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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说法，的确很有可能。”
山主坐在桌前，看着他曾经绘制的灵气流动图纸。
他对面的当然是陆钊，虽然两人有不同的诉求，可只要不谈这件事的时候，都能心平气和地交谈。
陆钊发现，或许是因为年纪大，外加多年来到处流浪，这个老魅族学识相当渊博，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向他讨教。
两人现在正在说的，是雷极的问题。
“雷极不是这个秘境的源头，它就像浴缸里的那个塞子，只要把它抽走，所有灵气的流动都会变得不一样。理论上，只要把它取走，虚海入口也会随之显现，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走了。”
“好啊！”
这就是陆钊想要的答案，如果能尽快把那个雷极弄走，就能立刻开船出去，防止相里玥玥先找到石艰，当然，前提是得先发现第一批白刃卫的踪迹。
山主问道：“你们现在就要出发吗？”
“再过两个小时吧，他们要准备人手。”陆钊说道，“你去吗？”
“这两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如果完了的话，我可能会去追你们。”
山主冲他眨了眨眼睛，“前提是你们没有提前撤退。”
“休想。”
陆钊说完之后就走了，他没有时间浪费，要赶紧回去准备出发。
雷极所在的位置距离地下城很远，而且地表上还有那些怪树，据说更深入还会有其他艰难险阻，想要尽早离开秘境，就得尽快动身。
好消息是，陆钊这次不是单枪匹马，赵邛李涞饶春三个护航一起，他能享受一次老板待遇，让他们排除危险，自己用虚风长寂打打辅助就行了。
陆钊跟相里莲莲说道：“赵前辈会留守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你就找他。”
“放心吧。”
到了这个时候，相里莲莲也知道陆钊是个什么情况了，在他身边，能认个第一人的红柳算最菜的，所以她也不会再嚷嚷着自己是什么龙门境，要跟着一起去了。
没过多久，陆钊带上红柳一起，和三个武骑来到了地下最上层的位置，这里居然有一个地下机库，出口处停了一艘限乘八人的鲤级飞船。
“不是说这地方不能开飞船吗？”陆钊边扣安全带边问。
饶春说道：“只是靠近雷极的部分不能开，而且你不就是开船进来的吗？没注意当时有什么情况？”
“哦。”
陆钊想起，追着冰狐进来的时候，他们的飞船仪表全都失灵了，这还是因为跟着轻车熟路的本地人，如果他们自己到处乱撞，说不定直接船毁人亡，中道崩殂了。
船下有人不知道怎么操作了一下，头顶通道内，那些被称作石灵树的怪异树根退向地表，露出了一条通道。
飞船喷出一阵灵石转化产生的废气，然后升了上去。
唰。
飞船低空飞行，陆钊发现这事没有他们带路还真办不了，仪表全部失效的情况下，只能肉眼靠盲开，不是非常熟悉路线的人根本做不到。
没过多久，飞船速度减慢，悬浮在不高的半空。
“下去砍树。”
李涞招呼一声，除了开船的饶春，其他人都打开舱门。
陆钊出去的时候，直接用了一招刚复制的万斤坠，劲气汇聚在脚下，带动一片淡金色的光芒，咚的一声震碎了下面一大蓬石灵树。
“这玩意儿踩坦克也是一脚一个呀。”
只可惜这个世界里，那种被称作铁象的东西很少出现，因为地面战是武者的天下，铁壳子的防御性能不够看，还过于笨重。
和另外几人一起清理出了一片可以停船的区域，那艘船就缓缓降落下来。
接着他们又围绕飞船挖了一条手腕粗细的沟，并在沟里撒上一种淡黄色的粉末，最后再回填，相当于把粉末埋在里面，形状是一个环。
“这样至少几天之内，船周围就不会长了石灵树了。”
“这么神奇，那为什么不用这种粉尘消除怪树，在地表建立城市呢。”
“你以为这个粉很多吗？而且打完只能管几天，很难保证正常生活，虽说这玩意儿攻击性没那么强吧，但一直骚扰也挺烦的，那些实力只在中坚甚至筑基三境的家伙也不太好应付。”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飞船安置好了，接下来就是接近雷极所在的方位。
“这次有了虚风长寂，不知道能进到多少层？”
按照他们的说法，假设以雷极所在的位置为圆心，它不断向周围嵌套了很多个环，一个环足有好几公里宽，是一层，每前进一层，威胁都会剧烈增加。
当然这不是游戏，环并没有清晰的边界，只要感觉压力增加了，就说明到了下一层。
多年来，包括山主在内的这些高手反复尝试，基本心中都已经有数了。
后面的路没有交通工具，只能靠双腿，一行人一道前进，中间陆钊和红柳不断提出问题，赵邛不吭声，饶春负责认路，所以多数问题都是壁画本来就多的李涞回答。
随着越来越深入，陆钊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的诡异之处。
虽然同样是一片漆黑，但在之前登陆的位置，那些黑暗可以被火眼金睛照亮，让他清晰视物。
然而到了这里，即便在特技的作用下，他也只能看清几步之外的环境，那并不是因为没有光而产生的黑暗，可以理解成一种黑色的浓雾。
不过黑雾遮蔽了他的视野，却带来了另一个好处，那就是雾气蕴藏有灵气。
火眼金睛这个特技，夜视只是附带效果，真正的核心能力是看清灵气流动，所以陆钊可以看清，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那里肯定就是雷极所在的位置。
当然，现在有老辈子们带路，也用不上他来认。
“跟上，别掉队。”
陆钊提醒了红柳一声，后者嗯了一声，走得离他更近了点。
裤衩！
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这道闪电倒是把周围照亮了一瞬间，但这其实很违和，因为周围充斥着黑雾，视线受阻，闪电不应该照亮环境才对，可偏偏闪电亮起的一瞬间，黑雾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样，让人能短暂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时候陆钊也来不及去研究这种现象形成的原理，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看见前方好像有一个人影。
他把看见的东西告诉了其他人，三名前武骑却没有什么惊诧的反应。
饶春笑道：“倒是让我想起我们刚来不久的时候，看见那些东西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那会我们才结婚没多久。”
“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你吓得直往我怀里钻。”
“放屁！”
喂喂，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啊。
陆钊很想叫停两人，但又一道闪电划过，他看见黑影已经靠到了数米之外，而且不是一个。
是很多！
他抽出长戟，这玩意儿攻击范围大，情况不明的时候一扫一大片。
然而李涞却阻止了他：“你保留劲气，交给我们。”
话音刚落，陆钊看见那些身影从雾气里跑了出来，白森森灰蒙蒙，竟然是由那些石灵树枝条盘曲缠绕，如同织成的抽象生物。
有人形的，虫族的，还有巨灵的模样。
这就让陆钊感觉有点儿纳闷了。
“怎么全都是地下城里的种族啊？”
红柳说道：“会不会是石灵树按照它‘看’见的生物长的。”
“还真有可能。”
陆钊已经麻木了。
既然这些树都可以触手play，它能“看见”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此时，三名前武骑已经开始跟这些树织生物战斗，他们没有用兵器，也不用特技或者异术，只是徒手战斗以节约劲气。
可以看出，这些生物的实力大多都在筑基三境，但更多接近铁身和钢骨境。
“这些玩意儿的战力不错啊，弄到战场上去，组一个精锐部出来不成问题吧。”
虽然在他们这帮最低太冲境的人眼里，筑基三境的敌人实在不够看，可是普通武卒的水平还比不上这呢。
总而言之，有三个陪玩打怪，陆钊就轻松了，只在原地站了一会，那些树织生物就全部变成了一地碎块。
当他问出疑惑之后，饶春给了回答：“没错，这些生物其实是地下城居民的镜像，或者说，存在于这片秘境里的所有生物的镜像。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地下城不可以扩建了吗？不单单是空间问题，最重要的是，居民越多，这些东西就越多，而且它们能活动范围也会更大。”
“原来如此。”
陆钊回应了一句之后，突然眉头一皱，“不对，你说这是镜像？！那岂不是说里面会出现我们？”
“嘿嘿，你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了。”赵邛笑起来，笑容有些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