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外面的海浪声还在持续,陆钊想来一根事后烟。
沟槽的颂音,在果子里下春药。
一个秘境怎么能阴成这样?
虽然说,挺他妈爽的。
他一直认为,鸡不能替代情人,因为做爱不仅是做,还有爱。
有没有感情,区别是很大的。
只不过,现代感情的问题在于,久了之后总是会缺乏新鲜感,而鸡可以每次不重样。
红柳背对着他,虽然颂音变成了树,衣服多出来了一套,她可以穿,但是她现在还没穿。
都这样了,穿不穿区别不大。
两个人现在都很沉默,因为不知咋回事,陆钊头发给扯开了,现在伏曦兮的钗子就安静地躺在手边,场面十分尴尬。
虽然之前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开口,但很难否认情感的存在。
人类其实很难把爱情这一特殊的情感限制在某一个特定的对象身上,否则的话也不需要法律来约束婚姻了。
可能是某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也许是一个下意识的搀扶,又或者随手帮的一个小忙,就足以博取一个明明已婚之人的注意力。
就连大将军蒙宿那样坚守了帝国边境数十年的人,也没有数十年如一日地坚守住自己的婚姻。
以上是陆钊内心的狡辩,因为他即便嘴上可以否认,心里也很难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
很显然,红柳的内心也很纠结,以至于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们就永远留在这儿隐居吧。”
这是强烈占有欲驱使下,她任性说出的真实想法,但她虽然容易冲动,却不是一个完全任性的人,所以她马上又接了一句:“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这个地方挺适合隐居。”
这就是为什么富人连追求爱情都更简单,伏曦兮的药,两人一路上可都没少用,以至于现在连姿势都换过好几种了,却连一句喜欢都不敢提。
当然,本质并不是灵药的价值有多高,而是无条件付出的背后所代表的情谊。
两个人都是遇到困难不会服输的性格,但这种问题上,不服输就只能苟住。
直到这个时候,陆钊迷迷糊糊找到一段记忆,想起来一个问题。
我他妈是不是能隔空御物了?
他都不用尝试,只看了一眼系统。
【第三重天人感应进度:0%】
【理论最低破境时间:3024小时】
半颗秘境结出的果子,直接把第二重感应剩下的进度推完了!
陆钊刚才奋力劳作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对外界的感知似乎更加敏感了一些,只不过当时有更敏感的器官,所以没有精力多想。
所以我现在已经可以学方术了?
他伸手外放出劲气,本来应该在离体后就断开连接的劲气就好像被他攥在手里一样,好像拿了个钳子。
一推。
轰。
刚才被他顺手拽过来的石板倒了下去。
?
红柳也被这个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她的第一反应是外面有人,所以下意识地把手挡在了胸前,但仔细想了想,以二人的感知,很难有人在他们完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靠近。
随后她看向了陆钊:“成功了?”
“嗯。”
“真的?”
红柳一下子爬起来,一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陆钊回过头,眼神往下瞥了一眼。
“说正事呢!”红柳红着脸瞥了他一眼,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
陆钊咳嗽了一声,出去跑向玉灵树,伸手一勾,树下的衣服都飘了起来,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回去把衣服丢给红柳,趁她穿的时候描述了一下之前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
红柳心里对那个之前远远见过几次的魅族,现在发现不是魅族,产生了一些隐晦的感激。
如果不是那果子里下了药....
可是她为什么呢?
陆钊这会来不及纠结那些,成为了术士之后,他感觉看待自然的方式都发生了变化。
不开火眼金睛,他也能感知到这座孤岛上有一股气机在流转,不是玄玄乎乎的感觉,而是一种生命的力量。
他的道是生死之道,能用半颗果子跨过那道坎,正是因为这个秘境的特性也和生死有关,那些石灵树就总喜欢在两种形态之间转换。
而每条道路所代表的领域都是不一样的,如果擅长幻术的花寻柳到这里来,或许就无法感觉到这股气机。
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还能感觉到这股气机在向四周辐射,这个秘境就要复苏,以这里为圆心。
“看来山主他们的愿景就要实现了,这里不久就会出现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红柳抱着他的衣服从后面走过来。
陆钊伸出手阻止了她,然后一顿助跑,哗啦一声跳进海里。
“哇哈哈哈!”
他不是为了洗澡,单纯的高兴。
接下来他终于可以看见那些术士头顶的字了。
红柳抱着衣服站在旁边等他上来,没好气地喊道:“你怎么跟个猴子一样!”
“咦嘻嘻,吃俺老孙一棒!”
老孙?
红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听见什么“一棒”,感觉他可能在讲什么隐晦笑话,哼了一声把衣服丢在边上,又红着脸跑了。
“什么人嘛,明明只是一次,就,就满嘴胡话。”
然而陆钊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因为红柳一提猴子,他就不由得想起了猴哥一根毫毛就能吹出猴万个。
生死道岂不是也能化生万物吗?
虽然面板上没有写,但是他现在有了冥冥中的直觉,或许下一重天人感应之后,可能会掌握一点造人什么的能力?
无所谓,反正现在他已经可以复制异术了,那帮术士会什么,他就能会什么,更多一重的效果,多半是靠他自己悟。
“吕老爷子说得果然没错,我完成这一个感悟的契机就在荒域。”
只是老头没想到,随口一句指点,搭个孙女。
陆钊从海里爬上来,吹干了之后穿上衣服,发现红柳正失魂落魄地站在石头上,好像呆住了。
嗯?
他有些担心,生怕她身体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他走过去说道。
红柳慢慢转过身:“刚发现,我破境了。”
?
陆钊当然也是没有想到,但是仔细想想,自己都能被半颗果子喂成术士,她为什么不能破境呢?
再仔细想想,换个人来应该是不行的,而她可以,因为她的腰上镶嵌着活性装甲盘蛇腰带,那玩意儿能解锁很多姿势....呸!那玩意儿也是生死道系列的东西。
只不过红柳没有成为术士,所以进度就加到境界上去了。
“那你也太迟钝了吧,醒了这么半天才发现。”
“因为不是我自己破的嘛....”
红柳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刚才检查身体才发现不一样了。”
毕竟她没有系统面板,不是看一眼就能确定境界,之所以没有感觉,是因为方才心神激荡,并且始终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陆钊也不是没有境界层面的收获,他的理论最低破境时间再次打折,如果一天修炼八个小时,还有一年多点。
真厉害呀,能不能多找几个秘境。
然而不能,整个大秦目前发现的也就只有几个,这时候能发现一个,还得亏那个冰狐当了带路党。
“我们能不能研究一下这个戟?”
现在,陆钊成为术士了,红柳也变厉害了,让他的底气更足。
红柳还不知道戟的事情,于是陆钊又给她讲了一下更早的经过。
这个时候,红柳才突然惊觉:“对啊你当时确实在跟一个独臂的镜像战斗....但我也是啊。”
“什么?”
“我当时就觉得,那个镜像跟吕忠似的,但是我感觉...他好像对我没有多大杀意。”
红柳嘟嘟囔囔地说道,“就好像他在指点我练武一样,也是从他身上,我看到了更精深的武技,好像也是横流戟法,也许当时就进步了一点。”
几句话勾起了陆钊的怀疑,二人仔细复盘了一下。
陆钊遇到了吕忠的镜像,同时,其他消失的人也在那片黑雾里遇到了同样的东西,每个人都在打一个镜像。
并且按照红柳的说法,其实镜像似乎并不打算要了她的命,反而是在当陪练,当时冲出来的时候虽然衣衫染血,但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那几道几乎致命的伤口,是因为最后时刻闯入了陆钊的战斗才留下的。
那个镜像的强度是对标陆钊的,和她不是一个层次。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陆钊突然想起,当他第一次用出横流戟法的时候,那个镜像仿佛愣了一下,似乎是认出了这个招式。
之后,他领悟剑近意的过程,也是依靠镜像出招,并且每次都帮他把不同兵器固定在合适的位置,这才让他领悟了出来。
换句话说,镜像确实一直在当陪练,只有最后陆钊冲向雷极,有可能威胁到镜像存在的时候,它才开始下杀手。
所以在镜像的意识里,会横流戟法的是自己人。
那么有一个问题就变得很关键了。
现在的镜像和现在的吕忠一样断臂,这种联系只是一种模糊的感应,还是有意识的投射。
如果是无意识的,那说明不了什么,当时插戟的吕忠对吕家人还保留善意,毕竟那时候他还没有发狂,吕家也没分裂。
如果是有意识的,就说明即便到了现在,吕忠依然对大秦的故旧保持善念。
往小了说,他起码比较重情义,关键时刻也许能打感情牌。
往大了说,难道他在搞无间道?
这不是确定的事情,只是陆钊的思绪,不保证正确,但可以想想。
红柳在边上探着脑袋,拿手戳了戳插在地上的戟。
“要不要注入劲气试试?”
陆钊没有回答,他抬眼看向天边,那里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好像是一艘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