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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竞跟余恺编辑邮件的同时，耿直也已经坐在了帝都国际机场的贵宾休息室。
就在他起身准备往登机口走的时候，前面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周，我刚收到消息，老美这次又不做人，他们情报委员会开始对我司和26发起正式调查了。”
“嗯？你是说收购三叶系统公司的那个案子？我司不是主动接受CFIUS的建议，撤回收购申请了么？”
“我司是主动撤回了，但老美现在要调查的是，我司和26对老美的安全构成威胁，要阻止我们将来的任何收购、并购和兼并活动。”
“我擦……那以后有没有可能以这个为借口，要对我司全面封锁了？”
“很有可能，听说有不少议员们已经致信奥奥了，我们鸭梨山大，甚至未来跟思科等老客户的合作，都会受阻。”
“卧槽！今年我司在老美那边的采购据说到年底能达到70亿美金，支持了他们几百家企业和几万个工作岗位，这总不能还说翻脸就翻脸吧！”
“哎……其实我更担心这个影响溢出，引起全球的寒蝉效应。”
“嘘，隔墙有耳，先别说这个了。”
一个人小声提醒后，两人便不再闲聊。
……
外人或许听不懂，但跟在两人身后的耿直，在听到“26”时，便知道两人是哪家公司的了。
至于两人聊的具体话题，耿直也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老美对菊花厂的阻挠，早在2005年就开始了。
当时菊花厂计划以6.8亿英镑收购英国老牌电信设备商马可尼，但由于马可尼是美利坚DIA的重要通信设备供应商，美利坚担心收购会威胁安全，便对欧洲施压，最终马可尼被爱立信收购，菊花厂出局。
随后的五年里，菊花厂联合贝恩资本以22亿美金竞购美利坚3Com公司被CFIUS强烈阻挠，竞购2Wire公司、竞购摩托罗拉无线网络部门时，虽然报价分别比对手高出数亿美金，但依旧被以安全为由拒绝。
还有美利坚第三大电信运营商Sprint Nextel的网络设备招标，也被直接排除在外……
直到这次，菊花厂仅以200万美金的小规模交易，尝试收购三叶系统公司的知识产权和员工，再次被CFIUS强烈反对，并因此遭遇全面检查。
后来的故事走向很明显，经过长达11个月的调查后，CFIUS发布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称菊花厂和中星对美利坚国安全构成威胁，菊花厂在美利坚的商业合作被迫中断，进入全球最大电信市场的大门也被关闭。
也就是在这次事件后，菊花厂开始调整其长期战略。
公司放弃之前的韬光养晦战略，转向与美企正面竞争，同时业务重心加速从运营商业务向企业业务和消费者业务迁徙，寻找新的增长引擎。
耿直正思索着，只听前面的一个人又忍不住换了话题继续聊了起来：
“哎，我还听说，我司要在香江成立一个面向未来的2012实验室，其中有一个诺亚方舟实验室，就是做耿直演讲的那个AI智能，包含自然语言处理、大数据挖掘等方向……”
听到“诺亚方舟”四个字的时候，耿直的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拧。
诺亚方舟跟自家的实验室撞车了啊，难道菊花厂就不改个名儿？
还是说自家的诺亚方舟实验室太过低调了，菊花厂都不知道有这个事儿？
耿直觉得，是不是得稍稍跟菊花厂的人透露一下，否则都叫这个名字，终究会有点尴尬……
“嘘……”
就在耿直还在遐想时，前面的那个老周，一边拿手放嘴前作嘘状提醒心直口快的同事，一边下意识地转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正在刷手机的耿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
“啊！耿……耿总？？这……这么巧啊！”
“你们好！”
耿直抬起头，面容和煦地跟两人打着招呼。
……
登上飞机之后，耿直刚要准备小眯一会儿，便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邮件是申士坤的导师、清华大学教授唐洁发来的，上面是一个七人的候选人名单，和长长的介绍。
在见识到老美对AI的热情远高于国内后，耿直担忧自己的演讲会弄巧成拙，便果断改变计划，开始准备在美利坚抢人。
他的抢人，并非是要直接把老美的顶尖AI领域科学家挖来，也不是在老美成立公司实体或研究机构，而是建立联系，建立深度连接，第一时间掌握行业最新情报。
国家的[青年千人计划]才刚出台不久，各项配套设施还不完善。
这个时候如果要挖顶尖科学家回国，无论是挖纯老外还是挖华人、华裔才俊，成本都太高太高，远非明矾科技能够承受的。
而如果在老美成立公司实体或者研究机构，太敏感了，势必会遇到跟菊花厂一样的困境：遭遇CFIUS的严密审查。
所以，最安全、成本最低的做法，便是与顶尖大牛建立非正式连接。
比如通过参加学术会议、邀请访问学者、外部顾问合作，或者像资助李飞菲一样资助小额研究项目，又或者以个人名义设立青年学者奖等等。
由于要连接的是行业最顶级大牛，靠耿直自己是不行的，靠靳海川是不行的，靠灵犀部门也是不行的。
这需要一个极其专业的行业大拿来坐镇，充当学术情报和人脉维护的掌舵者和桥梁。
起初，耿直表示要重金邀请唐洁教授出山，帮他在香江或坡县成立一个前沿研究院。
之所以选定香江或坡县，是因为香江和坡县在商业和学术上交流具有独特优势，敏感度远低于美利坚本土。
这也是菊花厂将2012实验室放在香江的策略差不多。
当然，另一个考量便是，现在和未来，采购顶级GPU会更方便一些。
但唐洁教授委婉拒绝了。
结果早在耿直意料之内，他便以此为契机，请求唐洁教授帮忙在全球物色几个有全球视野的合适的候选人，来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