道:“谁让你们这么蠢的?你哥以前再怎么玩,考试就没有不及格的。”
雷建华道:“就是,今年红袖读一年级,每次考试都是双一百分,这要求给她,一毛钱也扣不了她的。”
“诶,我还忘了。”
这时刘红梅忽然想起一事,匆匆起身进卧室,拿了一个红绸包和一大串钥匙出来交给雷吨,担忧地念叨道:
“儿子,你大爷家介绍了好些院子,我和你爸仔细挑了八个,都过户了,加手续费什么的一共花了四十八万,这些钱拿去干什么不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雷吨高兴地接过红绸包,打开看了看,八个院子都是一进的,都是120平到180平之间。
雷建华也是忧心忡忡地道:“八个院子加起来占地1408平方,人家都要按地算钱,不按房算,不算手续费什么的,三百一平,加上手续费税金,三百四一平。”
雷吨道:“爸妈,我看过几年就会涨价,这些院子放在那里亏不了,你们就信我一回。”
他这些院子都是一进的小院子,不打算自己翻修,维修一下就可以,以后都会卖掉套现,如果有那种二三进允许翻修的大院子,倒是可以自己留在手里。
刘红梅道:“房子都还可以,给你挑的都是可以住人的,比我们家老屋那院子要强,可以出租收点利钱。”
雷吨道:“妈,出租这事儿您和我爸看着办,租金放在那里,以后给雷平雷叶办嫁妆。”
雷平一听这话,头上的短毛都竖了起来,尖着喉咙嚷道:“哥,你说啥呢?不带这样的,你这是对我的羞辱。”
“哈哈……”
家里顿时笑翻了,特别是雷叶,笑到打滚。
过了一会儿,雷吨想起训练的事情,问道:“妈,体校有人值班吗?我准备下午过去训练。”
“今天应该是常校长值班。”
刘红梅已经习惯了儿子过年也训练,说道:“你给常校长带点礼物过去,大过年的。”
“知道了。”
常校长就是当初不同意劝退他的那个副校长,雷吨挺感激她的。
吃过中饭,休息了半小时后,他拿着准备好的两袋糖果,骑着单车带着雷平去了隔壁的体校。
“常校,今天您值班啊?”
“大雷,你回来了?”
“对,昨儿半夜才到家。”
二人寒暄几句后,他道:“常校,我想在学校训练一下,方便不?这点糖果您带回家给孩子吃。”
“哎哟,谢谢!谢谢!不过大雷,这大过年的你也训练?”常副校长听到雷吨大年三十也要训练,非常惊讶。
“接下来两天恐怕没时间练,所以今天得练一下,外面竞争很激烈的。”雷吨道。
常副校长赞赏地点头道:“好好,这是拳击训练馆的钥匙,你先拿着,走的时候交给你妈就行。”
“行,谢了常校。”
“不谢不谢。”
拿了钥匙后,他就开始了训练。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三天不练就会倒退,十天不练就会手生,等级咔咔往下掉。
他昨天没练,明天初一初二要到处拜年,也没时间练,所以今天必须得练一练。
雷平也被他逼着练武,练了两个小时才放走。
在他训练的时候,常副校长也几次来到训练馆外,看到挥汗如雨的他,非常感慨。
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李中权校长,说了一下事情后,李中权也非常震惊,说道:
“没想到啊,雷吨都是世界拳王了,训练还这么刻苦,昨天半夜才到家,今天大年三十都要训练,难怪他能在美国成功。”
常副校长道:“李校,雷吨这是在我们学校的最后一学期了,咱们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在学校宣传一下,这是最好的榜样。”
“好,常校你这个建议好。”
李中权非常高兴,随后也打了一个电话,给市体·委的徐建中徐处长说了一下。
徐建中惊讶之余又打电话给了四司的张山,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再然后雷吨就成了国内整个体育界的榜样。
雷吨一直练到五点,他练完之后没有直接回隔壁的家,而是骑着单车去了甘露胡同三号大院的老家。
一路之上到处是玩花炮鞭炮的小孩,雷吨在路上买了几盒烟,来到甘露胡同三号院时,也是一群小孩在门口的大街边上玩花炮。
“大雷哥哥。”
张红袖也在其中,第一个看到雷吨,笑嘻嘻地跑了过来。
他将带来的那一大包糖果递给过去,说道:“红袖,去,把这些糖果分给他们。”
“诶。”
红袖笑嘻嘻地接过去,给小伙伴们分糖果去了。
“谢谢大雷哥哥!”
小孩们顿时欢呼起来。
“哎哟,大雷回来了。”
“齐大婶,过年好。来,刘叔,抽根烟。”
“好好好。”
雷吨推着单车进院子,老邻居们都在忙年,看见他时,都十分热情地招呼起来。
打开门在家里看了看,他爸妈经常过来打扫,屋里没什么灰,到处都干干净净的。
上一世,雷叶嫁人,雷平“嫁”到隔壁张家,老爷子老太太一直住在这里,他后来在五环外买了房子,嫌远也没有搬过去,也都老在这里。
两个老的不在了以后,他经常梦到这里,对这座老屋的感情很深,后来也时不时过来住两天。
“大雷,快过来屋里坐。”
施玉英满面笑容地招呼道。
“诶好。”
在张家坐了几分钟,和红袖她爸说了会话,然后去院里散了一圈烟,和几个发小聊了一会儿,又带着红袖等一帮小孩去买了一大堆花炮才离开。
回到什刹海体校的职工大院,就看到雷平雷叶和一群小孩一起在放花炮,玩得很高兴。
“哥,我的花炮放完了,你再给买点。”雷叶一看到他,顿时跑过来要拉他去买花炮。
“那走吧。诶还有你们,走走走,都跟我买花炮去。”
雷吨招手把院子里的孩子都叫上,二十好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就跟着他去了。
“哥,你不是说练到五点吗,这都快六点了。”雷平问道。
“我去老屋那边了。”雷吨道。
“啊,哥,你不叫我们,我们也想去那边玩儿,有两天没去了。”蹦蹦跳跳的雷叶嚷道。
“这才几步,你们想去就去呗。”雷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