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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编不出一个像样的谎话。
李鹤最终还是如实告知。
“路易十六，你听好了。我是天环集团独立董事李鹤。”
手中的晶蚁顿时光彩微变：“……”
似乎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不用吞吞吐吐，我们把话放在台面上讲。”
“呃……没有冒犯的意思……可据我所知，董事会的董事们我们认知有限，无法确定其他董事身份……”
“我只知道「穷极算法」方圆董事，我们晶蚁一族都是和方董对接的。而且我们一旦认定，就绝不会随意更改。”
李鹤眉毛一挑。
他们背后接上的线居然是老方。
稍微想想。
方圆除去董事会身份外，还是原人力部部长，和外界各族群文明建立关联和扶植，暗中支持和进行相关资源支撑，倒也属于业务范围内。
尤其是晶蚁一族还在对着璀璨牧群猛攻，那可是天环集团乐见其成的事。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集团的安排？”
路易十六的晶状大脑闪过一丝丝亮光：“我听说集团和璀璨牧群，既有合作，也有对抗。是现在有某些合作，所以需要毁掉我们舰队，以作为和牧群合作的基础吗？”
它发光的脑回路有点清奇。
“不是。”
李鹤说：“只是在这里有一场小型运动会。”
“你们，被选中成为了标靶。”
他简单讲了讲铜人们的运动竞技。
听完后，路易十六原本波动的亮光变得有些惨白，声音也变得有些苦涩：“运动会……我们的军队，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原来不过是路过顺手的移动靶心而已。”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我不明白。”
路易十六有些困惑：“我这样的小人物，您为什么要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和我仔细讲清楚前因后果。以您的力量，大可以将我当做资产变卖掉，我知道，董事会的独立董事都有这种本事，或者将我直接碾碎也最简单。”
李鹤心想。
看起来它还真知道一点董事们的事。
九个董事因为是天环契者，拥有的「永恒盘绕」可以直接生命或能量资源进行转化和套现。
李鹤直言：“我给你两个选择。”
“选择一，死。因为这里铜人相关的隐秘，需要对外界严格保密。”
如果铜人们所在空间坐标传入外界，那么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十八铜人，都是强力仙人级的战斗傀儡。
会有许多不怕死的冒险者和探险家进来，穷尽一切办法，想将它们薅走，一夜暴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虽然之前持有铜人的匿名读者表示，绑定自己后，铜人就属于自己完全掌控和操作。
可时代在不断变化。
铜人虽强，但制造者本身也承认有些老旧和过时。
以前的技术和机制，未必扛得住不断更迭的新能力和科技。
比如说，万一又冒出个钟表人这种类型，其实是有可能将充能时铜人们偷走的。
得从源头上掐灭风险。
李鹤继续道：“选择二，上我的船，当我的船员。”
“成为我的船员后，你将作为我的利益共同体，保持守密，听从我的指令。我尊重你作为晶蚁族群一员，对自身文明的认可和使命感。但在船上，就得遵守船员规矩，一切行动听指挥。”
其实这一套他已经有过经验了。
之前招募蓝月的远征军，也是同样的操作。
基拉克虫群也好，晶蚁也好，都具有双重属性，一个是它们种族身份，二是它们的船员身份。
李鹤的思路很简单。
船员是一份有强力约束的职业，种族本身代表了它们私生活的自我，只要工作时有职业素养，完成各自任务就已经挺好。
私下怎么想，又会做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
路易十六反应很快：“您是说，我上了船之后，还有机会可以下船回归晶蚁文明吗？”
“当然。不过是得休假时才行，日常你需要在我船上工作。”
“明白了！我选成为您的船员！”
过程很顺利。
这位不存在什么选择困难症。
于是李鹤开启传送，下一秒来到了骨星的白骨森林里。
他对手中的晶蚁舰长说：“这里就是你工作的驻地。你将会和另一群船员，蓝月总督带领的远征军一起共事。”
面对前方基拉克虫群军团的驻地和虫巢。
路易十六身上顿时亮起红光，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船长，您不是董事会的董事吗……怎么麾下还有基拉克虫群的完整建制军团……”
“难道说您要搞一个新天环集团？！将基拉克虫群，乃至璀璨牧群都合并其中吗？”
“别乱讲！”
“关于远征军的事，说来话长……”
李鹤想了想说：“总之，你和蓝月带领的远征军一样，都是已经被背后所认为失败和遗忘的群体，反正在外界眼中，你们都已经是阵亡者。那就相当于重生一次，来我这里做点事，弄点不一样的东西。”
“你们的任务都一样，那就是进一步勘查、开发这颗骨星。这里也需要多样化的生命入驻，所以算是各取所需。”
李鹤召来蓝月。
看到路易十六这位晶蚁，蓝月一时间有些兴奋：“晶蚁一族，还是舰长级，船长，这可是一个很强力的族群！”
“不少军团打它们都很吃力，它们的晶壁力场很厉害，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破解。”
“这里的开发，它能起到很大作用。我们之前有很多环节都卡住了。”
李鹤好奇：“有什么困难？”
“是这样的，船长。”
蓝月解释道：“您也知道，我们正在开发使用「油魔」、「角兽」和球胶虫。”
“借着三者的自然生态平衡，我们使用油魔酸油来改造这里的自然环境，再用角兽枝杈喂养油魔产生更多的酸油。角兽怕油魔，油魔又怕球胶虫，球胶虫又会消化这里自然产生的各种碎屑尘埃。”
“但有一个根本性问题，我们始终没有办法解决。那就是这片骨星穹顶的碎片和裂口，难以进行有效修补。”
“酸油可以腐蚀这里的星骨地层和骨树，同化为酸油，能为远征军产生源源不断的营养质、活体建材和生物电池。可这也是纯粹的消耗式开发，却无法做到穹顶层本身的修补。”
“我们尝试了很多方式，将骨树制作成骨纤维形态，来完成多层修复，以及尝试移植部分骨树来填补缺口。”
“可这些尝试都失败了。骨纤维多层修复，会被裂口本身运动撕开。因为穹顶本身在运动，就像是您所说的那样，骨星是一个星体级的超巨大生命。它会舒张和收缩，所以会导致这些裂口，还在缓慢持续地增多，增大。”
“骨树移植同样如此，短时间里能稳定，但因为缺乏深层连接。在骨星深层的运动下，这些骨树就会开始断裂和移位，逐步倒塌……”
按照它的说法，骨纤维修复就像是用创可贴去粘连骨裂和缺口，根本粘不住，一运动就全部绷断。
骨树移植，等于是植发。最终也是治标不治本，耗费许多资源和劳动力，还是脱发一场空。
“晶蚁一族的晶壁，却能做这个。”
“那些晶壁，可以完美契合固定在这些伤口上。它们折射宇宙力量，保持坚固，让骨星哪怕产生活动，也不容易损坏，保持着强大的柔韧性！哪怕产生局部弯折甚至裂口，后续都可以修复。”
蓝月颇为兴奋地说：“不愧是船长，您一下子就找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李鹤若有所思：“这么说起来，晶蚁一族其实更像是天生搞工程的族群？”
“是的，船长，它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