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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全乱了。
互联网的战争越来越精彩，全网都在热议耿直最新的动作。
“耿教父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抢阿狸的支付生意啊？”
“噗嗤，什么叫抢生意？难道阿狸能做，耿教父就不能做？如果耿教父做得更好，为何不能竞争？”
“对啊！到底谁抢谁的生意？说得就跟耿教父什么都不做，阿狸巴巴就不做[来往]、不打微信一样！”
“PC端有战神周红衣，移动端有战神耿直，桀桀桀！”
“老周还是算了吧，360的产品做得越来越烂了，各种广告弹框根本关不掉啊！”
“之前不是说阿狸是耿教父的盟友，现在突然闹僵，同时与BAT为敌，真的为耿教父捏把汗……”
……
小象科技收购环迅支付速度很快，完成签约的当日，即启动央行审批与工商变更流程。
小象科技与明矾科技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公司，互不隶属，只是在业务上协同作战。
与此同时，小象科技的关键人才，也已悉数到位。
在离职银联的第二天，李建军便火速入职了小象科技。
李建军在支付清结算系统的技术性风控方面，经验十分丰富。
但在商户侧的风险管理，像是商户准入审核、反xq、合规送报等业务，他的经验还有欠缺。
李建军很拼，早在加入小象之前，他就已经在帮助耿直物色、筛选首席风险官CRO。
经过两人不断筛选、沟通，最终成功说服建设银行魔都分行风险管理部的副经理曹刚仁加入小象科技团队，担任CRO。
由于小象前期以技术为主，对市场要求不高，COO暂时由舒蓓蓓兼任。
小象科技的CTO，则由耿直师兄宋擎来担任，与技术总监石展涛一起，搭建核心技术团队。
事实上，早在收购环迅之前，宋擎和石展涛，就已经带队完成了基础技术框架的搭建工作，并与廖军的微信/陌陌/灵犀支付团队，在模拟测试环境中开始了支付预研工作。
此次收购环迅后，更是立马与环迅进行技术上的对接与交割。
按照之前达成的收购协议，环迅的创始人栾女士将退居幕后，作为公司顾问继续为环迅服务一段时间。
其余联合创始人，则基本套现离场。
原环迅公司的技术部、风险管理与合规部、财务与结算部、法务部、运营与客服部全员留任，继续在小象担当重任，但需重新培训。
但大量的市场与销售部等员工，岗位则比较微妙。
环迅的市场团队主要服务其原因的60多万家商户，这些商户对微信支付有协同价值。
但环迅的销售逻辑是B2B支付解决方案，和微信将来面向C端用户和为服务生态的逻辑大不相同。
最终由李建军来操刀，看个人意愿，或转岗，或主动拿赔偿走人。
但不管如何，环迅支付的绝大部分人，对公司能够被耿直收购，还是非常开心的。
……
魔都，环球金融中心77层，小象科技总部。
今天是新任CEO李建军和CRO曹刚仁正式走马上任小象科技的日子。
耿直正带着一众高管，在会议室一起为二人接风洗尘。
耿老板介绍完李建军和曹刚仁的资深履历后，李建军和曹刚仁分别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感言。
在活宝宋擎的带动下，团队氛围很是热烈，外加亿点点搞笑，房间里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这种活脱的氛围，让李建军和曹刚仁两位四十岁上下的老将，倍感新鲜，甚至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李建军进入角色很快，待大家讲得差不多了，他便拍手叫停大家：
“各位，下面咱们还是请耿总再给我们做一个高屋建瓴的总结发言！”
啪啪啪！
耿直本没想现在讲，但见李建军如此热情，便决定简单讲两句。
“刚才李总、曹总、宋总等人聊了许多业务，我就不再啰嗦了，我只聊初心。”
耿直朝房间里的众人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从吱付宝跳槽过来的石展涛身上。
“展涛，吱付宝的使命是什么？”耿直问。
石展涛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其实分两个阶段，一开始只是作为陶宝的担保支付工具。到了去年，集团才开始将吱付宝的定位从电商场景中跳出来，开始为全社会的电子商务提供基础服务，跟耿总的水电煤思路很像。”
“在去年的年会上，马老师明确提出吱付宝的使命是让每一个人在支付面前、在金融面前人人平等。”
耿直微微颔首，随后转头看向从企鹅财富通跳槽而来的沈良鹰：
“良鹰，财富通的使命是什么？”
沈良鹰同样认真想了想，才回答道：
“一句话来说就是，为QQ用户提供一站式在线生活服务。六个字总结就是：会支付，会生活。”
耿直同样认真点点头。
听完两人的发言，耿直缓缓开口道：
“小象收购环迅后，市场上出现了许多诸如[耿直要挑战BAT]之类的言论。我不知道这些新闻媒体和专家们是为了博眼球，还是单纯误解了我们。”
“不管是成立明矾科技，还是兔子地图，还是小象支付，还是未来再成立其他什么小动物，我都不是为了挑战谁。”
耿直拿起桌上的农夫山泉矿泉水喝了两口，继续讲起来：
“吱付宝依托于陶宝电商，慢慢拓展到其他电商平台，第三方支付市场份额已逼近50%，成了行业老大。财富通依托于QQ体系，市场份额20%左右，成为稳固的行业老二。而在线下细分市场，则有银联牢牢掌握，市场份额高达70%。”
石展涛、沈良鹰、李建军三人纷纷点头。
“那我们依托什么呢？”耿直看向大家，反问道。
“我们依托于微信体系，服务于上亿的微信用户和微服务里越来越多的B端客户。”石展涛毫不犹豫地接话道。
“良鹰，你的观点呢？”耿直问沈良鹰。
“跟老石观点差不多。”沈良鹰回答。
耿直点点头：
“嗯，看来不止外部的行业专家们这么认为，我们内部高管也这么认为。”
石展涛闻言疑惑起来，忙问道：
“老板，难道不对吗？”
“也不能说错，小象科技未来确实将会与微信深度协同，但微信体系只是它的一部分，是它的一个普通客户而已。”
耿直拿起桌上的白板笔，起身走到磨砂玻璃墙上，写下七个大字：方便人们的生活。
“各位，小象支付不是再造一个主打线上支付的吱付宝、财富通、盛付通们，也不是再造一个主打线下支付的银联们。小象支付不限平台，不限场景，它是真正的水电煤。”
“小象支付没有明确的定位，没有明确的用户群体，我们唯一的使命就是方便人们的生活。”
石展涛闻言，不禁喃喃道：“好朴实的使命。”
耿直看着房间里好几个人诧异的眼神，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所以，我们不要被自己束缚，要大胆创新，只要是能用到交易的地方，无论线上还是线下，我们都可以去颠覆。场景越大、痛点越多，就越要去颠覆。”
此言一出，房间里立马热闹起来。
“这么说，生活中能用到交易的地方也太多了，线上线下都有。”
“对呀，早上打车出个门，中午吃个饭，晚上去洗个脚、在路边小店买包烟……”
“曹总，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我只是举个例子，又没说我自己……”
“但银联POS机收单业务，还是无法取代……”
叮铃铃铃！
就在几人激烈讨论时，耿直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耿直看了眼手机，是马杰克打来的电话。
老马这时候打来电话，难不成是跟自己做支付有关？
耿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略作沉吟，看了看房间众人，当众按开了免提键。
“马老师你好！”
马杰克一上来第一句就是：
“小耿，吱付宝帮了你们陌陌和微信这么多，你们现在转头就另起炉灶，踩着吱付宝上位做支付，这很不合适。”
房间里众人闻言，一个个都露出鄙夷的眼神，内心都在疯狂吐槽。
宋擎内心OS：这特么什么逻辑？就你们吱付宝能做支付？
马彤彤内心OS：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你们为什么要做[来往]？
李建军内心OS：让你们一家独大，我李建军来，干的就是你们吱付宝！
石展涛：我印象中的马老师不是这样的……
相较于众高管们的鄙夷吐槽，耿直倒是表现得很是淡定，笑呵呵道：
“马老师，你说笑了，你们吱付宝又不是蚂蚁，我们小象科技哪里敢踩你们啊！我们小象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再次传来马杰克的声音：
“哪里有你耿直不敢的。”
马杰克的声音很淡定，耿直听不出来他是真愠怒还是假平静，于是开始转守为攻：
“马老师，我前脚刚去你们阿狸巴巴园区做了一次有关微信设计思想的演讲，你们后脚[来往]就做了，这样真的合适吗？”
“谁让你不把微信卖给我？”
“我卖80亿美金，谁让你不买的？你买不成，就要自己做，这做事风格跟鹏城那家有什么区别？”耿直反问。
电话里传来马杰克爽朗的笑声，把小象的好几个高管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老板们的对话，难道都是这样的风格么？
马杰克跟耿直相互斗嘴了几句，才认真问道：
“小耿，你做支付，短期内要抢谁的蛋糕？”
“肯定不是吱付宝，我们不做电商。非要说要抢市场，那顶多就是财富通和银联的线下市场吧。”
听到“银联”二字，电话那头的马杰克眉毛微挑。
银联的线下业务，那就是POS机收单业务了。
POS机收单业务阿狸巴巴曾尝试过，但市场交易量少，铺设POS机成本高，还要遵循银联7:2:1的分成模式，利润过于薄弱，阿狸早在去年就停止了该业务。
环迅有该项业务，如果耿直真要做线下，那几乎是……死路一条。
马杰克听完，没有追问。
耿直一本正经地回答完，开始反问：
“马老师，你做来往，是要抢谁的蛋糕？”
“抢微聊的为主，但不可避免地会误伤微信。”马杰克回答，“不过小耿，我们可以联盟。”
“好，这个可以有。”
耿直回答完，两人都没有再多聊，直接结束通话。
会议室里小象高管们面面相觑，一时没能懂耿直和马杰克，这唱得是哪一出。
沈良鹰率先问了一句：
“老板，咱这就跟阿狸结盟了吗？”
……
临安，吱付宝公司。
挂掉耿直电话，马杰克立马恢复严肃，朝彭蕾道：
“彭蕾，说说你的调研结果。”
彭蕾咽了下口水，汇报道：
“马老师，据我们拿到的最新消息，耿直早在年初就联系了华星资本做中间桥梁，私下里跟环迅、点佰趣两家公司联系沟通收购事宜了。”
马杰克抬起头，身体前探，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早？”
他微微坐直身体，疑惑起来：
“闹这么大动作，为何直到五月下旬才流露出消息？就算耿直严格保密，环迅也不应该保密呀？”
“耿直先跟华星资本签了保密协议，一直是隐藏在幕后的，直到5月初牌照下发，他们才第一时间现身，跟环迅明牌。”彭蕾解释道。
马杰克闻言，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太阳系，沉默了。
在他看来，耿直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太妙了，而且时间节奏卡得很准。
圈定哪几家第三方支付公司、什么时候开始接触、什么时候牌照下发、提前多久跟央行魔都分行沟通……
这一切巧合得像是开了天眼一样。
如果说耿直上面没人，马杰克一点儿都不相信。
“彭蕾，微服务是什么时候开始研发的？”
彭蕾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饿了么的微服务上线，应该是在3月中下旬，那他们开始研发，最晚也要在1月初。”
马杰克点点头：
“也就是说，耿直这家伙早在立项微服务前，就已准备好做支付了。”
“按时间推算，应该是。”彭蕾边思考边跟着点头。
“耿直上面有人，他还规划这么……”
马杰克自言自语完，猛地抬头朝彭蕾道：
“加快陆家嘴浦东金融广场的购买计划，尽快将吱付宝总部搬去魔都。”
“马老师的意思是？”
“吱付宝的未来对手可能不是财富通、银联，而是小象支付。”
马杰克紧跟着又补了句：“尽快跟魔都市合作，对小象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