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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昔峥嵘岁月一番，林鸥这才说：“杜老师还在休假，明天才回来，你需要什么支持吗？可以找我，或者我没办法，也可以等一下祝副校长。”
“她在集团那边，正在参与异常扭曲带后续的一些收尾工作，还有点时间才回来。”
“你其实打电话就行，不用跑来跑去。”
李鹤一时间有些尬住。
问题就在于自己这电话现在用不了。
秃头老师意识到了什么：“手机出问题了？还是事情比较敏感，不方便电话里说？”
“可以直接找校长。”
李鹤心中一动。
怎么把校长给忘了。
“谢谢林老师。”
“没事。”
对方摆摆手，继续走入自己办公室。
分开后。
李鹤心中默念。
校长校长，在吗？
片刻后。
肩上出现了一个姜饼人。
还真是响应迅速。
“回来了？”
姜饼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强度没什么提升，精神状态倒是有明显进步，不错不错。你的强度一直都是不让人担心的，主要是你自己的理解和意识，要能掌控自己增长过快的力量。”
李鹤想到。
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歧路人老哥那边的歧路挑战？
眼下还是先解决手中问题。
对于校长，他就没有任何隐瞒，说起了电次的事，只是略过了灵王部分。
姜饼人听得眼珠一定：“你确认是「访客」？”
“确认。”
“给我看看。”
李鹤从兜里摸出手机递给他。
手机在姜饼人面前悬浮，姜饼人只是凝视了片刻就喃喃道：“竟然真的是……你这小子……机遇是真的又多又好，别人一辈子遇不到一个，你一个个不带停的……”
李鹤好奇：“校长，访客到底是一个什么群体？就是从其他次元过来路过的吗？”
“本质上就是那么回事，他们路过我们的世界，终点不在我们这里。”
姜饼人说：“「访客」门槛极高。你现在掌握了黄昏之王，那么有一点应该很清楚，那就是要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需要航线导航。”
“作为宙船一族的黄昏之王，它本身可以通过暗物质流进行导航和辨认方位。那么你想想看，另一个次元的生命穿过维度壁垒，过来要怎么辨认这边的方位？要知道，不同次元之间自然规律完全是不同的。”
“回答我，电次是如何在外界寻找方位和活动的。”
李鹤思索了片刻：“降维。应该是用这种方式。因为异次元是由众多次元组成，那么低维形态，应该是大量不同次元交集的基础，也就是一条通用的公路……”
“聪明。”
姜饼人赞了一句：“看起来最近一段时间，你的大脑进行了开发，不再只专注于肌肉了。杜老师还在担心你过度肌肉，觉得思考太累，完全放弃这部分……也还好嘛。”
李鹤：“……”
老杜居然背后这么蛐蛐自己。
但是。
有一说一，老杜说出的是自己梦想中的自己。
话说回来。
其实如果实力足够，谁不想要当一拳超人，拳头解决一切不平事。
奈何实力不允许……
这个宇宙中有打不死的先天邪神，屹立于力量尽头的万物钟摆，还有骨星这种生命终极形态……就像是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李鹤是真打不了，也打不过，没招了。
唯有捡起人类的传统艺能。
无敌的智慧，启动。
“就如你所说，高维次元是由众多低维组成的，就像是一层一层的布，或者是芯片那样的集成。”
姜饼人讲道：“低维的最大优点就是通用，它们贯穿了众多高维。访客就是通过低维形态，从而完成跨次元穿梭和旅行，哪怕其他次元本身有各种限制，低维形态也完全不受影响。”
“但是这里有两个难题。”
“一是怎样穿过次元壁，二是如何在低维生存。”
“穿过次元壁，可不是看起来那么容易。本身需要将自己一点一点改造成能进入低维的形态，这无异于一场对自身的凌迟和细化肢解，需要巨大的毅力和忍耐。并且本身强度要足，足到哪怕长期处于崩溃状态，躯体和精神体也不会消亡。”
“这个强度，虽然没有实测数据，不过预估也至少是仙这一级了。”
李鹤对此是认可的。
光是和电次对话，他就被它电死了数次，那就是仙人级的破坏力。
目前自己完全是扛不住的层面。
“第二点更难。低维里，各种生命的投影都在，还伴随各式各样的低维生命形态，而在那里自然规律扁平化，是一个极致简单的空间。”
“像是我们这种相对的高维生命，如果降维后一切能力都将无法使用。我们将像是重生的婴儿一样，重新需要去学会行走，去识别，去感知。”
这李鹤是体会的。
通过灵王判定前，他就被饭碗降维。
然后进入了那个只有点和线的世界，前面有线挡住就过不去。点有的在移动，有的在静止，视野变得极度狭小，大多数感知也完全消失了，只剩视角。
感觉很难受，非常压抑。
“低维生存需要许多的时间去学习，然后要花费大量精力去寻找与高维对应的点和线，这相当于一个从头开始的知识积累了。”
“如果运气好，能得到其他的知识载体，倒是可以很快完成原始积累和经验获取。如果运气不好，就相当于一个原始人，要从寻找火把开始点亮科技树了。”
“完成这两步，不过是基本门槛。”
校长缓缓道：“要成为「访客」，还需要找到至少一个导航坐标。你来说说，在这个宇宙里，电次具体靠什么导航？”
李鹤脱口而出：“万物钟摆。”
“哦？为什么？”
“因为万物钟摆本身能辐射整个宇宙，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和匹配了。”
“不错不错，看起来的确知识都连贯起来了。”
姜饼人歪嘴一笑：“低维访客来到这里，需要找到一个和自身结构特性相契合的钟摆，以此作为导航和参照物。”
“也就是说，它们需要在不成为职阶者的前提下，能直接观测和定位到钟摆坐标。所以这本身就是一道巨大的门槛。”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手机的那个电次，它使用的坐标是【终末引擎】，这的确是一个很强力稳定的钟摆。里面分支投影力量中，也包含了电的部分。”
“但访客之所以是访客，就是因为它们本身无法直接在这边展开。只能以低维形态在这里出现，换而言之，就是它们的身体永远有一部分在世界之外。”
“所以它们只是过客，不会在这里停留。”
李鹤说：“可电次就愿意住在这边，哪怕是手机里。”
“……”
姜饼人一愣：“不可能吧？访客都很骄傲，而且是绝对的人杰，不会停留。”
“电次说想住在这里，它已经是我的船员了。”
“就像这样永远身体被大部分在挤压在外，只能低维形态出现，就像是一个永远没有住宅的租客，它这也愿意？”
“它愿意啊，说比之前电次元好多了。那边更加拥挤，自然的电也拿不到。低维形态它觉得无所谓，也已经习惯了，比在老家好多了，还在请我帮它留下。”
“……”
姜饼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