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陆钊一个下腰然后蜘蛛爬行,给老姬头和严栗俩人吓一跳。
“你是人类吗?!”
严栗是个情绪比较淡定的人,他能面无表情地说出家父吕忠这种自杀宣言,此时也很难绷。
毕竟自从承天寺之后,他一直都在回忆陆钊的英姿,并且想着有一天能再挑战一次,结果突然发现他不做人啦,属实有点震撼。
老姬头却在惊讶了片刻之后就问出了关键问题:“你做刚才那个动作的时候,还能正常发力?”
“能。”陆钊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只能说,老姬头还是你老姬头,他一眼就能看出本质。
下腰这个动作,练武之人都能轻易做出来,问题在于很少有人能在做出类似动作的时候发出全部的力量。
如果能做到的话,可以发挥的空间就很大了。
“来来来。”
他这会也顾不上什么气宗剑宗之争了,老头再怎么说也是做学问研究理论的,遇到这么好的素材,难免想上手调教一下。
陆钊被他带到旁边空旷之处,像个变形金刚一样摆弄了好一阵。
“嗯,嗯,嗯嗯。”
老姬头还从屁股后面掏出个卷尺,像裁缝一样认真量了他的臂展腰围各种数据。
“你这个条件非常少见,我要回去好好计算一下。”
“算完了能教我多一个剑宗绝学不?我看他那个身化剑就不错。”陆钊指了指严栗。
姬冶的思路被打断,愣了一下果断摇头:“不成,身化剑只有纯血剑宗才能练。”
“哎~没意思了啊老姬,反正你打赌该输的都输了,这会还计较什么剑宗气宗嘛。”陆钊以为他是介意自己特技多,不想传授新绝学。
老姬头却说道:“不是这个意思,身化剑是孤注一掷的绝学,有特技的人练不成。”
“为啥?”
老姬头这会倒是很正常,耐心地回答道:“身化剑重意不重技,一旦你有别的出路,就不能进入那种心境了,这就是孤注一掷的意思。
你,不仅有出路,而且出路很多,是万万练不成的。”
陆钊感觉这玩意儿就是个剑宗极端脑残粉专属绝学,但凡有一点气宗的办法都不行,倒是很适合严栗这种一根筋。
“那好吧,所以我只能学另一个剑宗绝学?”
“也很难。”
姬冶摇了摇头,接着面露得色,“你以为当初传你一三千是随手为之吗?那都是我慎重考虑过,你能练的。至于剩下的两种绝学,未必适合你,原本我也没有打算要教你。不过....既然现在你的身体出现了这样的变化,我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陆钊总觉得里面有坑,半信半疑地问道:“什么样的想法?”
“我可以根据你现在的身体条件,把剩下的一种剑宗绝学稍加改造,也许你就可以练成了。”姬冶下巴微抬,负手而立,长袍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眼里都是对学术的纯粹虔诚。
陆钊顿时感觉一阵惭愧。
是我小人之心了,什么魔怔人,他们只是对于毕生钻研的事业拥有巨大的热忱而已。
然后就见姬冶猛地举起双手:“但是别以为我会白白教给你!等你学会之后还要给我当一趟打手!扬我剑宗声威,挫败气宗拥趸的歪理邪说!剑宗牛逼!”
“......”
陆钊发现自己还是惭愧得太早了。
魔怔人就是魔怔人。
“那我复健的事情?”
“让严栗帮你。”
老姬头吭哧吭哧跑了,他要回去闭门做研究了。
陆钊于是就在严栗的帮助下进行了一些康复训练,主要是低强度的喂招拆招,用不着太复杂,唤醒原本的身体本能就可以了。
“对了,你现在过到第几个测试了?”
严栗说道:“第五。”
陆钊回忆了一下:“合着就没动啊?”
严栗微微移开目光:“还是,有一些进步的。”
“比如?”
“我已经学会自己开关测试设备了。”
“.....”
有一种“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的美感。
陆钊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严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没办法,姬先生说我好像不适合这条道,他再带我去想别的办法。”
老姬头也知道活性装甲是一种道?
陆钊想了想,感觉也对,毕竟测试之前就有很多人都在说,如果真能穿上了,说不定能找到破入敛神境的办法,其实也就是找到道。
既然严栗说“想别的办法”,就说明老姬头带他来,本质不是为了装备本身,而是要找到帮他破境的方法。
“等等,这家伙过个第五道测试都这么困难,老姬头当时是凭什么敢打赌啊?随便换个谁来他都赢不了啊。”
没办法,剑宗魔怔人遇到气宗拥趸就会失去理智,大概是这样吧。
接下来的几天,陆钊也没法闲着,每天上午,他要配合王照做测试,每天好几道,还得配合他们跑跑跳跳,用用武技。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龙脉都是从玄厂白嫖的,拿人手短,总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但别以为上午测试下午就没事了,老姬头研究新武技也不是纯闭门造车,需要陆钊随时供他摆弄。
陆钊也没忘了给自己人拿点好处,他把红柳也带上,让她跟着老姬头白嫖点武技,毕竟这是己方战力,以后打团的时候,队友肯定是越强越好。
现在他也知道了那条盘蛇腰带的作用,还真的是和名字一样,它能让红柳的身体具备超常的韧性,就像真正的蛇一样,和陆钊身体的变化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本质是不同的。
龙脉是通过脊椎带动全身,而盘蛇则是对肌肉的影响更明显。
这也是一件适合剑宗路数的装备,灵活的身段让红柳可以掌握对这方面要求更高的武器,而且改成弯刀版本的横流戟法本来就更喜欢把力量通过圆环或者弧线施展,算是对她非常适配。
只能说魔怔人魔怔归魔怔,实力还是有的,七天之后,老姬头还真拿出了一个存储盘。
“东西就在这里面了,武技的完整演示和劲气的走向都有说明,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了。”
陆钊问道:“这是什么武技?”
老姬头负手而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科普起来:“剑宗绝学虽然属于武技,但和一般的武技又有很大不同。
一三千你已经知道了,身化剑,是让人本身化作如同一把剑那样的意境,一往无前,刺穿一切。
而第三个绝学剑近意则恰恰相反,这是一种专门的兵击武技,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描述,即是让武器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如臂使指,从而引动兵器本身最纯粹的意境。”
听到这个,陆钊就有点儿不服气了:“那为什么你之前觉得我不能学会?我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啥武器都会用。”
“正因为你样样精通,所以你的身体就难以跟任何一种武器达成完美的同频。除非你愿意改变自己的战法,不过我不愿意横加干涉,也不确定这样好不好。”
老姬头说道,“但是现在,你的肉体可塑性极大提高了。于是我这几天想办法把原本的剑近意拆分成了好几部分,对应了不同类型的兵器,你去苦心钻研,也许可以学会,学会之后自然就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陆钊一阵感动。
老头子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忙活这么多天,连胡子都忘了刮,就为给自己改造武技,也不求回报,这跟亲爷爷有什么区别?
然后老姬头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如果你练成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带你回太学去让那帮气宗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宗绝学,哇哈哈哈!”
“....”
我他妈再信他一次我就是狗。
陆钊又幻灭了。
就在他准备滚蛋的时候,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姬先生,你说这个剑近意就是把兵器化作自己肢体的一部分,我可不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生与死的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