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这会也顾不上别的,说了两句之后就赶紧去军务室拿军令。
如果按照红柳的说法,他可以单独开一个编制的话,那么就是一个队伍的主官,所以文件是下给他的,只有他能拿。
至于这个举动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说,蒙宿肯定不是不小心随便任命了一下。
一个左庶长单独领兵的任命需要在军部报备,所以绝不是随口一提,顺手一办的事,关键问题在于,这到底是谁在主推。
陆钊原本属于玲珑卫,归孙醒管,但现在孙醒的第八军团也在寿星,他本人则成了大远征的副统帅,所以这个事情也有可能是孙醒干的。
毕竟哪怕孙醒只是二把手,但实打实执掌一个军团,作为大将军中的实权梯队,朝中也有势力,如果提出这个动议,蒙宿就算没想法,大概率会给个面子。
如果是蒙宿自己提出的,那就有意思了,因为陆钊原本和这位出身远古世家的人物就没多少交集,只是之前听证的时候,有人请他出手整了个大将军令。现在搞出这么个命令,难道是有什么深意?
然而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分析出来,毕竟这里天远地远,情报太少。
想着想着,人已经来到了军务室。
玄厂的军务室就是用来给暂时滞留在此地的军官传信的,不过这个时间节点,需要由他们干的活不多,因此陆钊进门的时候,看见里面几个人都在摸鱼。
电视上放着新闻,鼓吹着白皑洲的大捷。
陆钊感觉有些好笑,因为他看见新闻反复播放着厉长缨和另外一个名叫宫鸯的人在接受战地记者采访。
所有前线的新闻当然都是经过朝廷授意,针对性采编的,现在大力宣传着两人在战场上的英勇无畏,肯定有专门的目的。
“厉统领就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嘿。”
“那个宫将军也是啊。”
“是吗?我之前没见过。”
几个摸鱼的人并没有察觉到陆钊的到来,还在边打牌边听新闻边吹牛逼。
“他们身上那个铠甲还是什么玩意儿的,真有这么厉害?”
“包厉害啊,没听沈将军说吗?他俩是左膀右臂。听说那个大沥人的大巫士就是厉统领杀的,太冲境杀上三境了!”
“又不是单挑。”
“不是单挑也是跨境。前一阵实验区那边的警报你们忘了?我大哥在那边戍卫,他说了,就是因为测试那些装备搞出来的。”
“真的假的,我咋听说是有商逆?”
“哈卵,什么商逆敢到我们玄厂....”
几人吹到这里,终于发现了在后面偷听的陆钊,一个激灵都站起来了。
“皇帝万岁!”
因为要来拿军令文书,所以陆钊换上了制服,可以省点麻烦,这次他倒是早有预料,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一跳。
“你们继续,来个人帮我把文件取来就行了。”
“请您说编号。”
经过一番核验之后,陆钊得到了文件,直到走的时候,那帮人也没敢继续讨论厉长缨的臂铠有多厉害。
他回到宿舍之后,在房间里拆开文件扫了一遍。
“嚯,时间给的还挺宽裕,醒了以后一个月之内到就行。”
不过他真正关心的不是期限,而是权限。
他现在的级别是左庶长,其实并不低了,如果要统领武卒,正常来说可以达到5000人的编制,差不多一个旅,大秦叫做“部”。
然而真让他去干这个,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毫无指挥经验,也没有管理上千人这么大个团队的经历。
任命文件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只给了他一个“队”的编制,也就是二十人,加上左庶长对应的警卫人员上限四人,撑死了二十四人。
不过人数少,权限自然就高了,给到了轻装武卫级,也就是俗话说的普等武卫。
这意味着陆钊可以从武卒里直接抽人,喜欢谁选谁,除了实权军官。
当然,这只是视同武卫级,并不是新设立的武卫,不过历史上很多武卫,包括青溟卫,早期的雏形也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编制。
陆钊琢磨了一会,不管其他怎么样,有一个人是一定要弄来的,不是天赋最高的陈覃虎,也不是神头鬼脸的石艰,而是碎嘴子慕容灿。
别说打仗,就是打个游戏,情报也是极其重要的,即时战略类的要先探点,moba类的要做视野,射击游戏也得先试探骚扰拿信息。
所以,慕容灿是建队基石,必须要把这个情报大王搞过来,反正武力这一块,陆钊自己足够撑起来了。
不过,想挖人可能就得找找关系了,毕竟他之前是在黄莱洲,那是白枭的地盘,需要通过中间人来操作。
好在陆钊认识的人还挺多,比如刚才新闻里的厉长缨这会就在那边,宁沐荣大概率也在,之前天台洲短暂见了一面的时候,他就说过自己后面也会去。
如果多一点私心的话,把熟识的人调动到自己这边,更容易掌控他们的境遇,增加生存率,毕竟不是谁都像他这样,能从敛神境的守卫夹击之下逃脱,又去外面跟戍卫部队激情互殴还不死。
这个虽然是后话,但已经可以开始考虑了。
“一个月...从这里坐羽级船不绕路去寿星的话,大概需要半个月多点,留几天富余,我最多可以呆十天再动身。”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走向门口,因为听见了有人正在靠近。
喀拉。
拉开门,只见一个文员模样的人敬了个礼:“长官,有您的包裹,还有一封信。”
陆钊立刻就想到,这是自己去试穿装备之前,往家里和承天寺寄的两封信的回信。
他先打开了包裹,只见里面是个上锁的箱子,箱子里又是盒子,盒子里面才是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伏曦兮的回信。
信上说了一堆近况,主要是她学习炼丹的进展,还在跟吕武学什么有助于领悟特技的养生功,还说了游宇宙进步很快,不过那小丫头很傲娇,不肯亲自写信。
除此之外,就是吕武老两口都挺好,寺里也挺好,大威天龙还念叨着让陆钊没事回去学下棋,到了最后,才解释那堆瓶瓶罐罐,是第二批灵药。
【如用完了就给我写信,我还能炼。^_^♡】
拙劣的简笔画。
陆钊想再写一封回信,告诉她自己把那个发钗给用上了,她听了一定会高兴,但最后还是没有,因为感觉在这种军事重地写个信纯为了卿卿我我好像有点不合适。
只能说他还没有融入这个世界的官场,如果换成陈玄柏,不仅要大大方方寄,还他妈得用上军情加急通道。
陆钊打开第二封信,自然是家里回的,父母的主题永远只有他们很好,希望他自己把自己照顾好。
不过在这封信之外,还有一封顾佳宁单独写的。
“嗬长大了,肯定是想关心关心我,不好意思让爸妈看见。”
陆钊打开之后,只见第一句就是。
【我,你老妹,打钱。】
你他妈!
陆钊控制着自己,没当场给这张信纸碾成齑粉。
他继续往下看了两行,情绪稍微平静。
【一万(涂改但可能故意没完全涂掉)五千就行,李莉莉的妈病了,他们家缺钱,先借我点,我再借给她。我肯定会还的!】
“我记得他们班那个李莉莉...好像家里条件还可以的啊,也许是什么大病吧。但是缺钱不找爸妈找我?可能是觉得太多了怕他们不乐意。
或者是编的,其实想换个手机电脑啥的?不像,她的性格会直接死皮赖脸求,而不是编瞎话。”
陆钊继续往下看,只见顾佳宁为了借到钱,疯狂表示自己最近很听话,家里也在给她找武道教练了,她会一边上学一边练武。
陆钊一看,感觉这封信是必须回的,于是简短写了一封,告诉她:找啥武术教练啊,既然还在上学,去找周长生,品质有保证,他犯懒就提我名字,还不行就偷一瓶爸的酒去。
然后他塞了一万块钱到信封里。
之前在承天寺,令狐掩就给了一张支票,后来帮薛姜陪练,她也给了一沓钱,所以陆钊根本不缺,甚至都没地方花。
不再多给点是怕老妹儿狗性发作,拿去肆意挥霍。
把信寄回去之后,他就回头去找老姬头,打算在指导下来几轮卧床十几天后的康复训练,然后询问一下,现在自己骨头变了,有没有机会学学别的剑宗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