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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机场人流涌动，前来指挥团购大战的王星刚落地，手机便收到了沈南朋的消息。
点开看完内容，他眉眼间堆满藏不住的喜色，没有丝毫耽搁，当即拨通了联合创始人王会文的电话。
“老王，好消息！沈总传话说，耿直那边松口了，只要咱美団给消费者的让利足够多，就可以跟咱们谈谈广告的合作。”
“真的啊星哥？那太好了！”王会文刚激动完，随即又担忧道，“不过明矾科技之前说排期要到六月份，咱们……”
“老王，排期都是小事，只要谈得拢，插个队完全有机会。”王星道。
“那太不容易了，还得是沈总亲自出马才管用啊！”王会文不由得感慨起来。
王星顾不得喜悦，果断道：
“老王，你立刻再联系沈总，拽着他一起飞魔都，你亲自跟耿总那边谈一谈，争取今天把广告的合同抢签下来。坐最近的一班航班出发。”
“好的星哥！我马上收拾动身，立刻对接！”
挂断电话，王会文难掩心头激动。
美団老早就已觊觎上了微信的快闪广告，但微信方面始终以美団让利不够大、产品体验不够硬、排期排满了等理由，暂时婉拒了美団的合作请求。
这次能看在沈南朋面子上，给美団特殊排期，将是天大的利好。
……
几乎是同一时间，金砂江创投办公室里。
拉手网市场公关部总监刘辰亮，也正跟朱笑虎虚心请教着拜访耿直的注意事项。
靠着朱笑虎多日软磨硬泡，耿直终于松口，同意抽空接见拉手网团队，洽谈快闪广告插队合作的事。
朱笑虎一边继续摆弄着桌上的航母模型，一边继续对拉手网市场公关总监刘辰亮嘱咐道：
“刘总，微信最重视产品体验。到时候见了耿总，你一定要再三强调你们拉手网非常重视产品体验，而且还在不断优化迭代产品和售后体验。”
刘辰亮连忙点头，满脸笑容道：
“这个朱总请放心，我明白该怎么说。”
朱笑虎见刘辰亮根本没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这才放下手里的模型，又正色补充了一句：
“但你不能只靠嘴说，更不能忽悠，要实事求是。耿总是最会追问细节的人，如果他发现你骗了他，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刘辰亮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拉手网还处在疯狂跑马圈地的阶段，全员重心都放在开城、拉新、烧钱抢市场上。产品体验、售后体系、服务细节确实漏洞百出，远远谈不上完善，尤其比对手美団差了一截。
斟酌许久，刘辰亮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朱总，实话说，我们目前重心在市场扩张，产品体验确实还有不少短板……”
看着刘辰亮被吓住，朱笑虎抬手摆了摆，朗声笑道：
“刘总放心，金砂江的面子耿总还是会给的。既然他答应跟你们见面，就代表问题不大，主要还是看拉手网的诚意。”
听完这话，刘辰亮悬着的心才算落地，重重点头：“明白！我们一定拿出最大诚意！”
随即他又试探着开口：
“朱总，要不劳烦你一趟，跟我们一起去魔都面谈？有你在场，我们心里也更有底。”
朱笑虎低头看了眼腕表，稍作沉吟，干脆应下：“行，那我陪你们走一趟。”
刘辰亮心头一喜，连忙追问：“那跟耿总的会面时间，是我来跟耿总约，还是你亲自联系耿总？”
朱笑虎想了想，笑呵呵道：
“不用提前约，耿总这几天都在魔都办公，咱们现在直接杀上门去，给他个措手不及，效果更好。”
“这……好的！”
刘辰亮微微一怔，虽觉得略显唐突，但也只能应声附和。
……
魔都科创园区，艳阳高照，风清气朗。
朱笑虎正有说有笑地带着刘辰亮等人，从楼东边朝明矾科技办公楼走来。
几人刚拐过绿化带拐角，距离办公楼门口约莫三十米时，就抬眼看到楼西边也有四个人朝门口走去。
“朱总，那边来的好像是沈南朋沈总哎。”刘辰亮眼力极快，瞬间认出来人，小声说道。
沈南朋来了？？
朱笑虎有些诧异。
因为就在昨天晚上，他还跟沈南朋打电话，询问他何时一起飞来魔都，跟耿直一起喝喝茶。
沈南朋电话里还信誓旦旦说这几天很忙，最快也要一周后才有时间。
这才刚过去十几个小时，就又不忙了？？
另一边，带着王会文三人走过来的沈南朋，脚步也不自觉放慢了一点点。
他脸上的表情微变。
倒不是因昨天电话里撒谎而尴尬，而是因为他看到朱笑虎身旁还跟着三个人，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几个人，不会是拉手网的人吧？
沈南朋笑呵呵大踏步迎向朱笑虎的方向，边走边笑道：“老朱，好久不见啊！”
“沈总，好久不见！”打完招呼，朱笑虎才故意道，“沈总昨天不还说一周内没有来魔都的计划，怎么今天就悄默默地跑来了？”
“这不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而且今天是周一，相较于昨天，也算是下周了。”沈南朋哈哈大笑。
朱笑虎：“……”
“这不会文说要来找一下耿总，非要拉我过来一趟，我这就只得跟着来喽。”沈南朋又笑着补了句。
朱笑虎和刘辰亮都知道王会文这么个人，但都没见过真人。
此刻听到“会文”二字，两人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这是美団的人也来谈判了！
金砂江VS红杉，拉手网VS美団网，狭路相逢了！
战场上是对手，见了面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的。
两拨人开始礼貌寒暄起来，王会文也跟刘辰亮笑着打着哈哈，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刘总，耿总也是约你们三点钟来会谈的么？”沈南朋看着刘辰亮，打听起来。
刘辰亮刚要开口说“不是”，朱笑虎抢先回答道：“是啊！看来美団这边也是喽？”
刘辰亮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这个小耿，就会故意搞这么一出。这是又要美団和拉手网互相抬价，微信坐收渔利了。”沈南朋说罢无奈摇摇头。
从未跟耿直打过交道的王会文内心OS：耿总真是这样的人吗？跟我自己的认知不大一样啊！
知道实情的刘辰亮内心OS：人家耿总真不是这样的人吧？朱总可太会了……
沈南朋和朱笑虎都是明矾科技的股东，当然希望微信能多赚点钱。
可现在团购赛道正杀得你死我活，拉手网和美団网是行业前二的劲敌，他们又不太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被投企业被微信宰得太狠。
情况已然如此，他们俩也不方便介入太多，便把决策权，留给了王会文和刘辰亮。
王会文率先提议：
“刘总，美団不是拉手网的唯一对手，拉手网也不是美団的唯一对手，我相信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团购网站被微信拿捏。与其咱们两家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陷入囚徒困境，还不如咱们结盟，设定一个价格上限。”
刘辰亮闻言，快速权衡起来。
如果比有钱，拉手网吊打美団，如果单纯按价格竞标，美団绝不是拉手网的对手。
但朱总早就说过，耿总特别看重用户体验，美団早就实行了[过期未消费，一键退款]的政策，拉手网并未跟进，从口碑上来说，拉手网又不如美団。
刘辰亮下意识看向朱笑虎，但朱笑虎并未给他任何眼神示意。
略作沉吟，刘辰亮赞同道：“王总说得很有道理，但设定完价格上限，如果咱两家都能接受，下一步怎么公平竞争呢？”
“刘总，咱们可以换个思路，将竞争变为合作。比如，咱们这次联合做广告，一家一半时间，公平公正，你觉得如何？”
“那王总意思是，咱们双方一起跟耿总会谈？”刘辰亮问。
“没错。”
刘辰亮斟酌了下，发现这个方案似乎也可行，便点头答应下来，准备后面见机行事。
就这样，王会文和刘辰亮双方就在楼下快速沟通了几分钟，很快便商定下来一个共进退的简易合作框架。
3分钟后，八个人上楼，被吕思雨安排进了一个大会议室里。
见到朱笑虎和沈南朋等人进来，办公室里有几个员工开始了小声议论。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春节过后，咱们老板有了很大变化？”
“啥变化？”
“以前都是咱老板带队去别人公司谈合作，但现在老板出差次数越来越少了，主动上门来跟咱老板谈合作的大老板和投资人越来越多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可能跟咱们明矾科技在互联网圈越来越有名有关吧。”
最后这位员工说着，心中竟升起一股愈发强烈的自豪感。
2点55分，秘书吕思雨来到耿直办公室汇报。
“老板，沈总和美団团队已经来了，他们在会议室等着。”
“好，让他们稍等两分钟，我回封邮件马上就过去。”
“好的老板。”吕思雨应声道。
耿直最初没准备亲自参与谈判，而是安排了舒蓓蓓和马彤彤来对接王会文。
但后来沈南朋说也跟着一起过来，耿直才决定亲自出马。
吕思雨回复完，没有离开，再次开口：“老板，那个，朱总带着拉手网团队也过来了，领头的是一位市场总监。”
“嗯？”
耿直闻言抬头，不解地看着吕思雨，拍了拍自己脑袋，突然有点不确定道：
“是我记岔了吗？我好像没跟朱总约时间啊？”
“老板，确实是没约。”吕思雨猜测道，“我猜沈总跟朱总他们是私下里提前沟通好了，可能会联合起来跟咱们谈价格。”
“哦？这个打法还挺有意思，两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联合起来了。”耿直说罢，问吕思雨，“你觉得他们会分开谈，还是要求一起谈？”
“我觉得……后者概率大一些。”吕思雨猜测。
耿直点点头，手指快速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边琢磨边道：“你让舒蓓蓓过来一下。”
十五分钟后，耿直才带着马彤彤、吕思雨一起来到会议室，比原定时间晚了十多分钟。
而原本一直在跟王会文、刘辰亮对接的舒蓓蓓，却没跟过来。
“朱师兄，你们怎么都喜欢搞突然袭击这一套啊？周总和马总也是跟你和刘总学习的么？”耿直一上来就笑着摇头。
“周总和马总？”朱笑虎疑惑问了句。
他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
自己是投资人，刘辰亮是被投方的高管，那周和马，应该也是类似的搭配。
头部团购平台里，唯一满足这个组合的，应该就是KPCB的周伟和满座网的马南了。
同样对耿直这句话敏感的，还有王会文，但他并未开口。
耿直倒没有再聊这一茬，开始跟王会文、刘辰亮等其余几人打招呼寒暄。
“咦，耿总，舒蓓蓓舒总今天不过来了吗？”王会文率先试探道。
“哦，蓓蓓临时还有个会，就不能来咱们这边了。”
耿直恰到好处得给了一个闪躲的眼神，被朱笑虎、刘辰亮和王会文尽收眼底，三人更加疑惑起来。
“拉手网和美団网一起过来了，那我该先跟哪家谈判呢？”
耿直不等其他人说话，便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骰子放桌上，继续道：
“要不这样，我掷骰子，一家奇数一家偶数，骰子最后是谁，就先跟谁聊，如何？”
“耿总，这样多耽误时间，既然我们都坐一起了，那咱们就三家一起谈吧！”王会文笑着道。
“是啊耿总，耿总常讲共赢，咱们今天就谈出个三方共赢的结果出来，让业界也跟着乐一乐。”
果然！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耿直还是象征性皱起了眉头。
“恕我还没太明白，两位老总说得三方共赢，是怎么个共赢法？”耿直问。
“耿总，之前的快闪广告，每次不都只推广一个产品嘛！现在可以同时推广拉手网和美団网两个产品。”
耿直“认真”琢磨了会儿，随即看向马彤彤：“彤彤，你怎么看？”
马彤彤闭眼想了想，微笑开口道：
“耿总，如果拉手网和美団网都同意，倒也不是不行，这样咱们的快闪广告又可以搞一次创新玩法了。”
就这样，三方很快在原则上达成一致。
由于之前王会文、刘辰亮跟舒蓓蓓已经沟通过许久，所以今天这次会，聊起来效率也很高。
马彤彤再次强调了微信的产品调性，表示将坚持宁缺毋滥，所有跟微信合作的广告商，都必须确保足够优质。
王会文和刘辰亮也再三表态参加快闪活动的产品和服务，都会做到尽善尽美。
接下来，三方开始就广告方案，商讨合作框架。
王会文和刘辰亮提议广告展示按照时间轮播，比如拉手网广告展示三十分钟，美団网广告展示三十分钟。
马彤彤认为不妥，提出同时展示两家的产品广告，可以一左一右，让用户自己对比、选择，还能优胜劣汰，这样对微信的伤害最小。
对于此方案，王会文是更乐意的，刘辰亮争取了许久，没有说动马彤彤，最终也勉强同意。
马彤彤给出的方案是，六周之后就给广告排期，比原本舒蓓蓓给的排期提前了三周。
王会文强烈要求四周之后就给广告排期，但马彤彤以实在安排不下为由，拒绝了。
前者无奈，只得同意。
在讨论细节的过程中，沈南朋和朱笑虎只是旁观，都没有多搭话，耿直只是偶尔提两个小意见，也没插话太多。
聊完快闪广告方案，接下来便是聊广告价格。
王会文和刘辰亮坚持一场广告1000万，也就是每家各出500万。
但马彤彤坚持要价一场2000万，不让寸步。
双方就价格激烈讨论，随后双方各自不断让步，买方的广告价格一路涨到了1400万，到达了他们之前预设的价格上限。
但卖方价格只愿意降到1800万，不再继续降。
按照一般的谈判路数，只要有一方开口说“咱们各让200万，到1600万”，或许就谈成了。
其间，刘辰亮也曾两次暗示王会文再加个价，快速拿下，但均被王会文否了。
所以，买卖双方都没主动开口提议各让200万。
还有400万的价格鸿沟，场面开始出现僵局。
最后沈南朋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出来打圆场：“耿师弟，我和朱总都在这儿呢，走个面儿？”
耿直全程没参与价格谈判，他略作沉吟，转头看向马彤彤：“彤彤，你看呢？”
“既然沈总……”
马彤彤才刚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吕思雨刚要起身去开门，靠近门口的一位年轻美団员工热心地去开了门。
舒蓓蓓拿着一张写着一一行字的纸，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
她先跟会议室里几人微微致意，随即将纸半折叠递给耿直，随即又指了指自己手机，然后又退出房间。
舒蓓蓓嘴角始终挂着笑。
耿直看到纸上数字，嘴角也微微扬起，随即一闪而逝。
他和马彤彤紧接着便掏出手机，快速扫了两眼微信群消息。
房间里的氛围立刻变了。
舒蓓蓓的突然出现又离开，又是纸张，又是手机的，让王会文、刘辰亮、朱笑虎几人瞬间脑补了好多，也紧张了许多。
他们猜到，舒蓓蓓大概率是跟另一方谈成了。
马彤彤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但她的发言内容和语气已经变了，没再提面子的事情。
“王总，刘总，要不这样，我们还有一个七周之后的广告排期，可以给到1200万一场，比你们给的1400还便宜200万，如何？”
马彤彤此言一出，原本还自信满满的王会文脸色瞬间变了。
他已经断定六周后的广告位已经被另一家财大气粗的广告主截胡了。
而且他明白，如果另一家广告主也是团购公司，比如满座网、窝窝团这种，抢在前面上线快闪广告，那美団和拉手网的联合广告效果将大打折扣。
王会文再次跟刘辰亮对视一眼，这次却迎来了对方埋怨的眼神。
刘辰亮也明白广告被截胡的后果，不想再跟王会文商量，果断开口道：
“耿总，舒总，我愿意接受贵方之前提出的第六周的广告方案。”他朝王会文看了一眼，继续道，“如果美団网不跟，我们拉手网可以独家。”
王会文：“……”
这特么刚建立起来的同盟，才坚持多久，就垮了啊！王会文不禁内心吐槽起来。
但王会文只能吐吐槽，他也没辙。
毕竟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对手，而且是自己决策失误在先。
刘辰亮亮了底牌，现在看起来十分为难的，反而成了马彤彤和耿直。
马彤彤略带为难地将希望放在了王会文身上：“王总，你这边怎么说？要不你跟刘总再商量商量？”
王会文当然明白马彤彤是在劝退，一咬牙便道：
“我跟刘总意见始终一致，愿意接受第六周1800万的方案。”
马彤彤闻言，脸上表情略带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将目光投向老板耿直。
终于轮到耿直正式下场。
他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便语出惊人：
“老王，刘总，要不这样，我们从第五周开始，给你们连续三次广告，打包总价2700万，如何？”
此言一出，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王会文、刘辰亮两方的人懵逼了。
沈南朋和朱笑虎也跟着懵逼了。
三场广告，每场只要900万，每家只需要分摊450万，比刚才的报价还低了不少。
虽然是打包价，但明矾科技绝对不缺广告主的呀，怎么会给连续三场广告呢？
而且还从第五周开始，广告时间也提前了，这更是一大利好。
所有人都没搞懂，耿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谈判路子。
但所有人的心理预期早就被吊高了，此刻再听这个近乎白菜价的价格，怎么听怎么美丽。
王会文刚要开口继续试探，刘辰亮先开了口：
“耿总，你怎么突然给出这么一套方案，我们不太明……”
耿直看了眼手机时间，站起身平静道：
“刘总，这是一口价，你们同意我们就可以签约，如果不同意，你们就跟彤彤再继续细聊，我就要先去忙其他的去了。”
王会文闻言，当然不想放耿直离开，立马朝刘辰亮道：
“刘总，我觉得耿总给的价格很有诚意，咱们可以先签框架协议，具体细节再细聊。”
刘辰亮见王会文都这么干脆了，也没再多说，连忙点头同意下来。
耿直闻言，又坐了下来。
王会文长舒一口气，按道理，三方就要准备聊细节了。
可刚一开始聊，耿直再一次语出惊人：
“老王，刘总，如果给你们一个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能在微信上打广告的机会，只收你们两家共5000万，你们愿意吗？”
此言一出，办公室所有人都震惊了。
包括耿直身边早已知道内情的吕思雨和马彤彤。
老板可真敢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