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岭箜会大威天龙,比陆钊现有的高一级,可以升级,李涞头顶的是异术,暂且复制不了,如果在这个地方能完成第二重天人感应,那就另说。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复制,而是打听清楚状况。
“所以是那个鼠人带你们找到这里的?”
“咳。正是。”
赵岭箜比较要脸,经历过短暂的尴尬之后,他点头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地方就已经有一些濒危种族在聚居了,当时这儿的头头是一个老年魅族,她建立了这个地方,收容了那些在宇宙里流浪的人。
比如大沥原来第五巫部的残余,砥人政权的反对派,还有一些在种族战争中落败,逃走的残余。”
陆钊感觉那个老魅族还挺牛逼的,但转念一想。
“不对呀,那时候起码都是十几二十年前了,你们怎么到现在还留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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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加吗!
李涞一拍巴掌:“这不没拿到东西嘛。”
赵岭箜尴尬地挽尊道:“这个秘境的外部情况你也看见了,外面那些石灵树虽然攻击性很弱,但仅限我们这附近,离开越远就越凶险。
金尾鼠人追求的那件东西极为强大,或许能制造出比神武甲更厉害的东西,但它几乎在另一端,要穿过重重危险。我们滞留了好几个月,连东西的样子都没能见到,本来就极为焦躁。
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又得知了老周的事情,士气顿时就陷入了低迷。因为如果没有他,我们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李涞继续捧哏:“商逆有很多术法手段,没有虚风长寂,胜算就很小。”
确实,陆钊现在已经认可了虚风长寂的机制,团队战的时候可以制造大范围的反魔法伤害护盾,的确很牛逼。
“总之,当时我们这里也遭逢了一些变故,心灰意冷之下,夺宝的计划就搁浅了,随着时间流逝,心气越来越低,原本聚集起来的人一个个离开。”
赵岭箜说话的时候倒并不太落寞,“再后来,我们在这里见识到了很多事,仇恨反倒渐渐淡化,最终定居下来,不再提过往。”
李涞:“直到陈玄柏这杂种找来。”
“不得胡言。”赵岭箜皱眉道,“他是受大爷之托来的。”
“那大爷叫他来干嘛他又不说。”
“他说了是在等缘!”
“缘是个什么!”
陆钊:“缘就是七分饱。”
?
两人盯着他,二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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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钊说道:“我当初在承天寺后山找你们大爷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研究那个‘缘’了。”
说着他就把吕武的一些理论简单介绍了一下。
两人听完之后....
【装载进度+5%】
“这会不会太玄乎了点?”
此时,三人正好走到了地下的一个交通枢纽,开阔的空间分了上下环形的四层,每一层又有好几个通道通往不同的地方,正如两人的心绪一样杂乱。
虽然穿上神武甲的必要条件是成为术士,但术士和术士也是不同的。
再怎么样也不能认为,老姬头和眼前这两位是一回事,哪怕花寻柳都是另外的风格,更不提玄厂的那些守卫。
赵岭箜穿上了神武甲,依然不会方术和异术,他只是需要第二重天人感应来让身体与外物结合。
正因为如此,他们这种偏向武者的术士,对于玄之又玄的理论自然理解没那么深刻。
陆钊也不是想让他们也加入妙不可言阵营,主要是帮陈玄柏解释一下,他可能不是故弄玄虚,而是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具体的目的是什么。
另外两人想着想着,突然就一起看了过来。
“你说有没有可能,大爷把缘通过陈玄柏传到你身上了,注定要由你去取得那东西。”
“我们一帮老杆子,这会也不可能做什么大事了,肯定得让你这种年轻人来。”
陆钊指着自己鼻子:“我?”
你们一帮武骑忙活了半天没搞定,然后就在这儿蹉跎了这么多年,现在让我去?
他很清楚,本质上这帮人不是寄希望于自己,而是寄希望于吕武。
然而这两人好像突然魔了一样,非常兴奋地继续讨论:“还真有可能,我们也是去秘密采购物资的时候,凑巧遇到了老陈,或许这就是缘。”
刚才还“陈玄柏这杂种”,这会怎么就老陈了。
陆钊发现,凡是这个顶层圈子内的人,都对吕武有着一种近乎魔怔的崇拜。
哪怕两分钟之前,他们刚听到这个概念的时候满心都是疑惑,满脸都是懵逼,然而只需要几句话的功夫,马上就把“缘”当成了一种真理。
陆钊忍不住就回想起自己在解经院吃包子的时候。
“嘶,我是不是太随意了,完事儿不会被清算吧?”
“走这边。”
赵岭箜指了一个方向。
陆钊用记忆重构记下路线,防止迷路,然后跟了上去。
现在,虽然细节上还有一些不明,但总体基本上比较明了了,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刚才你们偷袭我的时候,看见那个魅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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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这人挺好,要面儿,随便提点啥他就尴尬。
“咳咳,我要知道你是谁,呃,那肯定就不能偷袭了呀。”
主要是,陆钊从周长生那儿学的衍气法,就相当于有师生或者师徒关系,他觉得偷袭晚辈这种事情很不讲究,所以才会尴尬。
陆钊干笑了两声:“我只是想问那个魅族是什么人。”
他反正是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类型,并不觉得偷袭有什么问题,之所以要问,是因为感觉他们应该认识那个魅族,因为看见自己仿佛在对她不利,所以才会悍然出手。
李涞说道:“那家伙...怎么说呢,是个怪人,成天就小偷小摸,让她好好呆着她也不,总之就是到处捣乱,不知道要干嘛,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还久而久之,长这么大没被打死吗?”
“害,她那个身体素质,放在这地下城里,能打死她的人不多。”
陆钊一想还真是,挨了自己一发全力阳炎爆破,还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搁使歹徒兴奋技。
“她的身体...”
“害,谁知道呢,那小妞不厉害,但身体贼能抗揍,我们刚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是咋回事,突然出来抢我们东西,被老赵一脚踹飞,还以为给踹死了,结果人家愣是爬起来就跑。”
“....”
陆钊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虽然那家伙挨了一发阳炎爆破没死,但却很容易就被自己制服了,她的防御能力和实力不匹配。
我去,身体好可以随便折腾,拥有完美容貌,还会魅惑,这不先天星怒圣体吗?
他突然一愣:“哎不对?你们来的时候,那不是20多年前了嘛,那会都能抢东西了?”
“是啊,她一直都长这样,没变过。”
看着这么年轻!其实是老太婆了吗!
陆钊发现魅族不仅雌雄同体,而且又老又小。
“如果她又来骚扰你,别太较真,给她打发走就行了。”
赵岭箜说道,“这里的缔造者毕竟也是个魅族,总要给几分面子。”
这么看来,那个二逼魅魔躲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起码还有人护着,真要出去被人抓起来,能拍几百部片。
陆钊问道:“那个老魅族和你们比,谁厉害?”
李涞挠了挠下巴:“没打过,但是魅族向来不以武力见长,你就别问为什么我们不用武力接管这个地方了。
都这样了,哥几个也没什么权力欲知道吧,偶尔给人家当当打手,报酬是让我们在此安身,这叫江湖道义。”
陆钊:“绑架那个金尾鼠人也是道义?”
“....”
【装载进度+10%】
赵岭箜红着老脸:“快到了吧!”
说话间,三人进入了一个更大的空洞,这里就没有外面装饰那么精美了,好像一个纯粹的山洞,洞边有三张石头堆砌的大床,大概个个都有七八米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不香也不臭,有点类似雨泉洲的阔叶林,那种湿湿润润的感觉。
抬眼看去,只见其中一张床边坐着一个满头长着长发长须,仿佛被海藻包裹的小巨人,他身上穿着有很多张皮毛拼接起来的巨大衣衫,没有袖子和裤腿,就是像浴巾一样围在身上。
在他的面前,相里莲莲正嬉皮笑脸地跟他比划着动作,两人似乎是在试图用肢体语言交流。
更旁边,红柳抱着杯子,里面冒着热气,对面是头发胡子都长长了的陈玄柏。
“老财迷!”
陆钊高兴地跑过去,“你的武技我已经学会了。”
陈玄柏故作无所谓地样子,都不多看他几眼:“学会就学会呗,以后回去开个武馆,每个学员收他30万不成问题。”
陆钊拍了他一把:“什么话,后继有人了,难道不觉得欣慰嘛。”
“哎呀欣慰欣慰。”陈玄柏没问他为什么到这儿来了,大概是红柳已经说清楚了。
陆钊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是吕老爷子把你派到这儿来的?”
陈玄柏回头看了正在和红柳寒暄的赵李二人,小声说道:“怎么可能,吕将军可不知道这地方。”
陆钊问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他让我去调查那个严栗的亲妈,调查的时候差点被商逆盯上,躲避的时候碰巧遇到他们,就过来先藏一藏。”
“就这...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俩?”
“废话,他们之前还对吕忠喊打喊杀,我要说了严栗这个私生子的事情,谁知道他们会干什么?”
“.....”
陆钊发现这不误会了嘛,压根也不是吕武在下大棋啊。
然而他很快又想到,莫非这也是缘?
这理论最赖的地方就在于,不管发生什么事,似乎都能凑上去沾点,模棱两可,永远不能说它是错的。
利好天桥算命。
两人对完答案便走了回去,陆钊感觉红柳的目光有点幽怨。
“咋了?”
“你都不问一下我们怎么回事?”
“我不是已经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了嘛。”
“那你也不能问都不问一句吧。”
“你又没事我问什么嘛。”
“要不是我们下来就遇到了大块头,说不定就被别人抓住了。”
“那我就来救你们呗。”
“哼。”
红柳不好意思直接笑,只好绷着脸,但又有点难掩的开心。
其实她就是担心了陆钊半天,结果发现这家伙来了之后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心里不爽,随便哄一下就好了。
陈玄柏在旁边惊疑不定。
他俩这状态不对啊,啥情况?
之前在承天寺,吕将军不是在说他跟那个岑蓝齐的小徒弟搞来搞去吗?怎么这就换人了?
这小子该不会在脚踏两条船吧?
一个是孙女,一个是传人,竟然敢两个一起泡。
他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