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崔靖心里一突突:
真让董平说中了,这定然是梁山泊反贼来劫囚车了!
崔靖从车窗探头出去往后一看,只见四人四骑正在快马加鞭的追上来。
“韩团练!”
崔靖慌忙呼唤队伍前面的韩滔,韩滔回头一看,喜上眉梢:
劫囚车?
四个人就想劫囚车?
其中一个人还是老娘们儿?
“相公放心!”
韩滔拨转马头来到了崔靖的马车旁:
“有韩滔在,定教反贼有来无回!”
一看韩滔威风凛凛的样子,再一听韩滔胸有成竹的口气,崔靖便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听说韩滔也是一员猛将,人都唤他做“百胜将军”!
“百胜将军”带着三百训练有素的精锐禁军,应该能拿下梁山泊反贼……罢?
“全仗韩团练了!”
崔靖表达了对韩滔的信任,但是韩滔却不自信了。
随着那四人四骑越来越近,韩滔慌了:
坏了,那个人的眼睛又大又圆!
该不会就是……
环眼贼!
相隔五十步的时候韩滔终于看清了林冲的脸,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儿:
打不过!
又看清了薛霸的脸,不知打不打得过,但是韩滔知道他的棍子老重了!
不过还好,梁山泊反贼只有四人,韩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百禁军。
重赏之下,未必没有机会……
“嗖——噗嗤!”
韩滔就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头来,一支利箭已经洞穿了他的肩窝儿!
之所以是肩窝儿,当然是因为花荣答应过薛霸不能让他们死得太快了。
之前射丁得孙的左臂也是因为这个。
至于黄信,那能一样吗?
黄信可是害得花荣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所以趁着韩滔一回头,花荣先给他一箭,五十步早就进入花荣射程了。
没机会了!
韩滔慌忙拨马便走,路过马车的时候,韩滔还好心好意提醒崔靖一句:
“相公,快走!”
崔靖:Σ(`д′*ノ)ノ
说好的百胜将军呢?
说好的定教反贼有来无回呢?
崔靖都快哭了:你他娘的好歹顶一下呀!
马夫慌忙驱赶马车追着韩滔跑了,剩下三百禁军都想挖韩滔的祖坟了!
把他祖母挖出来狠狠地侮辱!
当然了,那是后话,现在这三百禁军不约而同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丢盔弃甲,减轻负重,挑战身体极限。
落荒而逃,不跟韩滔、崔靖一条路,反贼要追肯定也是追官儿大的吧?
至于囚车,就被丢在原地了。
“六弟,你这个毛病得改改!”
林冲忍不住抱怨花荣:
“我不是怨你抢头功!
“只是你每次先一箭射伤一个,所有敌人都吓跑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还不如等咱们追上了,贴身肉搏杀得爽利!”
扈三娘:“就是就是!”
“四哥这不能怪我……”
花荣厚着脸皮说:“都怨那厮回头,露出老大一个破腚!
“小弟忍不住……”
“不对!”
薛霸的“火眼金睛”很给力,一眼就看出了囚车是空的:
“囚车是空的!”
花荣连忙看去:“人呢?”
四人四骑赶了上去,一看囚车果然是空的。
于是四人兵分三路,分别去抓逃走的官军,再到囚车这里汇合。
不一会儿,林冲回来汇报:
“大哥,原来是董平那厮担心咱们会劫囚车,先把张清带走了!”
花荣:“大哥,我问出来的也是这般说法!”
“好一个董平!”
薛霸抓到的官军也是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既如此,咱们去东京!”
……
东京,太师府。
“好!”
蔡京满意的对董平点了点头:
“‘双枪将’董平,果然有万夫不当之勇!”
“恩相过奖了!”
董平心花怒放,拜倒在地。
他感觉的出来,他已经得到了蔡京的赏识。
只要蔡京随手提拔他一下,他便可以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
蔡京确实有些赏识董平了,薛霸闹了这么久,谁抓到薛霸一个手下了?
虽然董平抓到的只是薛霸一个同门师兄弟,已经是零的突破了。
“董提辖,官家对此事也十分关注。
“今日退朝之时,官家还特地叮嘱了本相。
“若是抓到薛贼同党张清,无论何时都可以入宫禀报。”
蔡京起身对董平含笑点头:
“本相这就去向官家禀报这个喜讯,届时官家或许还会召你入宫问话。
“你先做好准备,莫要在官家面前慌手忙脚。”
董平大喜过望,连忙向蔡京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恩相栽培!”
蔡京便把正在教自己傻孙子练武的徐宁唤来,押着张清直接去面圣了。
徐宁这段时间对他的傻孙子尽心尽力的教导,蔡行已经颇有武将样子。
所以蔡京也想给徐宁一点儿好处,总不能又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吧?
另外徐宁的身份特殊,他是金枪班教师。
金枪班是从禁军之中挑选出来擅长枪槊的精锐,专门保护皇帝的亲军。
徐宁这个金枪班教师可比林冲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有含金量。
他是能常常见到宋徽宗的。
所以蔡京想着有合适的机会就拉徐宁一把,也好让徐宁更加尽心尽力。
至于董平,按关系远近当然得排徐宁后头。
话说蔡京不敢怠慢,立时带张清入宫,很快就在御书房见到了宋徽宗。
说来也巧,宋徽宗正在手把手的教宝贝女儿赵福金练习书法。
正教到兴头儿上,蔡京突然入宫了,还让宋徽宗有点儿不悦。
但是见到张清,宋徽宗龙颜大悦:
“爱卿,这个张清便是薛贼同党?”
“正是!”
蔡京教徐宁把张清按在地上跪好了:
“陛下,他既是东昌府兵马提辖,又是薛贼的同门师兄弟!
“若非被东平府兵马提辖董平发现,并及时上报,还不知要被这反贼同党在军中藏到几时!”
一听他们说起薛霸,正在继续练字的赵福金小手儿一抖,字就写花了。
宋徽宗还不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长草了,冷哼一声,质问张清:
“畜生!
“朕如此信任你,教你做到兵马提辖,未料你竟然是反贼同党!
“说,你混入军中意欲何为?”
张清第一反应就是喊冤:“陛下冤枉啊——”