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把他囚禁起来,永远不让他踏出去半步。”
“还可以补偿嘛,我手里也有些积蓄,就当买他一命,如何?”
“他脖子上寄生的那个大沥巫士,我会想办法剥离下来给你带回去,这样也算抓到了从犯,怎么样?”
山主围着陆钊转圈圈,倒是没有威逼,光顾着利诱和软磨硬泡,别说陆钊,几个郎中骑也被他给整不会了。
怎么平时不见他这么没脸没皮呢?
就在山主死皮赖脸得最激烈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外面闯进来一个身影。
“山主!不必求他,大不了我跟他回去就是了。”
这时候,正主出现了。
陆钊还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冰狐的样貌,不用种族天赋改变容貌的时候,他是一个青年男性的样子,但是和名字不一样,他既没有长着一张狐狸脸,也一点没有冷若冰霜的感觉,看着一脸单纯,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学生。
山主一见他,顿时就把脸垮了起来:“谁让你出来的?”
他的身影突然一闪,来到冰狐身边,咣唧就是一肘。
嘭!
冰狐像一个硅胶娃娃一样被肘到了墙上。
然而山主还不过瘾,跟上去把人抓下来就是一记过肩摔,砸在地上之后,又跟着上去接一招下砸。
“喝!嘿!呼哈!”
一顿猛击。
陆钊反应过来的时候,冰狐已经倒在地上哇哇吐血。
他这才发现,山主的实力并不在那几个武骑之下。
谁说魅族不擅长战斗啊....
他发现几个武骑原来不是来帮自己谈判的,他们只是单纯防止出现武力对抗,自己被这老魅族打死。
不过山主虽然护短,但不是那种同时还要恃强凌弱的人,这顿毒打其实就是打给陆钊看的。
打完之后,他拍了拍手:“要不这样,以后我每天给他打一顿怎么样?留条命就成。”
“.....”
然而陆钊并没有改变想法,“我抓他是依据大秦律法,相关刑罚里并没有每天打一顿....而且,你说把他永远囚禁,我看你也关不住他呀。”
嘿,还真是。
山主自知理亏,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躺在地上满脸血的冰狐却不消停:“我明明是咳咳,好心!我这次找到了变强的方法,一定可以拿到雷极。”
咣唧!咣唧咣唧!
他又被揍了一顿。
山主也是肉眼可见的愤怒:“你哪次不是好心?哪次又没害人?如果好心就可以成为一切坏事的借口,那还要规则干什么?”
陆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啥都明白吗?
那就更难办了。
他开启迅捷思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前和现在发生的事,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突破口,于是靠了过去。
然而不等他开口,山主突然指着他来了一句:“你这次也是想办好事,但结果呢?把他给招来了吧。”
哎?什么叫招来了,我是鬼子吗?
陆钊一脸懵逼。
山主意识到自己说话冒犯了,歉然道:“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幸亏是把你招来了,要是换成包藏祸心的外族,那罪过就大了。陆先生,你等等,我这就好好教训他。”
而冰狐是个纯犟种,这时候还在嘴硬:“把外人引来了也是必要的代价,我这次带回来的技术特别重要,没办法,我一心为了地下城!”
大部分时候都很温和的山主气得七窍生烟,撸起袖子还想打。
陆钊赶紧伸手拦住了体罚狂魔:“行了行了,看把孩子打的,这么一点小事,至于吗?没必要动怒嘛。”
啊?
山主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扇下去,人有点发愣。
刚才不是你要打要杀的吗?
陆钊从他身旁路过,在冰狐身边蹲下说道:“我跟你提个交易,如果我把雷极处理掉,让地表的环境变得适宜生存,你也就不用忙活了,那时候,你就跟我回去,如何?”
“咳咳,可以啊。”
冰狐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完事儿才质疑道,“但是就凭你?”
陆钊咣唧给了他一巴掌:“要不是你跑到这地方来,我早给你抓住了有感觉吗?你还跟我嘴硬上了。”
这家伙是真的一点逼数也没有。
“就问你同意不同意?”
“你如果能搞定雷极,这对所有人都好,我怎么会顾虑个人安危?就这么说定了。”
“成交。”
陆钊发现这个家伙还真危险。
他表面上有一颗追求公义的心,可是为了达到目的又杀人放火不择手段。
这种人的危害并不比纯粹的反派低,因为一旦他认定了自己正在做一件好事,那么他会觉得付出什么都是应该的,关键是,付出的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至于别人愿不愿意他就不管了,毕竟他认为自己是“好心”。
这时候,山主意识到了陆钊的目的,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既然冰狐总是能逃走,那么如果陆钊真的完成了交易条件,即便自己不同意,他也还是可以离开,跟着陆钊回到秦军之中。
而且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山主很了解冰狐,他知道这家伙的脑子有多一根筋,要不是因为这样,也不会总是好心办坏事。
他擅于学习,知识渊博,很清楚按照大秦律法,外族害死了一名高级军官,回去之后绝对会被处死。
“这家伙,明明之前都没有见过冰狐,竟然这么快就看透了他的性格。”
山主甚至来不及阻止,交易就已经达成了。
几个郎中骑对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
他们对冰狐这傻逼一点不在意,甚至像李涞赵邛这种,只会觉得他死了还干净点,省得老惹祸。
他们只不过是不希望和山主起冲突,毕竟对方当年收留了他们,而且这么多年救助的宇宙流民也是实打实的。
现在陆钊能找到一个破解僵局的办法,几人当然乐见其成,甚至感觉这年轻人还真有办法。
陆钊这时候站起身,说道:“不知道山主此前所说,把他脖子上那个玩意儿剥离出来的事情,还算数吗?”
山主虽然没有能阻止他的算计,此时却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冰狐后颈上那张正在装死的脸。
“当然,不管怎么说,我不会让这东西在他身上留着。”
听到这话,一直没吭声的别热罕终于不敢继续沉默:“还请这位山主大人饶命。”
他开口说的也是人族语言。
陆钊笑嘻嘻地说道:“哟,不装死啦?”
“不敢不敢。”
别热罕也是个不要脸的,之前追杀陆钊的时候搞得好像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似的,现在性命操于他人之手就开始装孙子了。
看到这东西,赵岭箜都有点不屑:“大沥人的血肉巫术,比角人也好不到哪去,尽早除灭了好。”
陆钊也表示同意,他不放心的是,之前这家伙被杀了一次都还能继续寄生,那么现在就算杀了冰狐,他搞不好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活下来,最稳妥的办法是把它转移到一个无法脱离的东西上。
听了他的要求,山主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把他困住的话,需要另一个活体载体。”
陆钊问道:“不知道贵宝地有没有豢养幼年通灵豻?我看寄生到那上面挺好的嘛,不知道能不能行,麻烦你研究一下可好?”
“哎?!不行!不行啊。”别热罕开始尖叫,“山主大人,您是一位伟大善良的人,您不会做的。”
山主恍若未闻,微笑道:“不必研究,这种技术我本来就会。”
别热罕:这也会?你是什么科学怪人?
陆钊拱手道:“那就麻烦了。”
“不要啊!!”别热罕很急,他再怎么样也不想寄生到一头通灵豻身上去,“等一下,年轻人,呃,年轻大爷,我告诉你角人的秘密,你替我求求情。”
陆钊笑容一敛:“哦?你说说呗。”
别热罕说道:“是改造,一种全新的生物体改造方法,我之前研究过了,这个成果带来的提升,堪比你们大秦的神武甲,甚至因为是自体改造而不用借助外物,可能效果会更好!如果你们不抓紧的话,会输掉战争的。”
“哦?有这么严重吗,也许你知道这项技术怎么运用?”
“我知道,我...我已经大概研究出来了,但还需要时间,只要您把我带回大秦,我可以帮忙,但是别把我装在狗身上。”
陆钊有些不信:“你要跟我回大秦?怎么,大沥人不要你了?”
别热罕急切地叫道:“我如果想回去,当初根本就不会跑出来,但没办法,大巫长他疯了!他要搞新·大沥王庭!”
陆钊眉头一挑:“细说。”
别热罕在冰狐脖子上也不老实:“这个....我们刚才的条件是只谈生物改造的事情吧..”
陆钊看向山主:“我听说有一种食腐犬,比通灵豻还不如,喜欢在臭水沟里找屎吃,能不能把他转移到那上面去。”
“正好下面笼子里关了一群。”
别热罕:“....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边上,几个武骑偷偷嘀咕。
“下面啥时候有什么食腐犬了?”
“有个屁,他俩演双簧呢。”
“抛开冰狐的事不谈,感觉还挺有默契的。”
“确实。”
....
陆钊从山主的公所里走出来,紧了紧裤腰带。
虽然他到这里是来找冰狐的,但是一不小心打探到了更重要的消息,一个有关角人族的人体改造,另一个是大沥人那边的内乱。
别热罕虽然不到大巫长的级别,好歹也是大巫士,终归知道点大秦的情报机构打探不到的消息。
光是这些情报的功劳,就比原本抓捕冰狐的更大。
这让他有一种去洗脚的时候遇到下海政治老师索性学了一晚上资本论之后的升华感。
“不过事儿还是得办,毕竟老财迷说了,虚海出口还没开,不干也没事干。”
他回到住处,把情况通报给了另外两人。
相里莲莲倒是没啥意见,反正她的工作是定期检查两人的活性装甲,记录数据,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红柳则有点担心:“我们这么久不出去,外面会不会....”
陆钊一拍巴掌:“嘶,坏了!我差点忘了。”
红柳很少看见他这么大反应,不由得更担心了:“什么?”
陆钊说道:“相里玥玥差不多该痊愈了,要是她先发现白刃卫,石头就要落入她的魔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